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奔狼领的霜月

原神:只能被迫来者不拒咯?

配合得天衣无缝。

迪卢克在前方撕裂防线,元婼在后方清扫残敌。他的火焰与她的风交织在一起,在低语森林的暮色中燃起一场绚烂的风火之舞。

最后一只深渊咏者倒下时,整片森林都安静了下来。

迪卢克拄着剑,微微喘息。他回头看向元婼,发现她正站在那处被净化的地脉节点旁,双手轻轻按在树干上。

淡青色的光芒从她掌心流出,缓缓注入树干。被污染的地脉正在修复,暗紫色的瘴气被一点点驱散,取而代之的是清新的风元素波动。

"你还好吗?"迪卢克走近了几步。

元婼没有回头。她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是一声叹息。

"这条地脉……曾经很快乐。"

迪卢克沉默了。

他忽然意识到,元婼所说的"感知地脉",并不是某种冰冷的探测能力。她是真的能感受到地脉的情绪——快乐、痛苦、恐惧、悲伤。

因为那些地脉,就是她的一部分。

"修复它需要消耗你的力量?"他问。

元婼终于转过身。暮色中,她的面容依旧清冷绝尘,但迪卢克注意到,她发梢的荧光比白天更暗淡了一些。

"一点点而已。"她微笑,那笑容优雅而从容,"比起你刚才替我挡下的那一记深渊咏者的暗影弹,这点消耗不算什么。"

迪卢克的眉头皱得更深了。他确实挡下了那一击,但他没指望她会注意到。

"我不需要你的感谢。"他说。

"我也没有感谢。"元婼歪了歪头,青白色的长发随之倾泻而下,"我只是在陈述事实,迪卢克老爷。就像你陈述交易条款一样。"

迪卢克看着她,忽然觉得这个女人比深渊教团还要难以对付。

"走吧。"他转身,"回去的路还很长。"

元婼跟在他身后,经过他身边时,轻声说了一句:"今晚的月亮很圆,适合喝一杯蒲公英酒。"

迪卢克没有回头,但嘴角似乎微微动了一下。

"酒庄的酒窖,第三排第七格。"

元婼笑了。

风穿过低语森林,带着两个人的身影,消失在月光铺就的小径尽头。

——我是可爱的分割线——

奔狼领的风,和蒙德城里的不一样。

那里的风带着松针的清苦,带着冻土的寒意,还带着某种古老的、属于狼群的气息。月光被层叠的树冠切割成碎片,洒落在布满青苔的石径上,像一条通往远古的银白道路。

迪卢克走在前面,脚步比平日更谨慎。他换了一身更轻便的夜行装束,黑色斗篷的兜帽压得很低,只露出线条锋利的下颌。腰间除了大剑,还多挂了一瓶北地烟熏鸡的调料——那是他用来标记路线的,不是用来吃的。

至少他是这么说的。

元婼走在他身侧,青白长裙的下摆被寒风吹得猎猎作响。她赤足踩在冻硬的泥土上,却不见丝毫瑟缩。奔狼领的温度对她而言不过是风的另一种形态——冷的风,慢的风,沉默的风。

"你确定是这里?"迪卢克停下脚步,目光扫过四周幽暗的树影。

"不确定。"元婼回答得坦然,"但地脉在这里发出了求救。像是一只被困住的幼狼在呜咽。"

迪卢克看了她一眼。她说话时总是这样,用最平静的语气描述最抽象的感受,仿佛那些地脉的悲鸣是某种可以品尝的味道。

"你能感知到方向吗?"

元婼闭上眼。

风从四面八方涌来,穿过她的身体,带来无数细碎的信息——树根下蛰伏的虫鸣,远处溪流被冰封的呜咽,以及……一股极其微弱的、属于狼群的哀伤。

她睁开眼,指向西北方向。

"那边。"

两人穿过一片枯死的白桦林。月光在这里变得稀薄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清的压抑感,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扼住这片土地咽喉。

迪卢克忽然伸手,拦住了元婼。

"别动。"

他的声音压得很低。

元婼顺着他的目光望去——前方的空地上,一头巨大的银灰色狼正半跪在地上,浑身被暗紫色的锁链缠绕。它的皮毛失去了光泽,双眼空洞,嘴角不断溢出黑色的涎液。

那是奔狼领的守护灵兽之一,一头年迈的北地灰狼。

而在它身后,一座被深渊力量侵蚀的地脉祭坛正散发着不祥的紫光。祭坛中央插着一柄漆黑的短剑,像一根钉子,将地脉的力量死死钉住,阻止它流动。

"深渊教团在抽取这头狼的意志,用来喂养那座祭坛。"元婼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怒意,"他们在用一头守护兽的痛苦,来污染整片奔狼领的地脉。"

迪卢克的表情冷得像冰。

"能拔掉那柄剑吗?"

"能。但需要时间。"元婼看向他,"而且拔剑的瞬间,祭坛会释放反噬。你需要替我挡住。"

"多久?"

"三十息。"

迪卢克没有犹豫,直接拔出大剑,转身面向祭坛的方向,将元婼护在身后。

"开始。"

元婼深吸一口气,双手合十。

淡青色的光芒从她体内涌出,化作无数纤细的风丝,沿着地面蔓延向祭坛。那些风丝如同有生命一般,灵巧地绕过深渊力量的防御,缠绕上那柄漆黑的短剑。

第一息。

短剑纹丝不动。

第五息。

风丝开始收紧,短剑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。

第十息。

祭坛察觉到了威胁,暗紫色的光芒骤然暴涨,数道深渊能量化作尖刺,朝元婼射来。

迪卢克挥剑格挡,赤红的火焰与暗紫的能量碰撞,爆发出震耳的轰鸣。冲击波将周围的枯叶卷起,形成一圈旋转的漩涡。

第十五息。

更多的深渊能量涌来。迪卢克的斗篷被灼穿了几个洞,手臂上多了一道血痕,但他的脚步没有后退半步。

"迪卢克。"元婼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"你的左肩。"

"不用管。"

"你会失血过多。"

"我说了,不用管。"

元婼沉默了一瞬。

然后她做了一件出乎迪卢克意料的事——她分出一缕风元素,绕过祭坛,轻轻缠绕在迪卢克的左肩上。那缕风带着温凉的治愈之力,像一条柔软的绷带,暂时止住了伤口的出血。

迪卢克的身体微微一僵。

"……多余。"他低声说。

"你替我挡剑,我替你止血。"元婼的声音平静如水,"公平交易。"

第二十息。

短剑终于松动了。

但祭坛也进入了最后的疯狂——地面开始龟裂,暗紫色的瘴气从裂缝中喷涌而出,形成一道巨大的深渊漩涡。迪卢克被冲击得后退了两步,靴底在冻土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。

第二十五息。

"还不够……"元婼咬紧牙关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。她的身体开始变得半透明,风元素正在以惊人的速度从她体内流失。

迪卢克回头看了她一眼。

月光穿过她半透明的身体,在地面上投下一片模糊的光斑。她的青白长裙正在化作无数飞舞的光点,像是一场正在消散的雪。

"元婼。"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,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紧迫,"够了。撤回来。"

"再给我五息。"

"我说了——"

"迪卢克·莱艮芬德。"元婼打断了他,声音忽然变得无比清晰,"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擅长了?"

迪卢克愣住了。

第二十八息。

短剑被拔出。

暗紫色的光芒在一瞬间炸裂开来,像一颗黑色的太阳在奔狼领的腹地引爆。迪卢克本能地转身,用整个身体挡住了元婼,大剑横在身前,赤红的火焰化作一面巨大的火盾。

冲击波将他推退了整整十步。

当一切平息下来时,奔狼领恢复了寂静。

祭坛已经碎裂,那柄漆黑的短剑化为一缕黑烟消散在风中。被锁链束缚的银灰巨狼缓缓站起身,暗紫色的光芒从它眼中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清明的、属于守护兽的金色瞳孔。

它看了迪卢克一眼,又看了元婼一眼,然后低下头,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——不是痛苦,而是感激。

巨狼转身,缓缓走入密林深处,消失在月光尽头。

迪卢克收剑入鞘,转身看向元婼。

她跪坐在地上,身体比之前更加透明了。月光穿过她的肩膀,能清晰地看到身后那棵歪斜的松树。她的发梢不再发光,青白长裙的下摆已经化作了虚无。

"你……"迪卢克的声音有些干涩。

"我没事。"元婼抬起头,冲他笑了笑。那笑容依旧优雅,却带着一丝疲惫,"只是消耗有点大。休息几天就好。"

迪卢克没有说话。他走到她面前,单膝跪下,与她平视。

红色的眼眸里,第一次没有了冷漠和警惕,只剩下一种深沉的、几乎要溢出来的东西。

"你刚才差点消散。"他说。

"差点而已。"元婼歪了歪头,"我还没消散,不是吗?"

"如果下一次——"

"不会有下一次了。"她伸出手,指尖轻轻点在他的胸口,"因为下一次,你会替我挡得更快。"

迪卢克沉默了很久。

然后他做了一件完全不符合他性格的事——他伸出手,握住了元婼那只半透明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