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妃自解了禁足,也不似往日那般亲近听从了,虽为着三阿哥仍常来景仁宫请安,可明眼人都瞧得出,她如今更往永寿宫凑。
她堂堂中宫皇后,手边竟再无一用得趁手之人。
想到翠果今日的得宠,亦有自己当初点拨之功,皇后心底掠过一丝懊悔,终日打雁却不料被雁啄了眼。
博尔济吉特贵人此时轻声开口:“听闻昨日苏公公带人搜了延禧宫,搜出好些香料,不少还用匣子锁着,撬开一验,太医说里头不少竟是麝香,香气浓烈,都是极珍贵的当门子,药性最是霸道。”
众人七嘴八舌……
“一个妃嫔宫里藏着这些东西,谁知她已害过多少人。”
“瞧着平日不声不响,心思竟这般歹毒……”
“难怪她那殿里常年香气不断,原是用来掩这些脏东西!”
沈眉庄听得“麝香”二字,神色微变,不由望向身旁的甄嬛,甄嬛亦正回看她。
二人目光一触,显然,她们是想到一处去了。
请安散了,沈眉庄立时拉着甄嬛回到存菊堂,将各自宫女都挡在了门外。
她拉着甄嬛的手一同坐下,她语带惊悸,再谨慎地四下望了望,方凑近甄嬛耳边,压低声说::“方才她们说,从陵容宫里搜出了麝香,这东西……”
甄嬛知道她未尽的话语,这宫里,只有眉姐姐待她是全然真心,她也不愿再瞒了。
她朝沈眉庄轻轻点头:“眉姐姐可还记得,当日你臂上带伤,我拿出那盒舒痕胶,说是安陵容家传秘方,偏巧温太医来了,瞧出似有不妥,我便让他带回去细看。”
沈眉庄颔首:“自然记得。”她忽地想到什么,以帕掩口,声音发颤:“难道那舒痕胶里……”
她急急握住甄嬛小臂:“你当初有孕时,不也说用过好几盒?莫非是……”
后头的话,她不忍再说。
甄嬛点了点头,时至今日,再听眉姐姐提起那个未出世的孩子,她心口仍会抽痛,那份哀恸将伴她一生,如影随形,即便往后再有孩儿,也填不上这一个的空缺。
她合了合眼,定了定神,方重新睁开,低声道:“姐姐猜得不错,温太医查验后说,那舒痕胶里掺了大量麝香,若每日取用,不出三月,必会小产。”
沈眉庄闻言,气得站起在原地连转了三圈,手中帕子绞得死紧,恨不能那便是安陵容的脖颈。
“我就说……我就说!你素来身子康健,当年怎会在翊坤宫仅仅跪了半个时辰,便闹到小产的地步?原是咱们身边早伏了恶鬼!”
“她怎能如此?咱们三人一同入宫的情分,何曾亏待过她?当初在圆明园,若非你举荐,她岂能承宠?我只恨延禧宫如今封了,否则我定要打上门去,为你,也为我出了这口恶气!”
她忽然又想起什么,猛地转回身看向甄嬛,急急问道:“嬛儿,这事你是何时知晓的?怎能一直瞒着我?你心里该多苦……你可曾告诉过皇上?”
甄嬛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