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乐进入到副歌部分,节奏陡然加快。
张真源做了一个高难度的空中转体,落地时脚踝传来一阵细微的酸痛——那是三年前留下的旧伤,每到阴雨天就会隐隐作祟。因为这一瞬间的迟滞,他的重心微微向后仰去,身体失去了平衡。
就在他以为自己要狼狈摔倒的瞬间,一双手稳稳地托住了他的后腰。
是马嘉祺。
他甚至没有看地面,完全是凭着听觉和本能,在张真源失衡的前一秒就移动到了他的身后。
马嘉祺的手掌宽大而有力,隔着被汗水浸湿的练功服,掌心的温度烫得张真源心头一颤。
那股力道托着他的腰,不仅帮他稳住了身形,还顺势带着他完成了后续的衔接动作。
直到音乐卡点结束,两人都没有立刻分开。
马嘉祺(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急促的喘息,语气里满是责备,却偏偏透着心疼):
“是不是脚踝又疼了?刚才落地太急了。”
张真源(有些心虚地站直身体,下意识地想掩饰):
“没……没有,就是鞋带松了。”
他低头去系鞋带,试图避开马嘉祺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。
马嘉祺没有拆穿他,而是走到他身侧,两人一同面对着那面巨大的落地镜。
镜子里映出两人的身影:马嘉祺的头发因为刚才的动作有些凌乱,额角挂着细密的汗珠;张真源则是一脸倔强,脸颊因为运动而泛着红晕。
马嘉祺(指着镜子,语气变得专业而温和):
“你看这里。刚才那个转身,你的肩膀是端着的,所以重心才会不稳。”
他站到张真源身后,双手轻轻按在张真源的肩膀上,带着他做了一个慢动作。
“放松,别跟自己较劲。想象你的身体是一滩水,要流动起来,而不是像块石头一样砸下去。”
张真源(在镜子里看着马嘉祺专注的侧脸,感受着肩膀上那双温热的手,刚才因为失误而产生的烦躁瞬间烟消云散):
“哦……我好像懂了。”
马嘉祺帮他调整完动作,视线却没移开,而是落在了他的领口。
张真源的衣领因为在旋转中被扯歪了,露出了一截红红的脖颈。
马嘉祺伸出手,自然地帮他把衣领理正,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张真源的锁骨。
马嘉祺(一边整理,一边像唠叨小孩一样念叨):
“动作幅度大了,衣服就要穿好,不然容易着凉。你忘了你以前在冬天练习,总是因为领子没扣好感冒吗?”
张真源(脖子被他指尖的凉意触得缩了缩脖子,有些不自在地躲了一下,嘴角却忍不住上扬):
“马哥,我现在是大人了,知道冷暖。”
马嘉祺(手上的动作一顿,看着镜子里张真源那双含笑的眼睛,也忍不住笑了):
“在我眼里,你永远都是那个需要人看着的小孩。”
他收回手,退后一步,抱起双臂,恢复了“严师”的姿态。
马嘉祺:
“来,再试一遍。刚才那个动作,慢放。我看着你。”
张真源深吸一口气,重新摆好起势。
空旷的练习室里,只剩下空调的嗡鸣声和两人的呼吸声。
马嘉祺站在一旁,用气声数着拍子。
马嘉祺(气声,低沉而有节奏):
“5、6、7、8……”
随着最后一个音节落下,张真源完美地完成了那个转身,稳稳地定格在镜子前。
他看着镜子里那个眼神坚定、笑容灿烂的自己,又看了看站在自己身侧,正对着他竖起大拇指的马嘉祺。
那一刻,仿佛时光倒流。
他们不是久别重逢的恋人,也不是功成名就的艺人。
他们只是马嘉祺和张真源。
是永远站在彼此身后,最坚实的后盾。
张真源(转过身,大步走上前,给了马嘉祺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,声音闷闷的,却带着巨大的感激):
“马哥,谢谢你。”
谢谢你,在我迷失的时候,把我带回了这里。
谢谢你,还记得我所有的坏习惯。
谢谢你,还愿意这样包容我、指导我。
马嘉祺愣了一下,随即伸出手,用力地拍了拍张真源的后背。
马嘉祺(笑着,语气轻松):
“谢什么?我们是兄弟啊。”
兄弟,这个词包含了太多太多。可我们现在真的还算是兄弟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