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。
雾云村的早晨总是来得很早,阳光穿透薄雾,洒在云隐宿的木质窗棂上。
炭治郎做了一个梦。
梦里,他变成了一块巨大的饭团。
被一群奇怪的生物围在中间。
有的生物在蹭他,有的生物在压他,还有的生物在……舔他?
“唔……”
炭治郎感觉呼吸有些困难,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。
这就是传说中的“鬼压床”吗?
作为鬼杀队剑士,居然会被鬼压床,这也太丢脸了!
他努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,试图从梦魇中醒来。
然而,当他看清眼前的景象时,他宁愿自己还在做梦。
这哪里是鬼压床。
这分明是“柱压床”!
首先映入眼帘的,是时透无一郎那张放大的、精致的睡脸。
无一郎不知什么时候从最边上滚了过来,此刻正像只八爪鱼一样趴在炭治郎的胸口,脸颊紧紧贴着炭治郎的脖颈,口水都快流出来了。
“云……软软的……”无一郎在说梦话。
而炭治郎的左手,被富冈义勇死死地抱在怀里。
义勇虽然醒了,但他没有动。那双深蓝色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炭治郎的脸,距离近到炭治郎能数清他的睫毛。
看到炭治郎醒来,义勇极其自然地——用脸颊在炭治郎的手背上蹭了一下。
像只求抚摸的大猫。
右手边,是不死川实弥。
实弥睡姿极其豪放,一条腿横跨在炭治郎的肚子上(这就是压迫感的来源之一),一只手抓着炭治郎的衣领。
即使在睡梦中,他的眉头依然紧锁,嘴里嘟囔着:“别跑……混蛋……”
至于祢豆子?
那个原本应该守护哥哥的骑士祢豆子,此刻正缩在炭治郎的头顶上方,睡得正香,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防线已经被全面突破。
“那个……”
炭治郎艰难地开口,声音沙哑,“大家……能不能……先起来?”
“我很重……”
“不重。”
无一郎闭着眼睛回答,顺便在炭治郎的锁骨上蹭了蹭,“很舒服。”
“醒了?”
宇髓天元的声音从上方传来。
炭治郎费力地仰起头,发现宇髓正蹲在枕头边,手里拿着……画笔?
“别动,还差一点。”
宇髓一脸坏笑,“我在给你补妆。昨晚睡觉蹭掉了一点,不华丽了。”
“补、补妆?!”
炭治郎大惊失色,猛地坐了起来。
这一动,直接掀翻了身上的无一郎,踢到了实弥的腿,撞到了义勇的下巴。
“痛!”
“谁踢老子?!”
“……”(义勇捂着下巴默默流泪)
一阵鸡飞狗跳之后,众人终于清醒了过来。
炭治郎冲到镜子前一看。
好家伙。
脸上不仅被补了妆,额头上还被画了一个大大的、华丽的爱心。
旁边写着一行小字:【祭典之神专用】。
“宇髓先生——!!!”
炭治郎发出了绝望的哀嚎。
……
回程的路上,气氛比来时更加诡异。
炭治郎顶着那个洗不掉的爱心(宇髓用了特制的颜料,说是要三天才能掉),走在队伍中间。
他把头埋得低低的,恨不得把脸塞进祢豆子的箱子里。
“噗。”甘露寺蜜璃捂着嘴偷笑,“其实……挺可爱的,炭治郎君。”
“不要安慰我了,甘露寺小姐……”炭治郎欲哭无泪。
“哼,那个花纹太丑了。”实弥一脸不爽地盯着那个爱心,“回去老子就帮你搓掉。用砂纸。”
“砂纸会破皮的!”炭治郎惊恐。
经过半天的赶路,一行人终于回到了鬼杀队总部。
刚一进大门,就遇到了正准备出门采药的蝴蝶忍。
“哎呀?”
蝴蝶忍停下脚步,紫色的眸子在众人身上扫了一圈,最后定格在炭治郎的脸上。
那个笑容,瞬间变得“核善”起来。
“诸位……这是去执行任务了?还是去……欺负我的继子(虽然不是正式的)了?”
忍的声音轻柔,却带着一股让人后背发凉的寒意。
特别是当她看到炭治郎脸上那个写着【祭典之神专用】的爱心时,额头上瞬间崩起了一个十字路口。
“啊啦啊啦,宇髓先生。”
忍笑眯眯地看向宇髓,“看来您的审美……需要矫正一下呢。要不要来蝶屋,尝尝我新调制的‘审美矫正毒药’?”
“咳咳!那个……本大爷还有事!先走了!”
宇髓天元察觉到杀气,瞬间使用忍术消失。
“我也去吃萩饼了!”实弥紧随其后。
“我要去向主公汇报。”义勇面无表情地溜走。
“我去睡觉。”无一郎飘走。
眨眼间,刚才还围着炭治郎献殷勤的柱们,跑得比兔子还快。
只剩下炭治郎一个人,面对着笑容越来越灿烂的蝴蝶忍。
“那个……忍小姐……”
炭治郎咽了口唾沫,本能地感觉到了危险。
“炭治郎君。”
忍走上前,伸出手指,轻轻戳了戳炭治郎额头上的爱心。
“虽然任务辛苦了,但是……这种不检点的样子,可是不行的哦。”
“跟我来蝶屋。”
忍抓住了炭治郎的手腕,力道大得惊人。
“我要给你做一个……全、身、检、查。”
“看看这群野兽,有没有在你身上留下什么不该留的痕迹。”
“全、全身检查?!”
炭治郎的脸色瞬间煞白。
“不、不用了吧!我很健康!真的!”
“不行哦。”
忍的笑容不容置疑,“这是为了你的身体着想。而且……”
她凑到炭治郎耳边,轻声说道:
“我也想看看……炭治郎君的身体,是不是真的像甘露寺说的那样……又白又滑呢。”
完了。
刚出狼窝,又入虎穴。
炭治郎被忍拖着走向蝶屋,看着天空中飘过的云朵,流下了两行宽面条泪。
这个鬼杀队……
真的没有一个正常人吗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