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博文
杨博文吃饭了
敲门声响起,伴随着杨博文的呼喊声
杨博文吃饭了,哥哥
杨博文又唤了一声
张桂源喉结滚了滚,舔了舔下唇,舌尖还残留着上次杨博文做的糖醋排骨的甜香。
多久没吃他做的饭了?
有好长时间了
自从上次和杨博文发生矛盾,到张函瑞打趣“你俩这相处,哪像哥弟”,他就刻意躲着杨博文。
可胃里的馋虫却不听使唤,一想到杨博文掂着锅铲颠勺的样子,连指尖都有些发紧。
杨博文的手艺是真的好。
明明比他小四岁,却像个小大人似的,洗衣做饭样样利落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门外没了动静。
张桂源以为杨博文走了,刚松了口气,敲门声又响了,这次重了些,杨博文的声音也冷了点
杨博文出来吃东西
房间里,张桂源揉了揉脸,试图压下脸上的热意,才慢吞吞地挪到门边,手指搭在门把手上顿了两秒,才猛地拉开门。
杨博文就站在门口,见他开门,目光先落他脸上,又飞快滑到餐桌
杨博文嘴角翘了翘,又飞快偏过脸,手指蹭了蹭鼻尖,遮住那点笑意,故意装得冷淡
杨博文我还以为哥哥不饿,这么久都不开门
张桂源我确实不太饿
张桂源嘴硬,眼睛却控制不住地往餐桌瞟。
话音刚落
“咕噜——”
在安静的屋里格外清晰。张桂源的脸“唰”地红了,耳朵尖都烧了起来,僵在原地动也不是,说也不是。
杨博文轻轻地笑出了声
怕张桂源炸毛,他又赶紧收了笑,抿紧嘴唇,可肩膀还是忍不住轻轻抖了抖
张桂源没理他,梗着脖子往餐桌走,脚步却放得轻了。他坐下来,拿起筷子戳了戳碗里的米饭,故作平静
反正只要他不尴尬,尴尬的就是杨博文。
可眼角的余光还是扫到了桌上的菜
很丰盛,而且都是自己喜欢的
张桂源捏着筷子的手紧了紧
杨博文一向细致,从小到大,自己的喜好他都记着。
以前他把杨博文当弟弟,弟弟对哥哥好,天经地义
可现在……张桂源呼吸一窒,上次张函瑞的话又冒了出来
张函瑞你俩这眼神,哪是哥弟啊……
他脸“腾”地又红了,连耳根都烧了起来
杨博文不合胃口?
杨博文见他只戳米饭,眉头皱了皱
张桂源没有
张桂源赶紧用勺子挖了一勺鸡蛋羹,滑嫩的蛋羹入口即化,味道还是和以前一样好
张桂源博文,你以后不用对我这么好
杨博文拿着筷子的手顿了,眼底瞬间漫上一层冰霜,目光沉沉地看向张桂源
可刚对上他的脸,那点冷意就散了。
张桂源的脸通红,连脖子都泛着粉,嘴唇抿得紧紧的,像做错了事的小孩。杨博文愣了愣:他这是想到什么了?
张桂源被他看得心虚,赶紧低下头,扒拉着碗里的米饭,声音含糊
张桂源这鱼好辣,呛到了
杨博文看了眼砂锅里几乎没放辣椒的鱼,又看了看他通红的耳朵,没戳破,只淡淡道
杨博文今天泡椒用完了,我只放了以往的三分之一
张桂源正喝着鸡蛋羹,闻言一口汤呛在喉咙里。
杨博文赶紧站起来,绕到他身后,轻轻拍他的背
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衬衫传过来,惊得张桂源猛地往前躲了躲
张桂源你、你去吃饭,不用管我
张桂源赶快吃,吃完要回学校吧?
他现在浑身不自在,连坐在一张桌子上都觉得尴尬,恨不得把杨博文打包送回学校。
杨博文的手僵在半空,看着他僵硬的背影,眸色暗了暗,声音放得软了,还带了点委屈
杨博文我吃完了,马上就走。行吗?
那说话声软乎乎的,像以前受了委屈求他帮忙时的样子。
张桂源心尖颤了颤,又被那点尴尬压了下去,头也不回地摆手
张桂源嗯嗯嗯,你快走你快走
杨博文站在他身后,看了他半天,才轻轻说了句
杨博文哥哥,再见
张桂源再见👋
张桂源没回头,耳朵却竖得高高的,听着他换鞋、开门、关门的声音,直到屋里彻底静下来,才松了口气,瘫在椅子上
张桂源没回头,耳朵却竖得高高的,听着他换鞋、开门、关门的声音,直到屋里彻底静下来,才松了口气,瘫在椅子上。
想到杨博文好像就吃了几口米饭,菜几乎没怎么动。
刚才他走时那委屈的样子,张桂源心里乱乱的。
他抓了抓头发,把脸埋在臂弯里
先当会儿鸵鸟吧,什么都不想。
而门外,杨博文并没有走。
他靠在楼梯间的墙上,掏出手机。
接起电话,瞬间又变了一个人
杨博文说
周执杨总,王泽那边动静不小,预备会议上已经明着跟您对着干了
周执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过来,有些急躁躁的
周执杨董那边……
杨博文不用管他
杨博文打断他,回头看向房门。他顿了顿,又道
杨博文我知道了,明天准时去公司
挂了电话,下楼后,杨博文回过头来看这栋楼
除了这里,他已经无处可去了
他没有家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