隐的成员们身着黑白菱格纹的队服,动作利落地穿梭在林间。
为首的队员蹲下身,看着地上昏迷的少年——他额角的伤口还在渗血,下巴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着,显然是折了,即便陷入昏睡,眉头也紧紧蹙着,像是在承受着极大的痛苦。
“头上有伤,捆起来吧。”
队员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属于隐的冷静与疏离。
旁边的同伴应声上前,粗麻绳在少年身上绕了几圈,将他结结实实地绑起来。有人忍不住轻叹。
“话说,这小子的下巴……应该是骨折了吧?都这样了还要被绑起来,也真够可怜的了。”
“可怜?”
为首的队员瞥了他一眼。
“鬼杀队的善后处理,从不同情任何与鬼纠缠的人,哪怕是自己人。”
他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尘土。
“隐的职责,本就是负责鬼杀队与鬼的恶战之后的善后,我们本就不具备剑术天赋,能做的只有这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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灶门炭治郎猛地睁开眼,琥珀色的眸子里还带着刚醒的迷茫,视线在林间扫过,最终落在眼前的隐队员身上,又缓缓移向身边并肩而立的几人。
“这可是在柱面前啊。〞
他撑着地面想要起身,喉咙里却先挤出了带着茫然的问句。
灶门炭治郎(柱?柱是什么?指的是什么?)
灶门炭治郎(他们是什么人?这是什么地方?)
蝴蝶忍灶门炭治郎。
一个轻柔的声音自身后响起,灶门炭治郎回头,便见一名身着队服的女子垂眸看着他,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。
蝴蝶忍这里是鬼杀队的总部,而你马上就要接受审判了。
灶门炭治郎审判?
灶门炭治郎的瞳孔骤然收缩,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所谓柱,指的便是鬼杀队中地位最高的九位剑士。
阶级位于柱之下的队员,正以惊人的速度被逐渐杀害,然而他们不同——柱,是支撑着整个鬼杀队的顶梁柱。
炼狱杏寿郎我看就没必要进行审判了!
炼狱杏寿郎他包庇鬼的行为,明显违反了队规!
炼狱杏寿郎咱们自行处理便是,鬼直接一起斩首就好!
宇髓天元撩了撩额间的发带,语气里满是张扬的不屑。
宇髓天元既然如此,就让我华丽地斩下他们的头颅吧!我定会让他们绽放出比任何人都更华丽的血花!
甘露寺蜜璃(哎呀呀……真的要杀掉这么可爱的女孩子吗?感觉胸口好难受哦……)
悲鸣屿行冥合十的手掌微微颤抖,佛珠碰撞的声响在死寂里格外清晰,他沉声道。
悲鸣屿行冥唉……多么可怜的孩子啊,真是可怜。生在这个世上,就已经很可怜了。
时透无一郎(那片云的样子,像什么来着?)
悲鸣屿行冥杀死他们吧。
炼狱杏寿郎嗯。
宇髓天元对,华丽地杀掉。
灶门炭治郎(祢豆子!!)
灶门炭治郎(善逸!)
灶门炭治郎(伊之助,村田先生!)
灶门炭治郎(祢豆子……)
灶门炭治郎(祢豆子你在哪?)
伊黑小芭内先别管他们了,富冈的事情怎么解决?
树上传来声音,灶门炭治郎抬头看去。
伊黑小芭内看到他身上连半条绳子都没有,简直让我头疼。
伊黑小芭内按照蝴蝶的说法,不是等于他要违反队规了吗?
伊黑小芭内那该让他承担多少责任?接受多大处分?承担多少处罚呢?
甘露寺蜜璃(伊黑先生还是一如既往的像蛇一样纠缠不休呢!)
甘露寺蜜璃(这份死缠烂打真的好帅啊!)
甘露寺蜜璃(富冈先生则独自站在远离大家的地方!)
甘露寺蜜璃(好可爱!)
蝴蝶忍对他的处罚就最后再讨论吧。
蝴蝶忍我倒是想听听这位小弟弟的说法。
灶门炭治郎(都怪我连富冈先生也……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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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万万不可,不死川大人!”
“请您放下手中的木箱吧!”
不死川实弥充耳不闻,他周身的戾气几乎凝成实质,语气里满是暴戾的嘲讽。
不死川实弥把鬼带在身边的白痴队员,就是这个小子吗?
不死川实弥谁能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?
甘露寺蜜璃(不死川先生身上的伤疤又变多了,真的好帅气哦?)
隐的队员连忙向蝴蝶忍致歉。
“非常抱歉,蝴蝶大人……”
蝴蝶忍看向不死川实弥,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违抗的威严。
蝴蝶忍不死川先生,请不要随意擅自行动。
甘露寺蜜璃(小忍看起来好像生气了,好稀奇,好帅气呀。)
不死川实弥这位小弟,你刚才说什么?鬼会作为鬼杀队的成员,为了保护人类而战?
不死川实弥这种事情是绝对……不可能发生的!你这个白痴!
不死川实弥拿刀就想刺穿木桶,但从天而降的一把日轮刀将其手中的刀击飞。
他们转身看去,是一把日轮刀——冰晶蓝渐变,从刀柄至刀尖颜色由深转浅,刀刃边缘刻有细密的雾纹,刀柄缠绕浅灰色防滑绒绳,末端坠着一枚雪花形状的银质挂饰和红色的剑穗,显得突兀又和谐,刀镡为镂空设计,主体是旋转的雾涡纹样,中心镶嵌着一颗冰蓝色宝石,刀鞘表面有磨砂质感,布满霜花暗纹。
不死川实弥是谁?!
枝桠猛地向下一沉,跟着便有一道黑影划破树影间的天光。脚掌擦过叶片带起簌簌碎响,身体在空中折出一个流畅的弧度,指尖堪堪擦过最低的那根横枝,借力一蹬,落地时只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响,千岛澪绪出现在人前。
不死川实弥你这臭小子……
话音未落,不死川实弥的身形便如离弦之箭般窜出,风之呼吸的气流呼啸着撕裂空气,刀刃带着锐不可当的势头直劈千岛澪绪的面门。
千岛澪绪歪了歪头。
千岛澪绪凛之呼吸·一之型 霜雾迷踪
十丈长的雾带瞬间铺开,细密的冰粒裹挟着刺骨寒意席卷向对面的白发剑士,地面上,霜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长。
不死川实弥眉头都没皱一下,握着两把日轮刀的手青筋暴起,风之呼吸的气流呼啸着卷起,硬生生将逼近的雾带劈开一道豁口。
不死川实弥藏头露尾的小鬼,就这点能耐?
他的声音未落,雾中便传来一声轻响。
千岛澪绪的半透明身影在雾带边缘一闪而过,刀刃划破空气时,带起的冰晶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。
不死川实弥旋身格挡,金铁交鸣的脆响震得人耳膜发疼,他手腕翻转,两把刀如狂风般斩向千岛澪绪的周身要害。
不死川实弥风之呼吸·三之型 晴岚风树!
劲风扑面,千岛澪绪借力向后急退,足尖在地面一点,又是一片雾霭腾起。他深吸一口气,寒气顺着喉管涌入四肢百骸。
千岛澪绪凛之呼吸·二之型 寒雾斩
扇形的雾浪裹挟着冰刃轰然砸出,五米范围内的空气都被冻得发出噼啪声,一道两米高的雾墙横亘在两人之间。
不死川实弥的刀势被雾墙阻了一瞬,却见他眼中戾气更盛,双手持刀狠狠劈下。
不死川实弥破!
雾墙应声碎裂,漫天冰屑纷飞。
千岛澪绪早已借着这短暂的空隙调整好身形,双手紧握日轮刀,原地旋身。
千岛澪绪凛之呼吸·三之型 霜涡卷
三米宽的螺旋霜雾漩涡骤然成型,尖锐的冰刺在漩涡中高速旋转,强大的吸力将周围的落叶碎石尽数卷入,连边缘的树木都被扯得沙沙作响。
不死川实弥被漩涡的吸力拽得身形微晃,却冷笑一声,双脚死死钉在地面,风之呼吸的气流在周身形成一道屏障。
不死川实弥雕虫小技!
他纵身跃起,竟直接朝着漩涡中心冲去,两把日轮刀舞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风墙,将袭来的冰刺尽数斩断。
不死川实弥小鬼,你的雾,困不住我!
千岛澪绪瞳孔微缩,旋身的速度陡然加快,漩涡的范围瞬间扩大到五米。
冰刺的切割力愈发凌厉,不死川实弥的衣摆被划开数道口子,皮肤被寒气侵得泛起青紫,却依旧悍不畏死地逼近。
边缘的高台上,柱们的目光紧锁着战局。
不死川实弥冲破霜涡卷的瞬间,身形如疾风般扑向千岛澪绪。
不死川实弥风之呼吸·五之型 寒风斩落!
刀刃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,直逼千岛澪绪的咽喉。
千岛澪绪避无可避,只能咬牙催动全身呼吸之力。
千岛澪绪凛之呼吸·四之型 雾隐冰封!
十米范围的浓雾轰然笼罩全场,能见度瞬间降至不足一米。
细密的冰针随雾流动,不死川实弥的呼吸猛地一滞,喉咙传来一阵刺痛,握着日轮刀的手也被寒气冻得有些僵硬。
不死川实弥 该死!
他低骂一声,凭借着猎鬼人的敏锐直觉,朝着千岛澪绪气息的方向挥刀斩去。
雾中传来刀刃碰撞的脆响,紧接着便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千岛澪绪的身影在雾中时隐时现,每一次攻击都带着刺骨的寒气,冰针落在不死川实弥的皮肤上,瞬间便冻出细小的血痂。
不死川实弥的耐心彻底被耗尽,他怒吼一声,全身的肌肉贲张,风之呼吸的气流狂暴到极致。
不死川实弥小鬼,拿命来!
浓雾不知何时散去了些许,一道单薄的身影被人搀扶着,缓步走入演武场。他身着素色和服,苍白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,周身的气息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心头一震。
蝴蝶忍主公!
甘露寺蜜璃主公!
伊黑小芭内 主公!
宇髓天元主公!
炼狱杏寿郎主公!
富冈义勇主公。
时透无一郎主公。
悲鸣屿行冥主公!
高台上的柱们纷纷起身,躬身行礼。
中央的厮杀声戛然而止。
不死川实弥挥到一半的刀硬生生停在半空,周身的戾气褪去大半,他转头看向那道身影,眉头紧锁,却还是收起了日轮刀,单膝跪地。
不死川实弥主公。
产屋敷耀哉回来了。
千岛澪绪轻轻嗯了一声,走到产屋敷耀哉身旁,扶住他另一只手。
不死川实弥主公,这是?
产屋敷耀哉千岛澪绪,我的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