厚重的遮光窗帘把巴黎的晨光挡得严严实实,只在边缘漏出一线金色的亮。
周诣涛还抱着我,手臂从背后环过来,掌心贴在我的小腹上,呼吸均匀地落在我的后颈。我轻轻动了一下,他立刻收紧了胳膊,像是不让人溜走。
“起床了。”我小声说。
“再睡两分钟。”他的嗓音还哑着,鼻尖蹭了蹭我的耳后。
“不行,今天拍摄,不能迟到。”
他哼了一声,不情不愿地松开手。我坐起来,顺手拍了他一下:“快起来,八点半集合,这会儿都七点四十了。”
“你先去洗。”他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,声音闷闷的,“我再睡三十秒。”
我拿他没办法,下床趿着拖鞋进了浴室。昨晚睡了不到五个小时,镜子里的自己眼下有点青,但精神还算可以。
我快速洗漱完,出来时周诣涛已经坐起来了,头发乱糟糟的,T恤皱巴巴地挂在身上,坐在床沿发呆。
“去刷牙。”我拉他。
他赖了一会儿,被我推进了浴室。等两个人收拾完出门,已经八点十分了。
走廊里热闹起来。无畏在对面房间门口换鞋,花海和清清站在电梯口聊天,一诺靠着墙刷手机。看见我们出来,花海抬了抬下巴:“早啊,小禧,钎城。”
“早。”我点点头。
“昨晚睡得好吗?”无畏抬头,笑得意味深长。
周诣涛扫了他一眼,没搭话,只是牵起我的手,往电梯走。
“默认了。”清清在后面小声嘀咕,几个人闷笑起来。
我脸红着拍了周诣涛一下,他侧过头来,嘴角弯了弯,眼底全是清早独有的懒散笑意:“别理他们。”
到大堂时,已经来了不少人了。我一眼就看见一个女生站在大厅中央,身边围着几个梦之队的选手。
她穿了件深蓝色的防晒外套,长发扎成低马尾,正拿着一沓纸在跟Gemini说行程安排。我这才反应过来,刘汗是女生。
“小禧!这边!”明非站在前台旁边冲我招手,他身边还站着几个其他俱乐部的工作人员,有男有女,都是熟面孔。
我松开周诣涛的手,小声跟他说了句“你去听安排”,然后朝明非他们走了过去。
“什么时候到的?”一个上海那边的工作人员姐姐问我,她叫小棠,之前在上海见过两次。
“昨晚刚到,今早才看到你们。”我笑着说。
“我们昨天下午到的,时差倒得还行。”小棠说,“你气色不错啊,一点不像飞了十几个小时的。”
“妆好。”我压低声音,两个人笑作一团。
明非递过来一杯咖啡:“给你带的,猜到你可能没睡够。”
“谢谢明非哥。”我接过来喝了一口,还是热的。
旁边几个其他俱乐部的运营也凑过来,有的聊工作安排,有的吐槽这次拍摄的强度,还有个小姑娘第一次来巴黎,兴奋得一直拿手机拍大堂的吊灯。我一边喝咖啡一边跟他们聊天,眼睛却忍不住往大厅中央那边瞟。
刘汗正在跟梦之队的人讲今天的拍摄流程。梦之队的选手们围了个半圆,有的在认真听,有的在走神。周诣涛站在左侧,肩膀靠着柱子,姿态很放松,但眼睛一直看着刘汗,时不时点一下头。
他好像感应到我的目光似的,忽然朝我这边偏了偏头。四目相对,他扬了扬眉,用口型问我:“看什么?”
我瞪了他一眼,别过脸继续跟小棠聊天。
刘汗讲完之后,又单独跟摄像团队沟通了几句。梦之队的人陆续散开,有的回房间拿东西,有的直接去了酒店餐厅。周诣涛朝我走过来,走到跟前先冲小棠和明非点头打了个招呼。
“去吃早饭吗?”他问我,手已经自然而然地搭上了我的腰。
“大家都去吗?”我往周围看了看。
“嗯,一起。餐厅在楼下,自助。”他说。
“那走吧。”我跟小棠他们招呼了一声,跟着周诣涛往餐厅走。
他走在我身侧,手一直搭在我腰上没松开。经过刘汗身边时,我停了一下,主动打了声招呼:“刘导,今天麻烦您了。”
刘汗转过头来,看见我,笑了一下:“不麻烦。你是……小禧对吧?钎城跟我说了,你是深圳DYG的运营?”
“对,这次跟队过来,也帮忙拍些花絮。”我点头。
“挺好的,我们这边正好缺个懂行的人。”刘汗说话时眼睛带着笑,很随和,“有需要我会直接找你。”
“没问题。”
寒暄了几句,周诣涛就带着我往餐厅走了。我小声问他:“刘导挺好说话的嘛。”
“嗯,她人不错,就是拍起东西来比较较真。”他说。
“你跟她很熟?”
“以前拍过几次,还算熟。”他顿了顿,低头看我,“怎么,吃醋了?”
“神经。”我白了他一眼。
他低低地笑起来,手在我腰侧轻轻捏了一下,然后一本正经地继续往前走。
早餐是酒店的自助,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占了小半间餐厅。周诣涛让我先找位置坐,他去帮我拿东西。我跟小棠明非坐了一桌,没一会儿,他端着两个盘子回来了,一份给我,一份给自己。
我盘子里是牛角包、炒蛋、几片火腿和一小碟水果。周诣涛自己拿的是吐司煎蛋,简单得不能再简单。
“你就吃这个?”我问他。
“够吃了。”他坐下,很自然地把自己的咖啡推到我面前,“你不够再拿。”
“我吃这些够了。”我说着,瞥了眼他盘子里的煎蛋,“你那个蛋看起来比较好吃。”
他二话不说,把煎蛋夹到了我盘子里,又把我盘子里的炒蛋夹走一半。
“你俩真是……”小棠在旁边笑。1
作者大大太会写啦,好上头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