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卡插入卡槽,灯亮了。是一间布置温馨的双人房,落地窗外能看到远处埃菲尔铁塔的尖顶,金色灯光在夜色里一闪一闪的。
“你先进去洗澡吧,”我说,把包放在梳妆台上,“我回几个工作消息。”
“好。”他从背后抱了我一下,下巴搁在我肩膀上,像只大型挂件,“别聊太久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他松开我,拿了换洗衣物进了浴室。水声很快响起来,我坐在窗边的小沙发上,给对接的法国团队回了几条消息,又刷了刷工作群,确认明天的行程没有变动。
门打开,周诣涛擦着头发走出来。他换了一件白色T恤,肩膀上还挂着几滴水珠,头发半干不湿地垂在额前。他看见我坐在沙发上,走过来弯腰在我唇上亲了一下。
“去洗吧,水还热着。”
“嗯。”我合上电脑,起身去拿换洗衣物。
浴室里还残留着他沐浴露的味道,清冽的木质香混着点薄荷味。我卸了妆,冲了个澡,把头发吹到半干,然后换上周诣涛帮我从箱子里拿出来的睡衣。那是一件浅灰色的吊带裙,料子柔软,是他帮我收拾行李时顺手塞进去的。
我推开门走出去,看见他已经靠在床头,手里拿着手机,不知道在看什么。他听见动静抬起头,目光落在我身上,然后顿住了。
他的视线从我的脸慢慢往下移,掠过锁骨,滑过腰线,最后停在我裸露的小腿上。那眼神不是平时那种清冷的样子,而是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侵略。
“你干嘛这样看我?”我站在床边,有点不好意思。
他没说话,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,然后朝我伸出手。
我走到床边,刚想把拖鞋脱了,他忽然坐起身,一把扣住我的手腕,把我往下一拽。我整个人失去平衡,跌进他怀里,还没来得及惊呼,就被他翻身压在了柔软的被褥上。
“周诣涛!”我推了推他的胸口,没推动。
他撑在我上方,头发垂下来,遮住了半边眼睛。他的呼吸很热,喷在我的脸颊和颈侧,带着点刚洗完澡后特有的潮湿感。他的手指穿进我的发间,慢慢收紧,迫使我对上他的视线。
“你忘记刚刚无畏他们说什么了吗?”我小声说,声音在这安静得过分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“他们说什么了?”他装傻,低头来亲我的耳垂。
“让你悠着点……明天还要早起。”
“那是对我低估了。”他轻笑一声,温热的气息全喷在我耳廓上,“而且,他们就是嫉妒。”
“嫉妒什么?”
“嫉妒我今晚能抱着你睡,他们只能一个人躺在冷冰冰的床上。”
“周诣涛,你真是……”
“真是什么?”
“狗。”
他笑得更深了,低头埋在我的颈窝里,闷闷地笑,连带着整个胸腔都在震。
“只对你狗。”他说,声音模糊地贴在我的皮肤上。
他的手从我的肩膀滑下来,顺着腰线,停留在睡裙的下摆处。他的动作慢得近乎折磨。
“你明天起得来吗?”我问他,声音里已经带着点不稳的气息。
“你猜。”他抬起头,眼里全是得逞的笑意。
然后他低下头,吻住了我。
不知过了多久,房间里才重新安静下来。我枕着他的手臂,整个人蜷在他怀里,浑身上下一点力气都没有了。他的另一只手搭在我的腰上,拇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画着圈,像在安抚。
“热不热?”他低声问,嗓音有点哑。
“不热。”我往他怀里又蹭了蹭,累得眼皮直打架。
他轻笑一声,把被子往上拉了拉,盖住我的肩膀,然后在我发顶落下一个很轻的吻。
“睡吧,明天我叫你。”
“不用,我定了好几个闹钟。”我迷迷糊糊地说,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,确认了一下。三个闹钟,六点半、六点五十、七点十分,应该够用了。
“你定这么多干嘛?”他问。
“怕起不来。明天八点半大堂集合,不能迟到。”
“我肯定能起来。”他咬了一下我的耳垂,语气暧昧。
我拍了他一下:“别闹了,快睡。”
他笑了,收紧手臂,下巴抵着我的头顶:“好,晚安。”
“晚安。”我闭上眼睛。
过了几秒,我又想起什么,睁开眼:“对了,问你个事。”
“嗯?”
“时差五小时的导演,刘汗,她好相处吗?”
他没立刻回答,似乎在想。过了几秒才说:“挺好的,工作认真,脾气也不错。以前拍过我们不少物料。”
“哦。”我点点头。
“怎么突然问这个?”
“明天拍摄,肯定要和她打交道嘛,我就想先问问。”
“不用担心,有我在。”他亲了亲我的鼻尖,“刘汗挺随和的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我松了口气。
“你之前跟她联系过吗?”他问。
“没有直接联系,都是跟时差五小时的工作人员对接。我微信里只有他们制片和编剧,没有刘汗。”我打了个哈欠,“所以有点没底。”
“明天见面就知道了,她人不错。”周诣涛的声音越来越低,带着点困意,“睡吧,别想了。”
“嗯。”我闭上眼,往他怀里钻了钻。
他的手无意识地在我背上拍了拍,像哄小孩一样,一下一下,轻得几乎感受不到。我听着他平稳的心跳,意识一点点沉下去。
闹钟响起来的时候,天已经亮了。我迷迷糊糊地去摸手机,还没摸到,身后的人已经先一步关掉了闹钟。
“还早,再睡五分钟。”周诣涛的声音从背后传来,带着晨起特有的沙哑。
“不行,七点十分了。”我挣扎着坐起来,揉着眼睛。
他跟着坐起来,头发睡得乱七八糟,眼睛还半眯着。他凑过来亲了亲我的额头,然后靠在我身上。
“周诣涛,去刷牙。”我推了推他。
“一起。”
“你先去。”
“不要。”
我拿他没办法,只能掀开被子下床。他跟着我进浴室,从背后环着我的腰,下巴搁在我肩膀上,看我在镜子里瞪他。
“昨晚是谁说肯定能起来的?”我挤了牙膏,把牙刷塞进他手里。
“我能起来,就是不想起。”他对着镜子露出一个懒洋洋的笑。
“八点半集合,现在已经七点十五了。”
“还早。”
“周诣涛。”
他终于松开我,站直了身子,开始慢悠悠地刷牙。镜子里,他赤裸着上身,肩颈线条流畅,几道淡淡的红痕从锁骨蔓延到肩头,是昨晚留下的。我看了一眼,耳根微烫,低头迅速刷牙洗脸。
等我们收拾完出门,已经快八点了。走廊里安安静静,隔壁几个房间的门还关着。周诣涛牵着我的手往电梯走,路过无畏房间门口时,正好那扇门打开了。
无畏顶着个鸡窝头走出来,看见我们,先是一愣,然后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:“早啊,昨晚睡得好吗?”
“挺好的。”周诣涛面不改色。
“我看你精神不错嘛。”无畏凑过来,压低声音,“没悠着点?”
周诣涛松开我的手,转而揽住我的肩,把我往他怀里一带:“你猜。”
无畏“啧”了一声,转身去敲一诺的门:“出来看看,有人大清早又开始了。”
我脸红得不行,拽着周诣涛往电梯走:“快走快走,丢死人了。”
“他们就是嫉妒。”他又来了,嘴角噙着那抹得逞的笑。
进了电梯,我才松了口气。他站在我身后,电梯的镜面里映出我们两个的身影,他神色清冷,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,可环在我腰上的手却在轻轻挠我的腰侧。
“你又在干嘛?”我盯着镜子里的他。
“没干嘛。”他一脸无辜。
“我看见了。”
“那你还问。”1
女神写的氛围感太好啦,看得好上头。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