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了几下头。
宋亚轩不知何时蹭到了马嘉祺身边,声音压得极低
宋亚轩马哥,李总在第三排左边,戴黑框眼镜那个旁边。
马嘉祺“嗯”了一声,没回头。他抬起手,看了一眼手腕——那里没戴表,只是一个习惯性动作。然后他转过身,面对着他的队员们。
灯光从侧面打过来,在他脸上投下明暗分明的界限。他的眼神扫过每一张年轻而紧绷的脸,那里有紧张,有兴奋,有不安,也有被强行压下去的恐惧。
马嘉祺记住走位,记住歌词,记住我们练了成千上万遍的东西。
马嘉祺的声音不高,平稳,却像一块沉石投入每个人的心湖
马嘉祺不用看台下是谁,灯很亮,你们其实看不清。只看着最近的队友,只听着耳返里的声音和彼此。
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丁程鑫身上,停留的时间比其他人长了一秒
马嘉祺受伤的地方,自己心里有数,该收的时候收,该放的时候……
他顿了顿
马嘉祺相信接住你的人。
丁程鑫的心猛地一撞。相信接住你的人。这句话像一把钥匙,措不及防地捅开了那扇一直小心翼翼关闭的门。
通道前方传来工作人员的手势——准备上场。
马嘉祺来
马嘉祺伸出手,掌心向上。
一只,两只,三只……六只手依次叠了上去。丁程鑫的手最后落下,指尖微凉,掌心却带着薄汗,七只手紧紧压在一起,能感觉到彼此骨骼的硬度,脉搏的跳动,以及那孤注一掷的、滚烫的决心。
“三、二、一——上场!”
黑暗,短暂的、吞噬一切的黑暗。然后,震耳欲聋的前奏如同海啸般从四面八方扑来,同时扑来的还有山呼海啸般的声浪。炫目的追光灯“唰”地打下,白得刺眼,瞬间将七个身影勾勒成舞台中央唯一的焦点。
丁程鑫只觉得血液“轰”的一声冲上头顶,耳膜被音乐和尖叫灌满,几乎听不清耳返里的提示。身体先于意识动了起来,肌肉记忆接管了一切。奔跑,跳跃,转身,卡点。汗水几乎是瞬间就涌了出来,在强光下闪闪发亮。
第一个队形变化,七个人如精密齿轮般交错。丁程鑫侧身滑步,与斜刺里冲出的刘耀文擦肩而过,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对方带起的风。没有对视,没有交流,但脚步分毫不差。
马嘉祺的高音撕裂空气,稳定得如同磐石。贺峻霖的rap段落如机关枪般喷射而出,字字清晰。张真源的和声稳稳托住整个旋律的基底。严浩翔和宋亚轩的双人舞部分,默契得仿佛共用一个大脑。
轮到丁程鑫的独舞部分,音乐节奏骤然一变,变得急促而充满攻击性。聚光灯打在他身上,将他与其他人暂时隔绝。他能感觉到脚踝和膝盖在每一次重拍落地时的哀鸣,但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波动,眼神锐利如刀,每一个眼神,每一个定格,都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力度和美感。这不是他跳得最轻松的一次,但可能是他最投入、最不顾一切的一次。疼痛不再是阻碍,反而成了某种燃料,烧灼出更加炽热的表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