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塔利雅

原神:只能被迫来者不拒咯?

晨祷的钟声敲响第三遍时,塔利雅正蹲在西风教会后院的石阶上,数蚂蚁。

他数到第七十三只的时候,身后传来了脚步声。很轻,带着一点犹豫,像怕惊扰了什么。塔利雅没有回头,只是把食指竖在唇边,对着空气做了个"嘘"的手势。

"别动。"他压低声音,"这只蚂蚁正在搬运一块比它大三倍的面包屑,我要看看它能不能成功。"

脚步声停住了。

过了好一会儿,一个怯生生的声音才响起来:"塔利雅先生……"

"叫我塔利雅就好。"他终于回过头,粉白色的头发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泽,蓝紫色的菱形瞳孔里映着对方紧张的脸,"你是来求助的?"

女孩点了点头,手指绞着衣角,眼眶红红的。

塔利雅站起身,拍了拍短裤上的灰尘,冲她眨了眨眼:"那就说说看。不过在说之前,我得提醒你——我大概率会笑,但我更大概率会帮你解决问题。"

女孩愣了一下,然后"噗嗤"一声笑了出来,眼泪还挂在睫毛上,嘴角却已经翘了起来。

这就是塔利雅的早晨。

作为西风教会的助祭,他的职责是在晨祷中代居民向巴巴托斯提问。蒙德的民众相信,塔利雅是"受神眷顾之人",他的问题总能得到回应。

但只有塔利雅自己知道,所谓的"神谕",很多时候只是他蹲在墙角听来的八卦、在酒馆里偷听到的抱怨、在街头巷尾捕捉到的只言片语。

他喜欢麻烦。

不,准确地说,他喜欢"追逐"麻烦的过程。像猎犬嗅到气味,像蒲公英的种子追逐风的方向。哪里有争吵、哪里有眼泪、哪里有皱起的眉头,他就会出现在哪里,带着那种狡黠又热忱的笑容,问一句:"需要帮忙吗?"

今天的第一件麻烦事,来自一个欠了酒钱被列进警告名单的冒险家。

塔利雅是在天使的馈赠门口遇到他的。那人垂头丧气地坐在台阶上,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账单,看见塔利雅走过来,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。

"别紧张。"塔利雅在他旁边坐下,从怀里掏出一袋爆米花——他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,边吃边嚼得嘎嘣响,"我不是来催债的。"

"那你是来……"

"来听故事的。"塔利雅把爆米花递过去,"你欠了迪卢克老爷多少?"

"三万摩拉。"冒险家小声说,"上个月在龙脊雪山迷路,买装备花超了……"

"然后呢?"

"然后我就还不上……迪卢克老爷说再还不上就把我列入黑名单,以后不许进酒馆……"

塔利雅嚼着爆米花,若有所思地点点头:"所以你的麻烦是,没钱还债,还喝不到酒?"

冒险家苦着脸点了点头。

"好。"塔利雅拍了拍手,站起来,"跟我来。"

他带着冒险家绕到酒馆后门,敲了敲窗户。窗户打开一条缝,露出凯亚那张似笑非笑的脸。

"哟,塔利雅。"凯亚挑了挑眉,"今天这么早?"

"我来还债。"塔利雅把冒险家往前推了推,"用劳动力抵。"

凯亚看了看那个垂头丧气的冒险家,又看了看塔利雅,笑了:"迪卢克老爷最近正好缺人手搬酒桶。"

"那就这么定了。"塔利雅打了个响指,转头对冒险家说,"你每天来帮迪卢克老爷搬两个小时酒桶,搬满一个月,债务一笔勾销。怎么样?"

冒险家愣了愣,然后猛地抬起头,眼睛里亮了起来:"真、真的可以吗?"

"当然。"塔利雅冲他眨了眨眼,"不过有个条件——搬完酒桶,你得请我喝一杯。"

第二件麻烦事,发生在蒙德城的广场上。

两个商人因为摊位的位置吵了起来,声音越来越大,周围已经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。塔利雅挤进人群的时候,正好听见其中一个指着对方的鼻子吼:"你再敢往前挪一寸试试!"

"哎呀哎呀。"塔利雅拍了拍手,"这么热闹?"

两人同时转过头,看见是塔利雅,气焰都矮了半截。谁都知道这位助祭虽然看起来笑嘻嘻的,但真要是他插手的事,最后总能以某种出人意料的方式解决——虽然解决的方式往往不太"正统"。

"塔利雅先生……"其中一个商人讪讪地说,"我们就是……"

"我知道。"塔利雅走到两人中间,看了看两边的摊位,又看了看周围围观的人群,忽然笑了,"这样吧,你们两个跟我来。"

"去哪?"

"天使的馈赠。"

两个人面面相觑,但还是跟着他去了。

塔利雅让查尔斯上了三杯酒,然后把两人按在桌子两边,自己坐在中间。

"规则很简单。"他举起酒杯,"谁先喝倒,摊位就让给对方。"

两个人都愣住了。

"可是……"

"可是什么?"塔利雅歪了歪头,"你们不是在争谁更有资格站在那个位置吗?那就用酒量来决定啊。蒙德是自由的城邦,自由的人用自由的方式解决问题,不是很合理吗?"

他说得一本正经,蓝紫色的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。

两个人对视了一眼,然后同时拿起了酒杯。

半个时辰后,塔利雅扶着两个醉醺醺的商人走出酒馆。两个人勾肩搭背,已经完全不记得刚才在吵什么,反而开始称兄道弟,约定明天一起去钓鱼。

塔利雅站在酒馆门口,看着两人摇摇晃晃的背影,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
"又解决一件。"他自言自语,然后从怀里掏出小本子,在上面画了个勾。

下午的时候,塔利雅去了风起地。

他躺在那棵大橡树下,手里拿着一本《与神性同行》——那是他从琴团长房间里"借"来的,反正琴团长也不会发现。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,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风从果酒湖的方向吹过来,带着蒲公英的甜香。

他闭上眼睛,听见风里传来琴声。

很熟悉的旋律,轻快又悠扬,像风掠过树梢。塔利雅不用睁眼就知道是谁——整个蒙德,只有一个人能把七弦琴弹得这么随性又这么温柔。

"巴巴托斯大人。"他没有起身,只是对着空气说,"你今天怎么有空来这儿?"

温迪从树上跳下来,落在他身边,绿色的斗篷在风中轻轻飘动。他手里抱着琴,翠绿色的眼睛里带着笑意。

"我来看看我的'代行人'。"温迪在他旁边坐下,"听说你今天又帮人解决了两件麻烦事?"

"一件。"塔利雅纠正他,"欠债那件是凯亚帮的忙。"

"那也是你出的主意。"温迪拨了一下琴弦,"塔利雅,你有没有想过,你为什么要做这些事?"

塔利雅睁开眼睛,看着头顶的树叶。阳光在叶片间跳跃,像无数颗细小的星星。

"因为好玩啊。"他说。

"只是好玩?"

"嗯。"塔利雅坐起来,抱着膝盖,看着远处的果酒湖,"你看,蒙德是个自由的城邦。自由意味着每个人都可以按照自己的方式生活,但自由也意味着,每个人都要自己承担选择的后果。可是有些人……他们承担不起。"

他顿了顿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的边缘。

"那个欠债的冒险家,如果他真的被列进黑名单,他就再也喝不到酒了。对一个冒险家来说,酒是他在漫长旅途里唯一的慰藉。那两个商人,如果他们继续吵下去,最后可能会变成仇人,再也做不成生意。"

塔利雅转过头,看着温迪,蓝紫色的眼睛里映着阳光,亮晶晶的。

"我只是……在他们快要撑不住的时候,轻轻推一把。让他们知道,风还在吹,蒲公英还在飞,没什么大不了的。"

温迪安静地看着他,然后笑了。那笑容很温柔,像风拂过湖面。

"你知道吗?"温迪说,"几千年前,有一个人也这么说过。"

"谁?"

"一个老朋友。"温迪拨了一下琴弦,琴声在午后的阳光里流淌,"他说,自由不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,而是想不做什么就可以不做什么。但有时候,人们需要的不是'不做什么'的自由,而是'有人帮一把'的勇气。"

塔利雅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:"那我和他挺像的。"

"嗯。"温迪点点头,"你们都很爱管闲事。"

傍晚的时候,塔利雅回到了西风教会。

芭芭拉正在唱诗班里练歌,看见他进来,眼睛亮了起来:"塔利雅先生!你今天去哪里了?"

"去解决麻烦事了。"塔利雅把小本子收进怀里,"你呢?今天练得怎么样?"

"很好!"芭芭拉用力点头,"我学会了一首新歌,要唱给你听吗?"

"当然要。"塔利雅在长椅上坐下来,双手托着下巴,眼睛弯成了月牙。

芭芭拉清了清嗓子,开始唱歌。她的声音很清澈,像山涧里的泉水,带着一点少女特有的青涩和真诚。塔利雅安静地听着,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打着拍子。

唱完的时候,他用力鼓掌:"好听!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