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滴连绵不断地敲击着蝶屋的屋檐,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,仿佛一场永不停歇的鼓点。庭院里的青石板被冲刷得干干净净,反射着黯淡的天光。
不死川实弥跪在廊下,粗粝的手指深深扣进木制地板的缝隙。湿透的玄色队服紧贴在身上,带来刺骨的寒意。他低垂着眼睑,银白的发丝不停往下淌水,那股压抑不住的暴躁气息在他周身盘旋,浓得像是要窒息。
身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,他原本以为只是路过的队员,直到一道细微的布料摩擦声在耳边擦过,才不耐烦地抬了抬眼皮。
视线还没来得及聚焦,一抹柔和的鹅黄就撞进了他的眼帘。
那个姑娘站在那里,像是一束从阴霾中漏下的阳光。她的肌肤在那件淡黄羽织的衬托下显得愈发白皙,腰间的宝石腰带在雨雾里泛着晶莹的光泽,勾勒出她纤细却并不单薄的腰身。日轮刀安静地悬在她的腰侧,刀鞘上的银纹随着她的动作散发出微弱的光芒,每一步靴跟叩击青石板的声音,都仿佛敲在他的耳膜上——清脆、利落,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存在感。
仅仅是一瞬间,实弥却觉得心头像是被人扔进了一把火,烧得他有些恍惚。他迅速收回目光,硬生生将那股莫名其妙的躁动压了下去,喉结滚动间,拳头攥得更紧了,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。
“主公日安。”
她的声音轻软得像是雨点打在风铃上,脆生生的尾音中还带着一丝温润的糯意。实弥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,余光不受控制地扫了过去。只见她微微俯身行礼时,衣摆垂落,露出纤细的脊背,腰间那条宝石腰带闪烁着细碎的光芒,显得整个人都柔和极了。
这一眼让他心里陡然生出一股异样的波动,耳尖竟隐隐热了起来。他连忙咬紧牙关,死死盯着身前的青石板,试图平复内心的躁动。
柱合会议结束后,大殿里的人渐渐散去,雨势也逐渐减弱,檐角的水珠一颗接一颗往下坠落,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。
实弥撑着膝盖起身,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色,戾气依然萦绕周身。就在他准备离开时,一道熟悉又清软的声音突然窜入耳中,如同细密的雨丝悄然缠上了他的耳膜:“你就是新上任的风柱?”
他猛地一僵,抬头便对上了那双澄澈的眸子。她微微俯身,手中羽织的衣摆垂落,露出一截纤细的手腕,声音轻柔但带着几分试探的味道:“我是我妻照月。”
话音未落,她已然朝他伸出手,掌心白皙柔软,带着浅浅的暖意,显然是想扶他起来。
那一瞬间,实弥的目光像被钉住了一样无法移开,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。他迟疑了片刻,手指最终还是搭上了她的掌心。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至全身,就像点燃了一簇小小的火苗,让他的思绪变得模糊不清。他低垂着眼睑,看见她腕间细腻的肌肤,嗅到羽织上沾染的淡淡花香,就连廊外的雨声也仿佛远去了。
“诶……你的手好凉呀。”她微微蹙眉,声音里带着几分真实的讶异,指尖下意识地攥了攥他的手心,像是想要传递些许暖意给他。
实弥浑身一僵,猛地回神,低头对上她关切的眼神,胸口一阵翻涌,却愣是说不出一句话,只能僵硬地点点头:“没事……”
话音落下的一瞬间,他才发现自己手中的力道重了些,指节将她的手腕勒出了浅浅的红痕。他慌忙松开手,耳尖泛起一片红潮,垂着头不敢再看她,呼吸也变得紊乱起来。
“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呢……风柱大人。”她拖长尾音,语气中带着一丝俏皮,长睫忽闪间像是盛满了雨后的天光,直直撞进他的心底。
实弥的指尖烫得几乎要燃烧,攥紧的拳头松了又紧,喉结滚了半天才挤出几个字,声音低哑得像被砂纸打磨过一般:“……不死川实弥。”
“哦~我知道啦。”她轻笑一声,尾音扬起愉悦的调子,掌心还轻轻托着他的手,并没有急着放手。指尖不经意间擦过他的指腹,带来一阵细碎的痒意。实弥看着她弯起的眉眼,心跳骤然乱了节奏。
“做任务可以找我做搭档哦~”她笑意盈盈地说道,随后轻轻挣脱了他的手,指尖滑过他的掌心时,留下一道难以磨灭的温度。她站起身,转身时羽织的衣摆轻轻晃动,宝石腰带在阳光下闪耀着细碎的光芒。她踩着长靴,一步步叩响青石板,清脆的声响逐渐远去。
实弥站在原地一动不动,掌心残留的暖意和馨香纠缠交织,让他胸口空落落的。他咬紧牙关,低声骂了一句听不清的脏话。
第二次见面是在蝶屋的药圃外,阳光正好,洒满了整个庭院,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的清香。
实弥此行是为了领取外伤药。他刚掀开门帘,就看见一个蹲在篱笆边的身影。她今天换上了一件月白的短褂,下摆刚好垂至膝弯,露出了两条更加纤细的腿。脚上的长靴依旧,只是靴筒上沾了一些泥土,反倒增添了几分自然的野趣。她低头拨弄着药草,发丝垂落肩头,阳光轻柔地落在她的侧脸上,勾勒出一幅宁静的画面。
仅仅一眼,实弥握紧药包的手便猛地收紧,指节泛白,胸腔内的骚动再次翻腾而起,连呼吸都乱了半拍。
她似乎察觉到了动静,抬起头望向他,眼神中带着一丝惊讶:“诶……你受伤了?”没等他回答,她已经站起身朝他走了过来,脚步轻快,月白的短褂随着她的动作拂过药圃里的绿叶。她低头看向他小臂上渗血的绷带,眉头轻轻蹙起,语气认真中带着几分心疼:“绷带都渗血了,是刚出任务回来吗?”
听完他轻描淡写地说是为了引鬼现身故意割伤自己时,她的眉头瞬间蹙得更紧了。她下意识地伸出手,指尖悬在绷带上方,又怕碰到伤口,声音里带着掩藏不住的心疼,软乎乎的调子透着几分焦急:“怎么可以这样伤害自己啊……该多疼啊。”
实弥的身体瞬间僵住,他垂着头,撞见她眼底的担忧,那股混着血腥气的戾气竟像是被这句嗔怪揉散了几分。他攥紧的拳头缓缓松开,喉结滚动半天才憋出一句硬邦邦的话:“……不疼。”
“我来帮你包扎一下。”她不由分说地拽住他的手腕往药圃的石凳旁走,动作虽然轻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执拗。月白的短褂擦过他的手臂,带来一阵细痒。
她蹲下身拆开旧绷带的动作极为轻缓,抬眼时眸子里满是认真:“疼就喊出来,不用硬撑的。”
实弥垂下眸,望着她低垂的发顶,喉结狠狠滚了一下。原本到了嘴边的“不用”,却被他咽回了喉咙深处,只化作一声低低的闷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