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独白:恐于消融

原神:只能被迫来者不拒咯?

如果我失去了菲林斯,如果我无法再从他这里汲取那种被净化过的、独属于我的谧值,我会怎样?

我会褪色。我会变得透明。我会重新变回那一缕游荡的、不知所谓的意识。我会忘记“明歌”这个名字,忘记这具躯壳被拥抱时的触感,忘记松木的味道。

我会消失。

这种恐惧比任何噩梦都要真实。因为噩梦只是幻象,而“消失”是我的宿命,除非……除非我把他占为己有。

所以我驱逐菈乌玛。我用谧值抹去她留下的气味,就像擦掉灰尘。我把他拽进怀里,不是因为我想撒娇,而是我需要确认他的实体。我需要感受他皮肤下的热度,需要听见他因为我的靠近而紊乱的心跳——那是我唯一能确认的、证明“我们相连”的证据。

他很烦。总是想逗我说话,总是想让我承认我在乎他。

其实我不用承认。他应该知道的。

如果他真的懂我,他就会明白:我每一次冷着脸把他拉远,其实都是在把他拉进我的领域;我每一次清理那些不属于他的气息,其实都是在加固我不想消失的执念。

我是一只银色的月灵,我面冷如冰,心硬如石。

但我也是菲林斯的月灵。

只要他还在呼吸,只要他的心跳还在发出那恼人的噪音,我就不会消失。

所以,别怪我霸道,菲林斯。

我只是……太害怕回到那个没有你的、只有虚无的黑暗里去了。

……

“明歌?”

耳边传来他低沉的嗓音,带着刚睡醒的沙哑。

我猛地回过神,发现我正死死抓着他的衣襟,指尖都在发白。

他低头,异色瞳在昏暗的光线里注视着我,没有问我在想什么,只是伸出温热的手掌,覆在我冰凉的手背上,一根根掰开我紧握的手指,然后十指相扣。

“我在。”他只是简单地说了这两个字。

然后,他做了一个更过分的动作——他抓着我的手,按在了自己的心口。

咚、咚、咚。

那强有力的心跳声震着我的掌心,那么吵,那么烦人。

可我却闭上了眼睛,将额头抵在他的颈窝,贪婪地汲取着这令我安心的噪音。

是的,我在。

只要你还在吵,我就一直在。

菲林斯没有动。

掌心下那颗心脏跳动的重量,透过薄薄的衣料和冰凉的肌肤,沉甸甸地烙进他的感知里。他听见她原本平稳的呼吸乱了一瞬,又强行压下去,像一只受惊后假装镇定的猫。

他忽然很想笑,又很想把怀里这只银色的月亮揉进骨血里。

原来如此。

那些冷脸,那些驱逐菈乌玛的“清理”,那些看似霸道的占有,都不是因为骄傲,而是因为恐惧。恐惧回到那个连“自己”都不存在的虚无里去。

他想起第一次在无风带见到她时,那双银灰色的竖瞳里,除了戒备,还有一丝被藏得极深、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——乞求。乞求一点光,乞求一点暖,乞求一个不让自己消散的理由。

而他恰好出现了。

菲林斯收紧了手臂,不是那种带着戏谑的禁锢,而是一种近乎沉重的包裹。他将下颌抵在她发顶,鼻尖满是她身上那股清冷的月光气息,低声开口,声音是前所未有的郑重:

“明歌。”

他没有像往常那样逗她,也没有用那种黏糊糊的语调哄她。他只是念她的名字,像是在念一个咒语,一个锚点。

“我不会让你消失。”

这句话不是情话,而是陈述句,是誓言,是法则。

“哪怕挪德卡莱的月光熄灭,安眠之树枯朽,界门彻底崩塌……”他顿了顿,空着的那只手抬起,指尖轻轻描摹着她脊背的线条,所过之处,谧值不再躁动,而是温顺地沉静下来,“我也不会让你消失。”

“我的心跳还在,你的‘饭’就断不了。”

“我的体温还在,你的寒冷就散得掉。”

“我这个人还在……”他低笑一声,带着点狠劲,也有点无奈,“你就别想甩开。”

明歌在他怀里僵了很久。久到菲林斯以为她又要缩回去,重新戴上那副冷冰冰的面具时,他却感觉到一滴冰凉的液体,顺着他的锁骨,滑进了衣襟里。

没有声音,连抽泣都没有。只是安静地流泪。

菲林斯心口一窒。他没有低头去看,也没有揭穿她这罕见的软弱。他只是维持着这个拥抱,将自己的静默场域调整到最舒适的频率,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,将她完完整整地兜在里面。

过了许久,她才闷闷地开口,声音带着鼻音,却依旧努力维持着那份高冷:

“……你很吵。”

菲林斯知道,她指的是心跳,是呼吸,是此刻他身上散发出的、过于浓烈的存在感。

但他这次没有顺从地“闭嘴”。

相反,他故意加深了呼吸,让胸腔的起伏更明显地传递到她身上,甚至微微调整了姿势,让心脏跳动的声音更清晰地传递给她。

“那就听着。”他咬住她泛红的耳尖,语气强势又温柔,“听一辈子,听到你嫌烦为止。到时候你想让我闭嘴,我也闭不了。”

明歌没再说话,只是把手从他衣襟里抽出来,环住了他精瘦的腰,抱得很紧。

那是她第一次,主动给予回应。

窗外,挪德卡莱的永夜依旧,安眠之树的孢子还在飘散。

但屋内,在这片被人为割裂出来的绝对宁静里,一只害怕消失的月灵,终于找到了她唯一的、也是最吵闹的归宿。

菲林斯低下头,吻去她眼睫上未干的湿痕,在心里默默补完了那句话:

哪怕有一天我真的老了,哑了,动不了了……

我也会变成一抔土,一棵树,或者一块沉默的石头,死死地钉在你的世界里,绝不消散。

——以此身为契,许你永生不孤。

——我是可爱的分割线——

伊涅芙是枫丹来的工程师,身上总是带着机油味和精密齿轮转动的微响。她第一次拜访塔楼,是想测量月灵周围的“谧值波动频率”。

明歌坐在窗台上,冷眼看着伊涅芙搬进来一台巨大的黄铜仪器。那机器内部有发条在咔哒作响。

“别紧张,明歌小姐,”伊涅芙扶了扶护目镜,浑然不觉,“这只是‘声之捕手’,它能把你看不见的谧值转化成图纸上的波纹。菲林斯先生说你很少说话,我想也许物理能替你表达。”

明歌指尖一弹,一缕银芒窜出,不是攻击,而是精准地钻进了机器的发条核心。

下一秒,那恼人的咔哒声消失了。机器还在运转,却发不出一点声音。

“静了。”明歌淡淡道。

伊涅芙愣了半晌,看着运转无声却依然工作的机器,恍然大悟:“原来如此!你不是不想表达,你是嫌噪音污染!我懂了!”

后来,伊涅芙给这台机器加装了静音符文,成为了挪德卡莱首台“月灵友好型”设备。明歌允许它留在角落,条件是伊涅芙每次来检修,都必须把鞋底擦干净——因为她讨厌机油味混进菲林斯的松木香里。

——我是可爱的分割线——

爱诺是挪德卡莱少见的热血型姑娘,嗓门大,笑点低。她第一次见到明歌,就被那头漂亮的银发迷住了。

“哇!你就是明歌姐姐吗?你好漂亮啊!像冰雪做的公主!”爱诺一个箭步就要扑上来抱住明歌。

菲林斯还没来得及伸手阻拦,明歌身边那层无形的谧值场域瞬间扩张,像一堵柔软的墙,把爱诺轻轻但坚定地推开了半米远。

空气似乎都因为这股推力凝滞了一瞬。

“太吵。”明歌只看了爱诺一眼,便收回了视线,继续把玩指尖的月光。

爱诺愣在原地,委屈地扁扁嘴,看向菲林斯。

菲林斯耸肩,走过去揉了揉爱诺的金发:“她不是针对你。她只是……接收不了这么大的音量。”

从那以后,爱诺每次来,都会提前在喉咙处贴一张叶洛亚特制的“敛声贴”,说话像蚊子哼。她不再试图拥抱明歌,而是坐在远处画画。她画了很多张明歌的侧影,最后挑了一张最美的,悄悄放在窗台上。

明歌看到了那张画。她没有拿走,也没有丢掉,只是用指尖点在画纸上,那张纸便不再受潮,永远保持着刚画好时的色泽。这是她独有的、别扭的感谢方式。

——我是可爱的分割线——

奈芙尔翘着腿坐在秘闻馆的收银台上,手里转着那支鹅毛笔,笑眯眯地看着自家员工。

“雅柯达,去把那卷刚修复好的‘眠月古卷’给明歌送去。记住,要快,别磨蹭。”

“好、好嘞老板!”雅柯达猛地一拍脑袋,差点把桌上的一摞拓片碰翻。她慌慌张张地抓起那卷古卷,连外套都没穿好,扣子都扣错位了,就风风火火地往外冲。

作为秘闻馆的资深(但冒失)员工,雅柯达干活向来只有三分钟热度,且伴随着各种稀里哗啦的声响。

当她气喘吁吁地跑到东区塔楼时,还没敲门,怀里揣着的水壶就“哐当”一声撞在了门板上。3

段评

(´∀‵) 磕到啦!太好嗑啦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