产屋敷耀哉
产屋敷耀哉是我的义子。
一语落下,满场俱寂。
不死川实弥猛地抬头,眼中的错愕几乎要冲破那层常年的戾气;高台上的蝴蝶忍指尖微顿,笑意淡了几分,看向千岛澪绪的目光多了些探究;炼狱杏寿郎的吼声险些冲破喉咙,硬生生憋成了一声低咳;富冈义勇的指尖又收紧了几分,眸色深了深。
千岛澪绪平静地朝柱们看去,突然,他的视线,落在了队伍最末的那个少年身上。
少年穿着与其他柱别无二致的队服,身形纤细,站姿却挺拔如松。
一头黑色长发如瀑般垂落,发梢处晕开淡淡的薄荷绿色,在阳光下泛着清冽的光泽,像初春融雪时,枝头刚冒出的嫩芽。
千岛澪绪(薄荷绿……)
千岛澪绪瞳孔骤然收缩,千岛铃奈的身影在脑海里骤然清晰——她总是梳着松松的发髻,雾蓝色的长发垂在肩头,笑起来的时候,眉眼弯得像月牙,会轻轻揉着他的头发,温柔唤他。
雾蓝与薄荷绿,是截然不同的色调,却在这一刻,奇异地重合在了一起。都是那般干净澄澈,都是那般,像极了他在漫漫长夜里,反复梦见的、名为“家人”的模样。
积攒了许久的委屈与思念,在这一刻轰然决堤。
千岛澪绪甚至来不及思考,身体已经先一步行动。他挣脱开产屋敷耀哉的手,不顾手腕的剧痛,快步朝着时透无一郎冲去。
时透无一郎微微一怔,还没来得及反应,就被一个带着寒气与淡淡血腥味的怀抱撞了个满怀。
千岛澪绪埋进他的颈窝,少年清瘦的肩膀微微颤抖。他不敢用力,只是轻轻蹭着,像是在确认什么。
薄荷绿的发梢扫过他的脸颊,带来一阵微凉的触感,和记忆里姐姐身上的草木气息,隐隐重合。
时透无一郎……
时透无一郎垂着眼,看着怀里微微发抖的人,那双总是空茫的眸子,难得泛起了一丝涟漪。他没有推开,只是僵着身体,任由对方抱着。
高台之上的柱们都愣住了。
甘露寺蜜璃捂着嘴,眼睛亮晶晶的。
伊黑小芭内的白蛇轻轻吐着信子。
宇髓天元挑了挑眉,低声道。
宇髓天元真是出乎意料的展开……不过,还算华丽。
产屋敷耀哉看着相拥的两人,唇边的笑意愈发柔和。
不知过了多久,千岛澪绪才缓缓抬起头。他的眼眶微红,却没有掉泪,偏冷的眉眼间,还残留着一丝未散的脆弱。他后退一步,对着时透无一郎微微颔首,声音依旧沙哑,却多了几分坚定。
千岛澪绪抱歉。
时透无一郎摇了摇头,淡淡道。
时透无一郎无妨。
千岛澪绪转过身,看向产屋敷耀哉,挺直了脊背。少年的身姿,在暖阳下,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韧性。
千岛澪绪叔父……
千岛澪绪抬手,抹去眼角的湿意,偏冷的声线里,带着斩钉截铁的决心。
千岛澪绪我自愿加入鬼杀队。
产屋敷耀哉点了点头,十分欣慰,嘴角的笑容又扩大了一些。
千岛澪绪但我有一个要求。
千岛澪绪抬眼,目光越过耀哉,落在时透无一郎身上,那双带着寒气的眸子里,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执拗。
千岛澪绪我要和他,每次出任务都一起。
这话一出,不死川实弥再次转头,皱眉道。
不死川实弥小鬼,你别得寸进尺!
产屋敷耀哉 实弥。
产屋敷耀哉轻轻打断了他的话,目光落在千岛澪绪身上,带着了然的笑意。
产屋敷耀哉我答应你。
千岛澪绪的眼眸亮了亮。
侍从捧着鬼杀队的队服走上前,千岛澪绪换好服饰,再次出现在他们面前。
他穿一身哑光黑斜纹布裁制的鬼杀队立领队服,领口与袖口藏着极细的冰蓝色银线暗纹。
黑色窄脚袴的裤腿外侧,各绣着一道从脚踝蜿蜒至腰侧的霜纹图腾,冰晶与雾霭的线条缠缠绕绕。
外搭一件渐变冰雾羽织,肩头是沉郁的深灰蓝,往下渐渐晕染成近乎透明的白,纱质面料轻盈得像裹着一层晨霜,边缘用冰蚕丝绣满细碎冰晶。
左手腕缠着皮质加绒护腕,外层覆着透明冰纹硬纱,右手护腕则是纯黑皮质,只缀着一颗冰蓝色琉璃扣,在腕间轻轻晃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