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楼的雕花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,老鸨正坐在堂屋的八仙桌边拨着算盘,见瑶姬领着一行人进来,抬眼间先是被她一身艳色惊了惊,随即脸上堆起熟稔的笑:“哟,这不是瑶姬姑娘吗?好些年没见,倒是越发标致了。”
瑶姬走上前,福了福身,语气柔婉却带着分寸:“妈妈,许久不见,今日来是想求您帮个忙。”她侧身让过身后的炭治郎三人,“这三位是我的妹妹,初来乍到,想在您这儿讨个生计,您看能否收留她们?”
老鸨的目光在三个“姑娘”身上打了个转,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——炭治郎过于端正,善逸眉眼青涩,伊之助浑身透着股不自在的野气,怎么看都不像常年混游郭的人。她捻了捻帕子,语气带了点为难:“瑶姬姑娘,不是我不给你面子,这游郭的活计可不是谁都能干的,她们这般生嫩,怕是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宇髓已然上前一步,金红衣衫衬得他眉眼张扬,指尖轻轻勾起老鸨的帕角,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魅惑:“妈妈何必为难?”他周身的金饰晃出细碎的光,笑容明艳,“这三位妹妹虽青涩,却胜在干净讨喜,再者,有瑶姬姑娘这等妙人作保,还怕她们砸了您的招牌?”
他说着,不动声色地塞了一锭沉甸甸的银子到老鸨手里,眼神流转间,尽是风月场里的熟稔与风情:“日后若有客官问起,就说她们是瑶姬姑娘引荐来的,保管生意只会更好。”
老鸨掂了掂手里的银子,又看了看宇髓俊朗的模样,再瞧瞧一旁含笑颔首的瑶姬,心里已然有了计较。她收起算盘,脸上的笑意更浓:“罢了罢了,看在瑶姬姑娘和公子的面子上,我就收下她们了!”
瑶姬浅浅的笑了笑 多谢妈妈收下我这几位妹妹
丝竹声与宾客的笑闹声成了最好的掩护,瑶姬借着廊柱的阴影快速穿行,指尖刚触到东院的朱门,身后便骤然袭来一股刺骨的寒意。
“想跑?”堕姬的笑声妖媚又冰冷,数道血鬼术丝带破空而来,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直刺后背。瑶姬瞳孔骤缩,侧身踉跄着扑向一旁的花架,丝带擦着她的肩头划过,将木质花架劈得粉碎,花瓣与木屑飞溅。
她不敢停留,踩着裙摆踉跄奔逃,艳红色的衣裙在夜色里划出急促的弧线。可刚拐过月亮门,一道高大的黑影突然从暗处窜出,粗壮的手臂如同铁钳般猛地箍住了她的腰,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的肋骨勒断。
“唔!”瑶姬猝不及防,被迫撞进一个满是酒气与血腥气的怀抱,鼻尖萦绕着令人作呕的气息。她挣扎着抬头,撞进妓夫太郎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眸,里面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欲望,像饿狼盯着猎物
“稀血……”妓夫太郎低头,鼻尖在她颈间贪婪地嗅了嗅,声音沙哑又兴奋,“这般纯净的稀血,倒是少见。”他的手指粗糙地摩挲着瑶姬的腰侧,带着令人不适的黏腻触感。
瑶姬浑身僵硬,拼命扭动身体想要挣脱,却被他箍得更紧。这时堕姬缓步走来,看着她狼狈的模样,轻笑出声:“哥哥,别急着享用啊。”她抬手一挥,数道丝带飞来,缠住瑶姬的手腕、脚踝,猛地向上拉扯。
妓夫太郎松开手,瑶姬瞬间被丝带吊至半空,身体被绷成一道紧绷的弧线,艳红衣裙垂落,勒得她浑身发疼。嘴里被丝带勒住,只能发出细碎的呜咽,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,却不是因为害怕,而是极致的屈辱与愤怒。
堕姬走到她面前,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脸颊,沾走一滴泪水,语气带着残忍的愉悦:“这般美人,死得太快就没意思了。”她转头冲妓夫太郎笑了笑,“哥哥,我们先处理掉那些碍事的小家伙,把她留到最后,慢慢品尝这难得的稀血。
瑶姬瞪着他们,眼底燃着倔强的火光,却只能任由丝带将自己拖向暗阁深处,绝望在心底一点点蔓延
夜雾漫过山林,刀锋劈开最后一只恶鬼的头颅时,实弥猛地顿住了脚步。
胸腔里莫名涌上一阵沉甸甸的闷痛,像被无形的手攥紧,连呼吸都带着滞涩的钝感。他抬手按在胸口,指腹下的心跳急促却杂乱,这种不安的预感从未如此强烈——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,正在离他远去。
瑶姬。
这个名字瞬间撞进脑海,让他浑身汗毛倒竖。游郭的任务他本想一同前往,却被临时派往别处斩鬼,临行前她眼底的坚定还历历在目,可此刻那股心悸感越来越浓,几乎要将他吞噬。
“啧。”实弥低咒一声,随手抹去脸上的鬼血,从怀中掏出哨子吹了一声。墨色鎹鸦应声落下,他迅速写下字条,指尖因心绪不宁而微微发紧:“瑶姬是否安好?游郭情况如何?速回。”
鎹鸦振翅离去,他焦躁地在原地踱步,刀柄被握得发烫。往日斩鬼时的果决荡然无存,满脑子都是瑶姬的身影——她穿艳色衣裙的模样,她倔强抿唇的模样,还有她被赎身后,眼底难得流露的柔软
不知过了多久,松鸦终于折返,带来了小芭内的回信。纸条上的字迹简洁:“仍在赶路,未达游郭,暂无消息。”
实弥盯着“暂无消息”四个字,心沉得更厉害了。他猛地转身,不顾浑身的疲惫与伤口,提刀便往游郭的方向疾驰而去。风掀起他的羽织,猎猎作响,只有他自己知道,那份沉重的不安背后,是他绝不能失去她的恐慌
暗阁里的烛火忽明忽暗,瑶姬悬在半空,意识因窒息与屈辱渐渐模糊,耳边只剩丝带摩擦的细碎声响。就在她指尖快要触到信号符时,暗阁的木门突然被轰然炸开,木屑飞溅中,一道金红身影携着烈风闯了进来——是宇髓天元。
“碍事的小鬼。”他瞥见悬在空中的瑶姬,眉峰一凛,背后锁链双刀瞬间出鞘,刀刃划过空气的锐响伴着炸药的轰鸣,“音之呼吸·壹之型·轰!” 双刀全力劈下,爆炸的冲击波震得整个暗阁簌簌发抖,缠在瑶姬身上的血鬼术丝带被硬生生炸断,带着焦糊的气息散落一地。
瑶姬失重坠落,被宇髓稳稳接住。他随手扯掉她口中的布条,语气爽朗却藏着关切:“还好吗?” 瑶姬呛咳着喘息,刚缓过一口气,便急切地抓住他的衣袖:“天元大人,不止堕姬!还有一只鬼…
话还没说完,远处就传来炭治郎的呐喊与兵刃碰撞的巨响,夹杂着堕姬骄纵的冷笑。宇髓眼神一凝,将瑶姬扶到墙角安全处,拍了拍她的肩:“这里交给你自己保重,我去支援那几个小鬼!” 他话音未落,便已化作一道残影冲出暗阁,金红羽织在夜色中翻飞,双刀的爆炸声响彻整个游郭。
瑶姬踉跄着起身,望着他远去的方向,心沉到了谷底。她太清楚堕姬与妓夫太郎二位一体的可怕——唯有同时斩下两人的脖颈才能将其消灭 ,可天元此刻一无所知,只当对手仅有堕姬一人。她攥紧拳头,忍着浑身的酸痛,抓起掉落的日轮刀,也朝着打斗声传来的方向奔去,只求能赶在悲剧发生前,将这个致命的真相告知众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