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上午,八个人一起去买花。
这是丁程鑫第一次主动邀请所有人一起外出,七个人都默契地没有多问,只是安静地陪着他。
花店还是那家高端花店,装修简约雅致,空气中弥漫着各种花香。丁程鑫显然是熟客了,店员看到他进来,立刻微笑着迎上来。
“丁先生,今天想看什么花?”
丁程鑫的目光在花店里扫过,深渊熔金瞳平静而专注。
“两束。”他说,“一束要好看的,一束……”
他顿了顿,声音很轻:
“要丑的。”
店员愣了一下,但职业素养让她很快恢复了笑容。
“好的。请问花材有什么要求吗?”
“好看的我要配紫色系,丑的……”丁程鑫的目光落在一个角落,“要深红色,越暗越好,搭配要杂乱,不需要美感。”
店员虽然困惑,但还是点头:“明白了。”
七个人站在丁程鑫身后,安静地看着。
马嘉祺深空灰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思索。
张真源暖琥珀色的眉头微蹙。
贺峻霖推了推眼镜,银灰色的瞳孔冷静观察。
严浩翔冰蓝色的瞳孔微微眯起。
刘耀文金棕色的瞳孔里满是好奇。
宋亚轩湖绿色的瞳孔有些担忧。
敖子逸紫罗兰色的瞳孔里闪过一抹了然。
他们都听懂了丁程鑫的要求。
两束花。
一束好看,一束丑。
一束紫色系,一束暗红色。
这明显……不仅仅是装饰用。
店员去准备花了,八个人在花店里等待。
丁程鑫走到一个玻璃柜前,里面陈列着各种稀有花材。他的目光落在一束深红色的、花瓣边缘几乎呈黑色的花上。
那花的花瓣层层叠叠,像凝固的血,又像烧焦的绸缎。花蕊是暗金色的,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。
“那是‘深渊血玫’。”店员注意到他的目光,解释道,“很稀少,花语是……永不遗忘的仇恨与诅咒。”
她顿了顿,补充道:“通常用于葬礼,或者……某些特殊的仪式。”
丁程鑫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那束花。
深渊熔金瞳的暗红色基底深处,熔金般的光泽缓慢流转,像有什么深沉的思绪在翻涌。
“要加进去吗?”店员小心地问。
“加。”丁程鑫的声音很平静,“那束丑的,以它为主。”
“好的。”
半小时后,两束花准备好了。
好看的那束:淡紫色的紫罗兰,浅蓝色的绣球花,白色的满天星,搭配银色的包装纸和浅灰色的丝带。整体色调温柔雅致,像清晨的薄雾。
丑的那束:深红色的深渊血玫,暗紫色的鸢尾花,黑红色的玫瑰,还有几支颜色暗沉、形状扭曲的不知名花材。搭配黑色的包装纸和暗红色的丝带。整体色调压抑而混乱,像凝固的血液。
两束花放在一起,对比鲜明得刺眼。
丁程鑫付了钱,拿起两束花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八个人走出花店。
阳光很好,街道上车水马龙。
但丁程鑫手里那束暗红色的花,像一片阴影,在明媚的阳光下显得格格不入。
“现在去哪儿?”宋亚轩小声问。
丁程鑫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站在街边,看着手里的两束花,沉默了很久。
深渊熔金瞳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,暗红色的基底深处,熔金般的光泽缓慢流转,像是在做某个重要的决定。
然后,他缓缓开口:
“你们先回去吧。”
七个人都愣住了。
“你要去哪儿?”马嘉祺问。
丁程鑫看了他一眼,声音很轻:
“去处理一些私事。”
“一个人?”
“嗯。”
客厅里安静下来。
所有人都看着丁程鑫,看着他手里那束暗红色的、像凝固血液的花。
那束花的花语是:永不遗忘的仇恨与诅咒。
他要拿着这束花,去做什么?
“我陪你去。”马嘉祺说。
“不用。”
“太危险了。”严浩翔说。
“不危险。”丁程鑫摇头,“只是……送一束花。”
他说得很简单,但所有人都听出了话里的深意。
送一束花。
一束花语是仇恨与诅咒的花。
送给谁?
答案不言而喻。
“至少,”张真源暖琥珀色的瞳孔里满是担忧,“让我们知道你去哪里。”
丁程鑫沉默了几秒,然后缓缓说:
“丁家老宅。”
四个字,轻飘飘的。
但所有人都明白了。
那束暗红色的花,是要送到丁家老宅。
送到丁文远和林婉面前。
“什么时候回来?”贺峻霖问。
“晚饭前。”丁程鑫说。
“我们等你。”宋亚轩说。
丁程鑫看了他们一眼,深渊熔金瞳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然后他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
他拦了一辆出租车,坐进去。
车子开走,消失在街角。
七个人站在原地,看着车子消失的方向,沉默了很久。
“那束花……”刘耀文小声说,“看着就不吉利。”
“深渊血玫,”贺峻霖推了推眼镜,“在花语学里是最高级别的诅咒之花。通常只有血海深仇才会送这种花。”
“他要做什么?”宋亚轩担忧地问。
没有人知道答案。
但所有人都知道,那束花背后,藏着丁程鑫心里最深沉的秘密。
最黑暗的过往。
最无法释怀的……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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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三点,丁家老宅。
这是一栋位于郊区的独栋别墅,三层,带花园,看起来很气派,但也透着一种陈旧的、阴郁的气息。
丁程鑫站在别墅大门外,手里拿着那束暗红色的花。
他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裤,棕色的卷发在微风中轻轻晃动。深渊熔金瞳平静地看着眼前的建筑,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。
没有恨,没有怒,没有悲伤。
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。
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。
他按了门铃。
几秒后,对讲机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——是林婉。
“谁啊?”
“丁程鑫。”
对讲机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大门“咔哒”一声开了。
丁程鑫推开门,走进去。
花园里很安静,没有人。他径直走到别墅门口,但没有进去,只是将手里的花束放在了门口。
那束暗红色的、像凝固血液的花,在白色的门廊地板上显得格外刺眼。
然后,他做了几件事。
第一件事:拆开花束。
他小心地将花束拆开,从里面挑出四支花——两支深渊血玫,一支暗紫色鸢尾,一支黑红色玫瑰。
他将这四支花整齐地摆放在门廊正中央,正对着别墅二楼的主卧室窗户。
那个房间,是丁文远和林婉的卧室。
第二件事:处理剩下的花。
他将剩下的花全部拿到花园角落,放在石桌上。
然后,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把小巧的园艺剪,开始……捣碎。
不是粗暴地撕扯,而是精准地、缓慢地将每一朵花剪碎,碾碎,压榨。
花瓣,花蕊,花茎,全部捣成泥。
深红色的花汁流出来,像鲜血一样,在石桌上蔓延。
空气中弥漫起一股浓烈的、带着血腥气的花香。
第三件事:泼洒。
他端起石桌上盛满花汁的容器,走到别墅外墙边。
选了一面最显眼的、正对大门的墙壁。
然后,将花汁泼了上去。
“哗——”
深红色的液体在白色的墙壁上溅开,像喷溅的血迹。
不规则,凌乱,触目惊心。
第四件事:布置假人。
他从花园的工具间里拿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、等人高的假人模型。
给假人穿上他带来的旧衣服——一件深灰色的男士衬衫,一条黑色长裤。
然后在假人的心口位置,插上一把刀。
不是真刀,而是一把道具刀,但做得很逼真,刀身上还涂了暗红色的颜料。
最后,他将剩下的花汁洒在假人身上,重点洒在心口刀柄周围。
像一场……刚刚发生的凶杀案。
做完这一切,丁程鑫站在花园里,静静地看着自己的“作品”。
四支花正对主卧窗户。
墙壁上的“血迹”。
心口插刀的假人。
整个场景,诡异,恐怖,像某种恶意的仪式。
像一场无声的警告。
或者说,一场无声的……报复。
丁程鑫看了很久。
深渊熔金瞳的暗红色基底深处,熔金般的光泽缓慢流转,像是有什么深沉的情绪在翻涌,但表面依然平静。
然后,他转身离开。
没有回头。
没有留恋。
像完成了一件早就该做的事。
他走出别墅大门,将门轻轻带上。
然后拦了一辆出租车,回学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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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五点,丁程鑫回到宿舍。
他推开门时,客厅里的七个人同时抬起头。
丁程鑫看起来……很平静。
甚至比出去时还要平静。
深渊熔金瞳清澈明亮,嘴角还带着一丝极淡的、几乎看不见的弧度。
他手里拿着另一束花——那束好看的、紫色系的花。
“我回来了。”他说,声音很轻。
七个人都看着他,没有人说话。
因为他们都看到了——
丁程鑫的白色衬衫袖口上,沾了一小片暗红色的污渍。
像血迹。
但又不太像。
更像……花汁。
“花送出去了?”马嘉祺问。
“嗯。”丁程鑫点头。
“顺利吗?”张真源问。
“顺利。”
丁程鑫走到客厅角落,将那束好看的花插进花瓶里,和昨天的紫罗兰、黑色鸢尾花放在一起。
淡紫色,深紫色,暗红色。
三种颜色放在一起,竟意外地和谐。
像某种……完整的表达。
“这束花,”丁程鑫突然开口,声音很轻,“叫‘新生’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
“花语是:告别过去,迎接新生。”
客厅里安静下来。
所有人都看着那束花,又看着丁程鑫。
告别过去,迎接新生。
所以那束暗红色的、送去丁家老宅的花,代表的是“过去”。
代表的是……仇恨,诅咒,无法释怀的过往。
而留下这束好看的、紫色的花,代表的是“新生”。
代表的是……未来,希望,新的开始。
丁程鑫在用这种方式,完成某种仪式。
某种……告别与迎接的仪式。
“晚饭想吃什么?”张真源突然问,打破了沉默。
丁程鑫想了想。
“辣酱面。”他说。
“好。”
张真源起身去厨房。
其他人也陆续起身,帮忙准备晚餐。
没有人再问那束暗红色的花。
没有人再问丁家老宅发生了什么。
因为他们都知道,那是丁程鑫的私事。
是他的过往。
是他的……伤口。
他们不能问,也不该问。
他们能做的,只是陪在他身边。
陪他度过“告别”的时刻。
陪他迎接“新生”的到来。
窗外,夕阳西下。
金色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,在客厅里投下温暖的光影。
丁程鑫坐在沙发上,看着花瓶里的三束花。
深渊熔金瞳的暗红色基底深处,熔金般的光泽温暖地流转。
他的嘴角,缓缓弯起一个真正的、放松的笑容。
像卸下了某种沉重的负担。
像终于……可以开始向前走了。
厨房里,张真源在做辣酱面。
客厅里,其他几个人在低声聊天。
沙发上,丁程鑫安静地坐着。
画面温暖而宁静。
像暴风雨过后,终于迎来的晴天。
像漫长的黑夜之后,终于升起的朝阳。
像某些东西,正在悄然结束。
又像某些东西,正在悄然开始。
悄然……成为新的篇章。
悄然……成为更好的明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