蝶屋的诊疗室,总是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紫藤花香和消毒水的味道。
这原本应该让人感到安心的味道,此刻在炭治郎鼻子里,却像是催命的毒药。
“把衣服脱了,炭治郎君。”
蝴蝶忍手里拿着听诊器,脸上挂着那个标志性的、让人捉摸不透的微笑,指了指诊疗床。
“那、那个……”
炭治郎紧紧抓着自己的领口,背贴着墙壁,做着最后的抵抗。
“忍小姐,真的需要全脱吗?只是检查有没有受伤的话,卷起袖子不可以吗?”
“不可以哦。”
忍摇了摇头,紫色的发饰随着动作轻轻晃动,“如果不仔细检查,万一有些隐蔽的地方(重音)受了伤,感染了怎么办?那群男人粗手粗脚的,谁知道他们有没有捏青你?”
捏青?
炭治郎脑海里瞬间浮现出昨晚在温泉里,实弥那双像是铁钳一样的大手,还有义勇那并不温柔的“擦洗”。
确实……好像……有点痛?
“而且,”忍眯起了眼睛,眼神变得有些危险,“炭治郎君这么抗拒……难道是身上真的藏了什么不能让我看的东西?比如……谁留下的吻痕?”
“没、没有!绝对没有!”
炭治郎吓得差点跳起来,“那是绝对禁止事项!”
“那就证明给我看。”
忍步步紧逼,把他逼到了床边,“还是说……你想让我叫香奈乎来帮你脱?或者是……那个一直在门外偷听的神崎葵?”
门外传来了“咚”的一声,像是有人撞到了头,紧接着是一阵慌乱的脚步声。
“我、我只是路过!我去洗床单!”神崎葵的声音渐行渐远。
炭治郎绝望了。
在这个蝶屋里,蝴蝶忍就是绝对的女王。反抗是没有好下场的。
“我……我知道了……”
炭治郎认命地叹了口气,手指颤抖着解开了队服的扣子。
一件。
两件。
当上身赤裸地暴露在空气中时,炭治郎羞耻地闭上了眼睛,双手不自在地挡在胸前。
“把手拿开。”
忍的声音变得专业而冷静。
冰凉的听诊器贴上了炭治郎滚烫的胸膛。
“心跳很快呢……每分钟120下。炭治郎君,你在紧张什么?”
“我、我没紧张……”
“撒谎是不好的习惯。”
忍的手指轻轻划过炭治郎的肋骨,那里确实有一块淡淡的淤青——那是昨晚被甘露寺抱的时候勒出来的。
“哎呀。”
忍的眼神沉了下来,“这是甘露寺弄的吧?那个怪力女……真是不知道怜香惜玉。”
她转过身,从柜子里拿出一盒药膏。
“躺下。我给你上药。”
炭治郎乖乖躺下。
忍的指尖沾着清凉的药膏,在淤青处轻轻打圈按摩。
那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,和刚才那个咄咄逼人的虫柱判若两人。
“炭治郎君。”
忍突然开口,声音低低的。
“嗯?”
“你太没有防备心了。”
忍看着身下这个毫无防备的少年,眼神复杂,“那群柱……虽然是同伴,但也是男人。你这样毫无保留地信任他们,迟早会被吃得连骨头都不剩的。”
“大家……都是好人啊。”
炭治郎眨了眨那双清澈的大眼睛,“虽然有时候大家会做一些奇怪的事情(比如女装),但我能闻到……大家身上没有恶意。只有……一种很温暖、很强烈的味道。”
那是想占有你的味道啊,笨蛋。
忍在心里叹了口气。
这个孩子,真是单纯得让人想要保护,又让人想要……欺负。
“好了,前面检查完了。”
忍收回手,拍了拍炭治郎的肩膀,“翻个身。检查背面。”
背面?
炭治郎刚翻过身,趴在床上,突然感觉腰上一凉。
忍掀开了他的裤腰边缘,往下拉了一点点。
“忍、忍小姐?!”炭治郎惊恐地回头。
“别动。检查尾椎骨有没有受伤。”
忍一脸正经,“听说昨晚无一郎一直压着你?那个孩子的骨头很硬,可能会硌伤你。”
这理由……太牵强了吧!
但是炭治郎不敢反驳。
只能把脸埋进枕头里,当一只装死的鸵鸟。
就在这时,诊疗室的窗户突然被推开了。
“这里是本大爷的华丽侦查点!”
宇髓天元倒挂在窗框上,手里拿着一个望远镜(?),“让我看看……哦豁!这风景真不错!”
“南无阿弥陀佛。”
悲鸣屿行冥(岩柱)不知何时也站在了窗外,双手合十,流着眼泪,“可怜的炭治郎……被如此对待……真是太令人羡慕……不,太令人悲伤了。”
“你们在干什么?!”
炭治郎猛地抓起被单裹住自己,惊恐地看着窗外突然冒出来的脑袋。
“当然是来监督啊!”
实弥从另一边的树上跳下来,一脸理所当然,“谁知道那个玩毒的女人会对你做什么?万一给你下那种‘爱上我’的毒药怎么办?”
“没错。”义勇从地板下面(?)钻了出来(那是忍术吗?!),“我不放心。”
小小的诊疗室,瞬间挤满了柱。
原本私密的身体检查,瞬间变成了公开处刑。
蝴蝶忍额头上的青筋终于爆开了。
她手里捏着那个药膏盒子,“咔嚓”一声,盒子碎成了粉末。
“好啊……看来大家都很有空呢。”
忍笑得背后仿佛盛开了一朵巨大的彼岸花。
“既然来了……那就都别走了。”
“正好,我最近新研制了一种‘全身麻痹但痛觉放大十倍’的毒药,正愁找不到试药的对象呢。”
“全员——听令!”
忍抽出日轮刀,刀尖指着那群擅闯民宅的柱们。
“给我把他们……轰出去!!!”
轰——!
蝶屋瞬间变成了战场。
爆炸声、惨叫声、还有炭治郎的劝架声混成一片。
“大家别打了!这是诊疗室啊!”
“忍小姐!把毒药收起来!那个真的很危险!”
“义勇先生!不要用水之呼吸洗地板!”
混乱中。
炭治郎裹着被单,看着这一屋子为了他而大打出手的最强剑士们。
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虽然很吵。
虽然很乱。
虽然每天都在社死的边缘疯狂试探。
但是……
“炭治郎!快过来!那边危险!”
实弥一把将他拉到身后,挡住了一瓶飞过来的毒药。
“没事吧?”义勇关切地看着他。
“躲在我身后!”炼狱大笑。
炭治郎看着这一个个挡在自己身前的背影,心中涌起一股暖流。
(如果不逼我穿女装就更好了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