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毒水的味道比在家里浓烈了数倍，白色的床单被罩映得陈月林的脸色愈发苍白。她躺在病床上，手腕上插着输液针，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，连陈燕林推门进来的动静都没怎么理会。
陈燕林拉了把椅子坐在床边，指尖攥得发白，压抑了一夜的火气和心疼混杂在一起，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：“你怎么会要去杀陈飞林？她是你姐姐，她对你这么好，小时候都是她照顾你的，我根本没插手，你怎么会想要她的命？”
这话像一根细针，刺破了病房里死寂的平静。
陈月林的眼睫猛地颤了颤，空洞的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波澜。她没有看陈燕林，只是缓缓地摇了摇头，一滴滚烫的眼泪毫无征兆地从眼角滑落，砸在枕头上，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。她还是摇头，嘴唇翕动了几下，却发不出任何完整的音节，只有细碎的呜咽声从喉咙里溢出，像一只受伤的小兽。
这时，病房门又被轻轻推开，陈飞林端着一碗温热的粥站在门口，脖颈上的勒痕还清晰可见，衬得她脸色有些憔悴。听到陈燕林的质问，她只是轻轻摇了摇头，放轻脚步走到床边，小心翼翼地避开输液管，将陈月林柔软地抱进怀里。
“妹妹，我没事。”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，带着安抚的温度。
这句话像是击溃陈月林心理防线的最后一击，她猛地攥紧陈飞林的衣角，压抑的哭声瞬间爆发出来，眼泪打湿了陈飞林的衣襟。“姐……对不起……我错了……我不该……”她语无伦次地道歉，身体还在微微发抖。
陈飞林抬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，一下又一下，像小时候哄哭闹的她那样。她摇了摇头，眼底满是疼惜，没有丝毫责备：“没事的，都过去了。”
不管陈月林做过什么，在她心里，这个哭到崩溃的小姑娘，永远都是她要护着的妹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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