蛛丝如暴雨般攒射而来,千岛澪绪旋身挥刀。
千岛澪绪凛之呼吸·二之型·寒雾斩
扇形冰刃轰然撞在蛛网上,冰与丝的碰撞发出刺耳的碎裂声。
累的指尖轻轻一挑,那些被冻脆的蛛丝瞬间重组,化作更细密的刻线,缠向千岛澪绪的手腕——旧伤处的剧痛骤然炸开,他握刀的手猛地一颤,日轮刀险些脱手。
炭治郎趁机挥起附了祢豆子爆血烈焰的断刃。
灶门炭治郎火之神神乐·圆舞。
火光劈开蛛网,直逼累的面门。
可累的血鬼术·刻线牢早有准备,丝线如锁链般缠住炭治郎的四肢,断刃也被死死缚住。
累家人就该被丝线紧紧捆在一起,你们懂什么?
累的声音里带着疯狂,指尖的刻线骤然收紧,炭治郎的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,祢豆子的爆血火焰也被蛛丝层层裹住,渐渐微弱。
千岛澪绪咬紧牙关,将凛之呼吸催动到极致,寒气顺着刀刃蔓延,硬生生冻住缠向自己的蛛丝。
他抬脚蹬向树干,身形如霜燕般掠出,左手腕的绷带早已被血浸透,却依旧死死攥住刀柄。
千岛澪绪凛之呼吸·三之型·霜涡卷!
螺旋霜涡在半空成形,冰刺旋转着割裂蛛丝,强大的吸力竟让累的身形微微一滞。
可下一秒,累的丝线便缠上了霜涡,硬生生将冰旋扯得扭曲碎裂。
千岛澪绪被反震的力道掀飞,重重撞在树干上,喉间涌上一股腥甜,腕间的伤口彻底裂开,皮肉外翻的模样触目惊心。
就在累的丝线要刺穿炭治郎心脏的刹那,一道清冷的声音骤然响起。
富冈义勇水之呼吸·壹之型·水面斩。
蓝白色的水刃如流星般划过,瞬间斩断了所有缠向炭治郎的蛛丝。
富冈义勇的身影踏雾而来,黑发在山风中飘动,日轮刀的刀身泛着冷冽的水光。
他看也未看累,只是将目光落在千岛澪绪渗血的手腕上,淡淡道。
富冈义勇撑不住就退下。
千岛澪绪抹掉唇角的血,扶着树干站起身,日轮刀再次扬起。
千岛澪绪我还没输。
累看着突然出现的水柱,脸上的漠然终于被怒意取代。
累柱又如何?不过是另一个要被我做成家人的蠢货!
累血鬼术·刻线牢。
铺天盖地袭来,丝线中甚至夹杂着能斩断日轮刀的锐线。
富冈义勇眸光一沉,刀势陡然变快。
富冈义勇水之呼吸·叁之型·流流舞。
刀身化作连绵的水浪,将所有蛛丝尽数劈开。
千岛澪绪趁机绕到累的侧后方,将寒气凝于刀尖,如霜针般刺向累的破绽。
千岛澪绪凛之呼吸·一之型·霜雾迷踪!
冰雾缠住了累的双脚,让他的动作迟滞了半秒。这半秒,足以让富冈义勇的刀抵达——
富冈义勇水之呼吸·拾之型·生生流转。
汹涌的水浪卷着毁天灭地的力道,将累的血鬼术彻底冲散。
千岛澪绪紧随其后,冰刃顺着水浪的轨迹斩出,凛寒的气息冻住了累最后的躲避空间。
累的瞳孔骤然收缩,他想操控丝线抵挡,却被水浪与冰雾同时困住。
富冈义勇的日轮刀划过他的脖颈,千岛澪绪的冰刃则劈碎了他试图自愈的血鬼术丝线。
“噗嗤——”
头颅滚落在地的瞬间,累的视线里,映着富冈义勇冷冽的侧脸,也映着千岛澪绪握着刀、浑身浴血却依旧挺直的身影。
他最后的念头,还停留在“家人”二字上,便彻底消散在夜雾中。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远在京都的繁华街道上,鬼舞辻无惨正以“月彦”的人类身份坐在茶屋二楼靠窗的位置,指尖轻叩着木质桌面。
他端着茶盏的手骤然停住,周身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干,气温骤降到冰点。
下弦之五的气息,如同被掐灭的烛火般彻底消散——那是他赋予的血,是他留下的印记,如今连一丝残响都没剩下。
无惨垂下眼,茶盏里的茶汤纹丝不动,映出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猩红,没有半分惋惜,只有被蝼蚁挑衅的暴怒。
他低声嗤笑,声音轻得像雪落,却带着彻骨的寒意。
鬼舞辻无惨连区区剑士都解决不了,留着何用?
当晚,无限城的下弦聚会上,无惨悬浮于高台,周身萦绕着冰冷的黑雾,十二鬼月的下弦们在他面前匍匐在地,连呼吸都不敢大声。
他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,却让整个无限城的空气都凝固了。
鬼舞辻无惨下弦之五·累已死。你们这些废物,连自己的位置都守不住,有什么存在的价值?
话音刚落,下弦之四鼓起勇气抬头,想要辩解自己的任务艰难,无惨抬手便将他抹杀,血雾溅落在地,连一声惨叫都没留下。
下弦之三见状转身就逃,却被无惨的触手贯穿胸膛,瞬间化为灰烬。
下弦之贰匍匐在地,请求无惨赐予更多的血以强化自身,无惨冷笑一声,语气里满是嘲讽。
“妄图命令我?”
话音未落,下弦之贰也当场毙命。
只剩下下弦之壹·魇梦,他伏在地上,身体因恐惧而颤抖,却用极致的恭顺说道。
魇梦能被大人亲手杀死,是我无上的荣幸。感谢您将我留到最后,我愿为大人赴汤蹈火,哪怕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。
无惨盯着他,猩红的眼瞳里只剩漠然,半晌才缓缓开口。
鬼舞辻无惨下次再失败,便让你彻底消失。
他抬手,将大量的血液注入魇梦体内。
鬼舞辻无惨给你一次机会。
魇梦狂喜,连连叩首。
魇梦多谢大人!我定不辱使命!
无惨不再看他,转身隐入黑暗,留下最后一句冰冷的话语在空荡的无限城回荡。
鬼舞辻无惨下弦,果然全是些没用的垃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