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灯光下闪烁。
丁程鑫的脚踝和膝盖仍然会不时传来刺痛,但他完全沉浸在了音乐和节奏里。他的目光偶尔会与马嘉祺的在空中交汇,然后迅速错开,投入到下一个动作。他看到刘耀文在完成一个高难度空翻后,落地时踉跄了一下,是他旁边的严浩翔不动声色地服了一把。他看到贺峻霖在走位时差点撞到架设好的摄像机,是张真源眼疾手快拉了他一把。宋亚轩的高音清亮地穿透整个演播厅,在某个和声部分,他极其自然地调整了一个音,完美地嵌入了丁程鑫略带沙哑的声线中。
彩排结束,灯光亮起。七个人站在舞台中央,气喘吁吁,看着台下。
李总鼓了鼓掌,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,只说了句“还有三天,保持状态,注意细节。”
高层们低声交谈着离开。
舞台陷入一种表演后的真空般的寂静,只有设备运转的低鸣。汗水滴落在光滑的地板上。
不知道是谁先伸出了手,悬在半空。
然后是第二只,第三只……
七只手,又一次叠握在一起。这一次,不是在黑暗中慌乱地寻找,而是在明亮的、灼热的舞台灯光下,带着未散的喘息和蒸腾的热气,坚定地、清晰地、重重叠在一起。
手心潮湿,温热,甚至有些滚烫。那些薄茧、伤痕、汗水全都毫无隔阂地贴合在一起。
没有口号,没有宣言。
只是紧紧一握,然后松开。
马嘉祺回去最后过一遍走位图。
马嘉祺的声音带着运动后的沙哑,却有种沉静的力量。
马嘉祺走。
七个人跳下舞台,走向后台。背影被拉长,依旧年轻,依旧背负着无法想象的压力和未知的前路。
但这一次,他们走向的,是同一个方向。
灯光渐次熄灭,将偌大的舞台留给寂静的黑暗。而通往聚光灯下的那条狭窄通道,似乎比之前亮了一点点。
门在他们身后关上,隔绝出一个暂时的、只属于他们的空间。争吵或许还会有,磨合的阵痛远未结束,但那条在黑暗中第一次主动握住彼此的手所连接起来的、微弱的纽带,正在现实的粗糙磨砺中,悄然生长。
未来会怎样,谁也不知道。但至少此刻,他们七个人,站上了同一条起跑线。枪声还未响起,但他们的手,已经握成了拳头。
后台的空气像是被抽干了,又像是被注入了一种凝重的、带电的胶质。脚步声、衣料摩擦声、工作人员压低嗓音的最后确认,还有七个人越来越清晰、越来越同步的心跳。
丁程鑫站在队伍偏后的位置,能感觉到前面马嘉祺挺直的脊背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。他轻轻活动了一下脚踝,疼痛感是熟悉的,像鞋子里垫着一块碎冰,尖锐但可以忍受。膝盖的钝痛则更沉一些,随着每次心跳隐隐搏动。药膏和绷带已经发挥最大作用,剩下的,只能靠意志。
贺峻霖在旁边小声哼着旋律,手指无意识地在裤缝上敲击节拍。刘耀文反复检查着自己的耳返和麦,喉结上下滚动。严浩翔闭着眼,头微微后仰,做着深呼吸。张真源的目光逐一扫过队友,在丁程鑫略显苍白的脸上停顿了一瞬,递过一个无声的询问眼神,丁程鑫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