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端着餐盘爬上十九层楼梯,气喘吁吁地推开楼顶的门。
魈正站在栏杆边,背对着她。
“你的晚餐。”灵灵把餐盘放在旁边的木桌上,“老板说你不怎么吃东西,但今天一定要送上来。”
魈转过身,看到她,嘴角几不可闻的上扬了一下,又立马消失。
“……是你。”
“惊喜吧?”云初有点开心。
“云初。”魈的目光落在她身上,“你的光更亮了。”
“嗯!我做完了好多契约——你看,我现在可以维持人形一整天了。”
魈没有回答。他只是转过身,继续看远处的荻花洲。
云初走过去,站在他旁边,顺着他的目光看——脚下是荻花洲的千顷荻花,月光把它们染成银白色,风一吹就像流动的星河。远处璃月港的灯火连成一片,像倒扣在天地间的另一片星空。
“好美。”她说。
魈没有回应。
“你为什么总是一个人?”云初问,“没有人陪你吗?”
“不需要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云初想了想,“我有的时候也觉得不需要别人。但是钟离陪我的时候,我会很开心。你不想要那种开心吗?”
魈转过头,看着她。
月光落在他的眼睛里,像两把被点燃的冷刀。
“我身上的业障,会伤你。”他说,“离我远点。”
云初没有被吓退。
她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我不怕。”
魈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你应该怕。”
“偏不。”
魈看着她,眼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——是愤怒,是无奈,是某种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东西。
最后他别过脸,不再看她。
“随便你。”
云初笑了。
她没有再逼他。她只是把餐盘往他的方向推了推:“记得吃东西。”
然后她下楼了。
第二天,她又来了。
第三天也是。
第四天——
“你怎么又来了?”魈皱着眉。
“我和你约定了。”云初说,“昨天我在心里约的——‘我会每天都来’。”
魈沉默了。
“……我不记得我和你立过约。”
“我单方面立的。”云初理直气壮,“守约就行了吧?”
风吹过望舒客栈的楼顶,风铃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魈看着她,没有再说话。
但从那天起,每天晚上,云初到的时候,楼顶的露台上都会多一杯茶。
云初接到了一个金契级的委托。
委托人是璃月七星之一——委托内容:调查层岩巨渊深处出现的深渊教团异常活动。
这是云初第一次接金契。200分。
她知道危险,但她还是接了。因为她需要这些分——她想突破500分。
钟离知道后,没有阻止她。他只是说了一句:“注意安全。”
云初以为他只是客气。
她不知道,从她进入层岩巨渊的那一刻起,钟离就一直跟在后面。隔着很远,远到云初感觉不到。
她也不知道,魈也在。
自从上次云初独自接了石契重伤后,但凡云初再来层岩巨渊这种危险之地,他们有任何事情都会推掉,前来暗中保护她的安全。
层岩巨渊的地下矿道里,云初遇到了深渊使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