蒲公英与午睡

星沅站在旁边，看着那个苹果，又看了看温迪，又看了看那个脸红红的女孩，心里忽然有点不舒服。

回家的路上，她一直没说话。

温迪察觉到她的不对劲，伸手碰了碰她的胳膊："怎么了？"

"没什么。"星沅别过脸。

"你生气了？"

"没有。"

"那是吃醋了？"温迪的声音带着笑意。

"谁吃醋了！"星沅猛地转过头，瞪着他，"我才没有！"

温迪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，笑出了声。他停下脚步，从怀里掏出那个苹果，递到她面前。

"给你。"他说。

"我不要。"星沅别过脸，"别人送的。"

"别人送的是别人的，我给你的才是我的。"温迪把苹果塞进她手里，然后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，"而且，我只给你一个人弹琴。"

"真的？"星沅抬起头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
"真的。"温迪点点头，"以后只给你一个人弹。"

星沅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苹果，又看了看温迪，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。

"那……那这个苹果我就收下了。"她小声说，然后咬了一口，脆生生的，甜滋滋的。

温迪看着她吃东西的样子，翠绿色的眼睛里满是笑意。

"好吃吗？"

"嗯。"星沅点点头，然后又咬了一口，"比清泉镇的苹果好吃。"

"清泉镇的苹果就是这个。"

"我不管。"星沅理直气壮，"你给我的就是最好吃的。"

温迪愣了一下，然后笑出了声。他伸手揽住她的肩膀，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。

"嗯。"他说，"以后最好的都给你。"

星沅靠在他肩膀上，一边啃苹果，一边满足地笑了。

苹果很甜，风很暖，身边的人也很暖。

她觉得，这样的日子，可以过一辈子。

5. 关于夜晚

婚后的夜晚，星沅最喜欢做的事，是躺在温迪怀里听他讲故事。

温迪讲的故事很多，有蒙德几千年的历史，有风神巴巴托斯的传说，有那些被时间遗忘的古老记忆。但星沅最喜欢听的，是他讲他们第一次"见面"的故事。

"那时候你还只是一阵风。"温迪躺在床上，手臂枕在脑后，星沅窝在他怀里，听他低声讲述，"那阵风绕着我转了三圈，然后停在我面前，像在好奇地打量我。"

"然后呢？"星沅抬起头，看着他。

"然后我就想，这阵风真特别。"温迪的手指轻轻梳理着她的头发，"比其他的风都更温柔，更纯净，像被什么精心挑选过。"

"你那时候就喜欢我了？"星沅的眼睛亮晶晶的。

"嗯。"温迪低下头，鼻尖轻轻蹭了蹭她的鼻尖，"那时候就喜欢了。"

星沅的脸红了。她往他怀里缩了缩，把脸埋进他胸口，小声说："……我也是。"

"你那时候不是还只是一阵风吗？"温迪笑着问。

"风也有感情的。"星沅闷声说，"那阵风绕着你转的时候，就已经喜欢你了。"

温迪安静了一瞬。

然后他收紧手臂，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，在她头顶印下一个吻。

"那阵风绕了我三圈。"他低声说，"我等了几千年，才等到它变成你的样子，回到我身边。"

星沅闭上眼睛，嘴角翘了起来。

她感觉到温迪的心跳，沉稳而有力，像一面古老的鼓。她感觉到他的手轻轻抚过她的后背，一下又一下，像在安抚一只终于找到归处的风。

窗外的月光洒进房间，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，像给他们镀上了一层银边。远处的果酒湖传来蛙鸣，和着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，像一首天然的摇篮曲。

"温迪。"

"嗯？"

"明天我们去龙脊雪山吧。"

"怎么突然想去雪山？"

"因为……"星沅抬起头，看着他，眼睛亮晶晶的，"我想去那里躺着。"

"躺着？"

"嗯。"星沅点点头，"躺在你怀里，看雪。"

温迪愣了一下，然后笑出了声。那笑声很轻，像风掠过树梢。

"好。"他说，"明天去。"

"你抱我上去。"

"好。"

"你给我暖手。"

"好。"

"你给我讲故事。"

"好。"

"你……"星沅踮起脚尖，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，"你一直陪着我。"

温迪安静了一瞬。

然后他低下头，在她嘴唇上印下一个吻，很轻，像一片蒲公英的绒毛落在花瓣上。

"嗯。"他说，"一直陪着你。"

月光越来越亮，蛙鸣渐渐低了下去，风也渐渐安静了。整个蒙德都在沉睡，只有风还在吹，穿过果酒湖，穿过风起地，穿过两个依偎在一起的身影，带着蒲公英的甜香和木琴的余韵，飘向很远的地方。

星沅靠在温迪怀里，闭上眼睛，满足地笑了。

她终于攒到了所有的数值。

最高的风速，最纯的元素浓度，最古老的记忆，被爱着的温度。

这些数值，有的攒了几千年，有的攒了一辈子。

但最后一个数值，不用攒。

因为它一直都在。

在她身边，在她怀里，在她心里。

在温迪翠绿色的眼睛里，在他温柔的笑容里，在他每一次低头吻她的时候。

她是蒙德的风，是这片土地几千年的风，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形状。

而她找到的形状，就是温迪怀里的样子。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