皇帝可听不得翠果这么说,他低斥一声,“哪有做额娘的这般说自己孩儿的?什么算不得人,让孩子听见可怎么好?”
说着,他竟当真抬手,极轻地抚了抚翠果的小腹,“皇儿莫听你额娘胡说。”
这样的皇上,对翠果而言着实新鲜,她歪了歪身子,低头去瞧他的神情,见他竟真的一本正经,煞有其是地对她腹中那团血肉解释,一时间,也不知是什么滋味。
她忽然觉得,自己变得重要了。
不知是肚子里的孩子,还是因着她这个人,反正,这一刻,她切切实实地,不再觉得自己是个无关紧要的,卑微的宫女,因着她与眼前这男人,有了血脉相连的骨肉,她头一回在这宫里生出这是她家的踏实。
“好吧,是臣妾说错了。”翠果身子前倾,额头轻轻抵上皇帝的额。
她也学着皇帝方才的模样,小心翼翼摸了摸自己的肚子,与皇帝的手叠在一起,“皇儿,对不住。”
“这般乖。”皇帝将手从她腹上抬起,轻抚她脸颊,下一瞬,却忽然变脸,拇指与食指微微使力,捏住她两颊,指尖抵进她牙关。
“唔!”翠果说不出话了。
皇帝故意板起脸:“自己有了身孕竟也不知道,宫女们轮番劝你,还非要往碎玉轩去,若当时她们没扶住呢?碎玉轩地处偏僻,若你在宫道上晕倒,该如何?”
“先前是如何对朕起誓的?说不再闯祸,不会再为区区一个甄嬛犯险,如今才过了几日,又去闹腾!”
“唔!唔唔!”翠果被他捏着脸,话也说不清,只得伸手去掰他手指。
皇帝见她挣得脸红,到底怕她折腾出一身汗,见差不多了便松开手。
翠果先喘了口气,将口中口水咽下,才道:“臣妾没想闹腾,只是不知有了身孕,又想着甄庶人就要离宫,才想去瞧瞧,嗯……看看有没有能帮衬的地方。”
皇帝瞧她还绷着一张脸,故作正经地扯这些鬼都不信的谎,险些气笑:“少在朕跟前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胡话,朕说了,不准你去见甄嬛。”
翠果不服,但也不敢直接对皇上说,张张嘴想说话,然后又咽回去,那欲言又止的意味很明显了。
当初甄嬛害她那般苦,让她受了那么多罪,心里那样难过,如今甄嬛输了,灰溜溜要走了,若不能当面去踩上一脚,她怎能甘心?
“朕是为你好。”皇帝语气沉了沉。
甄嬛将出宫,一切已尘埃落定,他不愿在这最后关头横生枝节,谁知那甄嬛会不会临了反扑,拼个鱼死网破?
甄嬛死不足惜,可翠果若有闪失,便是将甄嬛千刀万剐也换不回,这险,他冒不起。
翠果蔫了下来:“臣妾也不做什么,让春儿她们跟着也不行么?”
“不行。”皇帝斩钉截铁。
“那……让敬妃姐姐陪着也不行?”
“不行。”皇帝心知如今的敬妃只会比他自己更尽心,可翠果既有了身孕,他便一丝风险也不愿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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加班加疯了,谁懂啊,傻x领导,过年前这段时间只能更一千了,尽量不断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