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次见面,是她主动寻到了风柱的驻地。
院门虚掩着,她就那样俏生生地立在檐下,身上的樱粉色短衫随风轻摆,裙摆在微风中轻轻摇曳。看见他从屋内走出来,她的眼睛顿时一亮,小跑几步来到他面前,毫不客气地伸手拽住他的衣袖,声音甜腻中带着几分委屈:“实弥——这次的任务好难啊,山里的鬼太狡猾了,我一个人有点怕。”
她仰起头看他,长长的睫毛眨了眨,眼底仿佛盛着水光,语气里满是撒娇的意味。实弥被她拽着袖子,熟悉的馨香再次钻入鼻尖,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。他本想硬邦邦地拒绝,但一接触到她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,到嘴边的话竟硬生生被憋了回去。
“拜托你了嘛。”她的声音软乎乎的,尾音拖得长长的。晃着他的衣袖,樱粉色的裙摆轻轻蹭过他的手臂。她的小脸迎着光,眼睛亮闪闪的,满是依赖:“我可是第一个就想到你了。”
实弥浑身一僵,呼吸都乱了半拍。这话像一颗小石子,在他心头泛起涟漪。他盯着她泛红的脸颊,喉结动了半天,愣是没说出一个“不”字。
照月见他迟迟不吭声,眼里的光暗淡了些,嘟着嘴松开他的衣袖。她垂着眼眸,脚步慢慢往外挪,樱粉色的裙摆扫过门槛,背影显得有些落寞。
“那、那我还是自己去吧……”声音轻轻的,带着点鼻音,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实弥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,拳头松了又紧,心头烦躁和别扭交织。最后,他咬着牙低喝一声:“站住。”
她立刻停下脚步,转身时眼里的失落瞬间消失,明亮得像盛满了星光。她踮着脚凑近了些,声音甜得像糖:“你要陪我去吗?”
实弥看着她这副模样,心头的火气消散得无影无踪。他别过脸,耳根发烫,瓮声瓮气地说道:“……啰嗦。”
“我就知道实弥你最好了!”她眼睛弯成月牙,扑过来轻轻环住他的胳膊晃了晃,樱粉色的衣料蹭过他的手腕,带来甜甜的馨香。
实弥浑身僵住,垂眸就能看到她发顶柔软的发丝,鼻尖萦绕的暖意让他有些不知所措。他绷紧下颌线,抬手想推开她,指尖却迟迟没有落下,最后只能闷声骂了一句,耳根红得快要滴血。
林间的风裹挟着草木的清冽气息,吹得树梢沙沙作响。照月走在身侧,樱粉色的裙摆时不时扫过路边的野草,步子轻快得像只雀鸟。嘴里絮絮叨叨地说着任务情报,偶尔抬头问他几句关于风之呼吸的事,声音软得像风拂过花瓣。
实弥走在外侧,目光看似落在前方路径上,余光却不自觉地黏在她身上。他低声应了几声,手悄悄往她那边挪了挪,替她挡开垂下来的带刺枝桠。
林间忽然刮过一阵腥风,树影里猛地蹿出一道黑影。
“小心!”
照月的声音拔高了几分,根本没给他反应的时间,伸手就攥住他的手腕往旁边猛拽。实弥被她带得踉跄两步,余光瞥见鬼的利爪擦着他的衣角划过,带起一阵刺骨寒意。
他还没站稳,就听见照月急促的声音:“是鬼!”
话音未落,她已经抽出腰间的日轮刀,樱粉色的裙摆被风掀得老高,眼底却没有半分惧色。
雷之呼吸·三之型 聚蚊成雷。
刹那间,金紫色的雷光在林间炸开,照月的日轮刀嗡鸣着划破腥风。刀刃裹挟着密集的破空声,无数道细锐的雷光织成一张网,死死锁住鬼的四肢。
她足尖点地,借力跃至半空,樱粉色的裙摆被风扯得猎猎作响,声音依旧清亮:“实弥!牵制它的动作!”
鬼被雷光灼得嘶吼连连,利爪胡乱挥舞,却连她的衣角都碰不到。实弥见状,眸色一沉,风之呼吸的气旋骤然卷起,风刃裹挟着凌厉杀意直逼鬼的面门。
实弥看着半空里那道裹挟着金紫雷光的身影,瞳孔骤然一缩。
刀风密集如骤雨,雷光炸开的瞬间,林间的树影都被映得发亮。她握着日轮刀的手腕稳得不像话,每一道斩击都精准地落在鬼的破绽上。雷之呼吸的爆发力竟强悍到这种地步。
他忽然明白,当年那些前辈提起鸣柱时眼里炽热与崇拜的缘由。
不是空洞的夸赞,而是实打实的强大。
风刃划破空气的声响里,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,比斩鬼时还要紊乱。
雷之呼吸·一之型 霹雳一闪。
金紫色的雷光骤然炽盛,亮得晃人眼目。照月足尖在树干上猛地一点,身形如一道闪电,拖着刺眼的光尾直射向鬼的脖颈。
刀身划破空气的锐响震得林间枝叶簌簌掉落,速度快到只留一道残影,樱粉色的裙摆被疾风吹得向后翻飞,猎猎作响。
这一击快、准、狠,带着鸣柱独有的力量,鬼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,脖颈处便绽开一道整齐的切口,黑血喷溅间,身体已开始化作飞灰。
照月落地时踉跄了一下,樱粉色的裙摆沾了些草屑和鬼的黑血。她抬手抹了把额角的薄汗,胸口微微起伏:“呼……”
金紫色的雷光从刀身褪去,日轮刀的嗡鸣渐渐平息。她侧头看向实弥,眉眼弯起,方才斩鬼时的凌厉尽数敛去,又变回那个带点娇气的模样:“搞定啦,还好没出什么岔子。”
实弥的声音沉了几分,攥着刀的手松了松,目光落在她发梢的草屑上:“你又骗我……明明自己一个人就可以完成任务。”
他看着她刚才利落斩鬼的模样,哪里需要旁人帮忙?分明是揣着小心思故意跑来撒娇喊他同行的。
照月被戳破心思,脸颊微微发烫,下意识地揪着裙摆晃了晃,声音软下来:“人家、人家就是想和你一起嘛……”
她揪着裙摆的指尖微微蜷缩,樱粉色的衣料被攥出浅浅褶皱,声音软得像快化掉的棉花糖,还带着委屈的鼻音:“没有人陪着我会被鬼伤到的……”
明明刚才挥刀时的凌厉像道雷光,此刻却低着头垂着眼睫,一副怕被凶的样子。
实弥看着她这副模样,训斥的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。他别过脸,耳根又开始发烫,最后只能闷声哼了一句。
她猛地抬起头,眼眶微微泛红,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兽,伸手拽住他的衣袖轻轻晃了晃,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娇气:“你不准凶我。”
明明是方才斩鬼雷霆万钧的鸣柱,此刻却软着声调,指尖不安地抠着他的袖口布料。实弥看着她泛红的眼角,心头那点残存的火气瞬间消散,他别过脸,喉结滚动,最后只憋出一句闷闷的“知道了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