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够了。”那维莱特适时地开口,声音不大,却让两位大小姐同时闭上了嘴。他优雅地拉开一把椅子,示意忘忧坐下,然后慢条斯理地给自己倒了杯茶,“芙宁娜女士,忘忧尚且年幼,对艺术的见解还在发展中。至于您的‘寂灭黑’,确实……很衬今天的阴天。”
他一句话,既护短地贬低了芙宁娜的“高冷”,又巧妙地暗示了天气,顺便给忘忧找了台阶。
芙宁娜哼了一声,不再纠缠衣着,转而指向桌上的三层点心架:“既然谈到了美学,那就不能不谈甜点。今天我特意带来了新研发的‘绝望的苦味巧克力塔’,与这身衣服和今天的氛围最为契合。忘忧小姐,你敢尝试吗?”
那维莱特眉头微皱,刚想阻止,忘忧却已经伸出手,抓起一块黑得发亮的巧克力塔塞进嘴里。
下一秒,她的五官瞬间扭曲。
“噗——!好苦!”忘忧吐了吐舌头,整张小脸皱成了包子,“这哪里是甜点,这是药吧!芙宁娜,你的味觉坏掉了吗?”
“那是回甘!是层次!”芙宁娜捂住额头,一副“朽木不可雕也”的表情,“毫无鉴赏力的凡人……”
“确实是苦。”那维莱特面不改色地拿起那块被忘忧咬了一口的点心,放进自己嘴里,细细咀嚼后咽下,“苦味掩盖了可可的本香,且没有回甘。芙宁娜女士,你的厨师可能需要进修一下‘甜点心理学’。真正的绝望,应该是甜到发腻后的空虚,而不是单纯的苦涩。”
他一边说着,一边从随身的空间里取出那盒专门给忘忧准备的、撒满了海露花蜜糖的舒芙蕾,用小勺子舀了一勺,自然流畅地递到还在吐舌头的忘忧嘴边。
“张嘴。这才是甜点。”
忘忧乖乖吃下,甜意在口腔化开,瞬间治愈了刚才的“苦味创伤”。她眯起眼睛,像只被顺毛的猫,还得意地冲芙宁娜哼了一声。
芙宁娜看着这一幕,嘴角抽搐了一下。她看着那维莱特那双拿着勺子、平日里签署死刑令的手,此刻却无比自然地喂食着一只仙灵,那种强烈的反差让她一时无言以对。
“真是……堕落啊。”芙宁娜喃喃自语,但看着忘忧那张因为吃到甜点而笑得无比灿烂的脸,她眼底的挑剔慢慢软化成了无奈的笑意,“算了,看在你这身裙子转动起来确实像浪花的份上,本女神就不与你计较了。”
她顿了顿,拿起自己的红茶杯,对着那维莱特的方向轻轻举了一下:“不过,那维莱特,你把她养得太娇惯了。这哪里是监管,分明是……”
她没说完,但意思不言而喻。
那维莱特没有否认,只是用指尖轻轻擦去忘忧嘴角的一点糖霜,目光温柔:“她是我的‘变数’。既然是变数,自然不能用常理度之。至于娇惯……”
他抬起眼,看向远处波光粼粼的海面,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:
“只要她笑起来,这枫丹的美景,才算有了灵魂。”
忘忧听懂了,她没有像往常那样嘴硬,而是悄悄伸出手,在桌子底下,握住了那维莱特的手。
阳光洒在花园里,玫瑰盛开,海风轻拂。
一边是挑剔又傲娇的前任神明,一边是护短又温柔的现任审判官,中间是一只吃得满嘴糖霜、色彩斑斓的仙灵。
这大概就是枫丹最美的风景——不在于海的深度,而在于人心的温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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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天,那维莱特带忘忧来做例行巡查。露台外是灰蓝色的囚海,浪涛拍打着黑色礁石,海鸥在铁灰色天空盘旋。
莱欧斯利靠在栏杆上,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,笑得痞气:“又带小彩虹来视察我的地盘?这次没来偷‘梦之塔’?”
忘忧哼了一声,躲在那维莱特身后,却忍不住探头:“你那儿的‘情绪’太压抑了,一点都不好吃。”
莱欧斯利挑眉:“压抑?那你知道,这里关着的,都是试图破坏枫丹秩序的人么?”
那维莱特淡淡开口:“她不需要知道。这里的秩序,由我维护。”
莱欧斯利哈哈大笑,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,递到忘忧面前:“行,看在你家审判官的面子上,请你吃最后一口——不过下次再来,我可要收门票了。”
忘忧没接,却凑近闻了闻那股薄荷甜香,小声说:“……勉强算你大方一次。”
那维莱特把她的头轻轻按回自己怀里,对莱欧斯利点头致意,牵着她离开。
背后,莱欧斯利看着那抹七彩消失在楼梯口,低声自语:“被护成这样,倒也不算坏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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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天,一场盛大的魔术演出结束,后台满是鲜花与香槟的气味。
林尼正在收拾道具,看见忘忧进来,笑着鞠了个躬:“我们的彩虹嘉宾,今天没来抢我的玫瑰?”
忘忧昂着下巴:“才不稀罕!我现在有娜维娅姐姐做的裙子,比你的道具好看一百倍!”
林妮笑着递给她一盒限量版“幻梦马卡龙”:“这是谢礼。上次你虽然捣乱,但也让那场表演成了话题。”
忘忧接过,眼睛亮了一下,却故作矜持:“……那、那我就勉为其难收下了。”
这时那维莱特走进来,扫了一眼那盒马卡龙,又扫了一眼林尼:“没有违禁成分。”
林尼举起双手:“放心,审判官大人,这次纯纯是谢礼。”
那维莱特这才微微颔首,牵起忘忧的手:“回家。”
忘忧回头冲林尼和林妮做了个鬼脸,却被那维莱特轻轻捏了捏手心,提醒她“淑女形象”。
她撇撇嘴,却笑得像偷到糖的小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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湖水如镜,倒映着棉花糖般的云朵。娜维娅带着忘忧坐在湖边写生,画板上是一幅未完成的彩虹裙摆。
“忘忧,等你大婚那天,我要给你设计一套真正的‘虹光嫁衣’。”娜维娅一边调色一边说。
忘忧眨眨眼:“大婚?那维莱特还没求婚呢!”
娜维娅笑:“他那种人,求婚大概也会写成法律文书吧?不过——”
她指了指湖面倒影里慢慢走近的那维莱特:“他看你的眼神,早就比任何誓言都重了。”
那维莱特走到她们身后,低头看着画板:“构图不错,但色彩饱和度还可以再高百分之三。”
娜维娅失笑:“审判官大人,这是艺术,不是数据。”
忘忧却高兴地拉住那维莱特的手:“你听见没?娜维娅姐姐说要给我做嫁衣!你不准反对!”
那维莱特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,沉默三秒,然后极轻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湖面微风拂过,涟漪一圈圈荡开,像极了心动的形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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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场关于“枫丹之美”的私人沙龙结束后,芙宁娜留下忘忧和那维莱特。
她端着高脚杯,目光在忘忧身上流转:“之前我说你幼稚,今天倒要收回一半。你穿娜维娅那身裙子,站在那维莱特身边的样子——”
她顿了顿,露出一个真正属于“女神”的微笑:“颇有戏剧张力。冷色调的审判官,与暖色调的仙灵,对比强烈,构图完美。”
忘忧受宠若惊,但又嘴硬:“那、那当然,我可是枫丹最美的色彩!”
芙宁娜掩唇一笑:“嘴硬这点倒是没变。不过——”
她看向那维莱特:“把她交给你,这出戏倒也不算无聊。只是,若是以后你让她哭了,我可是要在下一部剧里,把你写成反派的。”
那维莱特从容举杯:“她不会哭。若哭了,那也是喜泪。”
忘忧在桌下悄悄踢了他一脚,脸却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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忘忧陪那维莱特例行体检(其实是她好奇那维莱特的“水压”)。
希格雯踮着脚,努力想看清忘忧头顶的光环,粉色的小辫子一晃一晃:“哇!会发光的姐姐!你的血压……咦,怎么测不出来呀?”
忘忧得意地飘高了一寸:“我是情绪做的,没有血管!”
希格雯眨巴着大眼睛,转向那维莱特,语气天真却致命:“那维莱特大人,您最近的‘心情曲线’波动好大哦,是因为家里这只彩虹太闹腾了吗?”
那维莱特面不改色地按住想要炸毛的忘忧,淡然道:“这是正常的能量交换。另外,希格雯,她的体检报告,列为最高机密。”
希格雯笑嘻嘻地敬礼:“遵命!不过,忘忧姐姐,下次记得带甜点来哦,不然我会在报告里写你‘挑食’的~”
忘忧缩在那维莱特身后,小声嘀咕:“这小个子比莱欧斯利还可怕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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菲米尼正在维护潜水设备,看到忘忧,那双湛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好奇。
“……气泡。”菲米尼指着忘忧裙摆上因为紧张而冒出的七彩泡泡,声音平淡得像深海暗流。
忘忧凑过去,隔着面罩看着菲米尼的眼睛:“你眼睛的颜色,很像那维莱特,但是更冷一点。你不喜欢说话吗?”
菲米尼沉默了几秒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