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行

放假第四天，天气很好。

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，在客厅地板上铺开一片温暖的光。丁程鑫坐在餐桌旁，手里握着那本看了好几天还没看完的书，翻到了最后一页，然后合上了。

他抬起头，看了一眼客厅里的人：“今天要出去买东西。”

“买什么？”宋亚轩从沙发上探出头。

“做书签的材料。”丁程鑫说，“还有相框、扇子那些。”

客厅里安静了一瞬。没有人问“你要做这些干什么”，也没有人问“你什么时候开始做这些”。张真源从厨房探出头：“要去哪儿买？”

“城西那家手工材料店。”丁程鑫说，“之前路过一次。”

“远吗？”马嘉祺问。

“坐车半小时。”

“我们一起去。”刘耀文说。

丁程鑫看了他一眼，没有拒绝。他站起来，把书放在桌上，回房间换了一件浅灰色的薄外套。几个人也陆续起身，拿了外套和手机。出门的时候不算慢，但也没有人催。丁程鑫走在最前面，其他人跟在后面不远处，穿过宿舍区的林荫道，往校门方向走。

坐车的路上，丁程鑫坐在靠窗的位置。阳光从侧面照进来，落在他侧脸的轮廓上。他没有说话，但也没有戴着耳机，他的视线落在窗外流动的街景上，偶尔会随着车转弯微微倾身，像是很久没有这样安静地看过窗外了。

那家手工材料店在城西一条安静的街上，门面不大，但东西很全。丁程鑫走进去，在货架前站了一会儿，选了几张颜色偏暗的纸，又拿了几根细木条和一些铜丝，在旁边的架子上挑了一个素色的木框。

几个人散落在店里，没有跟在他身后。宋亚轩在看一盒彩色的羽毛，张真源在翻一卷手工皮绳，刘耀文拿着一把小铜锤看了看又放下，马嘉祺站在柜台旁边，看着丁程鑫的背影——他蹲在货架前挑扇骨，动作不紧不慢，看起来像是已经习惯了做这件事。

结账的时候，丁程鑫把东西放在柜台上。老板是个戴着老花镜的阿姨，看了一眼他挑的东西：“做书签和扇子？”

“嗯。”丁程鑫说。

“这个木框呢？”

“相框。”

老板点了点头，没有多问，算好价钱，把东西装进纸袋里。丁程鑫付了钱，接过纸袋，转身时看到几个人站在门口，像是已经等了一会儿了。

“买好了？”宋亚轩问。

“嗯。”丁程鑫说。

回去的路上，纸袋被放在他膝盖上，他偶尔会低头看一眼，但没有打开。阳光斜斜地照进车厢，和他早晨出门时差不多，只是角度略微变了一些。

晚上，丁程鑫把那些东西摆在客厅的茶几上。他没有立刻开始做，只是把纸、木条、扇骨、铜丝和木框整齐地排开，像是在确认自己买了哪些、还缺哪些。

他坐在茶几前的地板上，拿起一根木条，用裁纸刀慢慢削着边缘的毛刺。客厅里几个人各自做着各自的事，有人看书，有人看手机，有人靠在沙发扶手上没有做任何事。

他的动作很稳，每一次落刀都不会多削，像是对这个动作已经练习了很多次。木屑落在铺好的纸上，被风轻轻吹动。

“你经常做这个？”马嘉祺问。

“以前做过。”丁程鑫说，没有抬头，“后来没时间了。”

“现在呢？”

丁程鑫的手指停了一下。他低头看着手里那根已经削好的木条，翻了个面，检查了一下边缘。“现在……有时候会想做。”

他说完，把那根木条放在一边，又拿起另一根。客厅里没有人说话。只有裁纸刀划过木料时细密的声响，在安静中一层一层地铺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