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乐是当年那首熟悉的考核曲目,前奏一响,张真源的身体几乎是本能地绷紧了,那种刻在骨子里的节奏感瞬间苏醒。
马嘉祺站在他对面,距离一步之遥,双手抱胸,靠在那面被磨得有些发白的镜子上。
马嘉祺(嘴角噙着笑,眼神里带着一丝“考教”的意味):
“来,张真源,基本功。给我看看‘Z’老师在国外都练了些啥高难度动作,别到时候上台跟不上我的拍子。”
张真源(被他激起了好胜心,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脖子,发出清脆的响声,挑眉):
“马哥,你可别一会儿跟不上我的速度,说我动作太花哨。”
马嘉祺(轻笑一声,走到音响旁,手指在播放键上轻轻一点):
“嘴硬。那就走一个?”
音乐陡然变奏,节奏变得快了起来。
张真源眼神一凛,瞬间进入了状态。他的动作干净利落,带着国外学来的那种独特的、充满张力的现代感,每一个转身都像是一阵风,刮起了地板上的微尘。
马嘉祺并没有立刻跟上,而是站在一旁,专注地看着。
他的目光锐利如鹰,捕捉着张真源每一个细微的失误。
那里!
肩膀太紧了,还是在跟自己较劲。
这里!
落地的时候重心偏了,是不是脚踝旧伤还没好利索?
当张真源做完一连串高难度的旋转加跳跃,落地时因为惯性微微晃了一下时,马嘉祺动了。
马嘉祺像一道影子一样迅速上前,在张真源还没站稳的时候,伸手扶住了他的腰。
那手掌宽大而有力,隔着单薄的练功服,掌心的温度烫得张真源一惊。
马嘉祺(声音沉稳,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):
“腰收住!重心往下沉,别飘。”
他的另一只手抬起,轻轻按在张真源的肩膀上,帮他调整了姿态。
马嘉祺(语气缓和下来,带着引导):
“别用蛮力,要用巧劲。记得我以前教你的吗?力量是从地心传上来的,不是靠胳膊甩出来的。”
张真源靠在马嘉祺的怀里,鼻尖全是对方身上清冽的气息。他能感觉到马嘉祺胸腔里传来的沉稳心跳声,一下,又一下。
刚才因为高强度动作而有些急促的呼吸,竟然奇迹般地平复了下来。
张真源(有些不好意思地直起身子,挠了挠头):
“嘿嘿,太久没练了,有点生疏。”
马嘉祺(松开手,却没有走远,而是站到了他的身后,与他并肩面对着镜子):
“不生疏,底子还在。就是太想证明自己了,动作里带着一股‘狠’劲。”
他伸出手,虚虚地悬在张真源的手臂上方,做了一个示范动作。
马嘉祺:
“来,跟着我。慢一点,把刚才那段再走一遍。别急,我数拍子。”
两人站在镜子前,身影在镜中重叠。
马嘉祺在后,张真源在前。
“一、二、三、四……”
马嘉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,低沉而有磁性,像是大提琴的共鸣。
张真源闭上眼睛,听着他的口令,感受着他从身后传来的气息,跟着他的节奏,缓缓抬起手臂。
这一次,他的动作不再生涩,不再充满攻击性,而是变得流畅而自然。
马嘉祺的手偶尔会碰到他的手腕,帮他调整角度;或者轻轻碰一下他的膝盖,提醒他弯曲的弧度。
没有不耐烦,只有细致入微的引导。
当两人完美地卡上最后一个重音,动作定格时,镜子里映出的是他们并肩而立、气喘吁吁却相视而笑的模样。
张真源(转过头,汗水顺着脸颊滑落,笑容灿烂得晃眼):
“马哥,我做到了!”
马嘉祺(拿起挂在脖子上的毛巾,笑着帮他擦去脸上的汗,眼神里满是赞许):
“嗯,做得好。我的搭档,果然一点就透。”
他看着镜子里的张真源,那双眼睛里重新燃起了久违的光。
那是对舞台的热爱,对舞蹈的执着,对并肩作战的渴望。
马嘉祺(轻声,像是在许诺):
“看,我就说吧。这里才是你的主场。”
窗外,阳光正好。
老楼里的风,吹过走廊,吹动了窗边的绿植,也吹进了这两个重逢的少年心里。
在这里,没有“Z”,也没有“马哥”。
只有永远的祺源,只有永远的时代少年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