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午十二点。
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客厅,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。空气中弥漫着午餐的香气——张真源在厨房里忙碌,其他几个人或坐或站,低声聊着天。
1208的房门依然紧闭。
丁程鑫还没有醒。
从凌晨四点看日出回来,到现在,他已经睡了整整八个小时。
“他还在睡?”宋亚轩小声问,湖绿色的瞳孔看向那扇门。
“嗯。”马嘉祺坐在沙发上,手里拿着手机,屏幕上是那张凌晨拍的照片——丁程鑫站在晨光中的背影。
照片拍得很美。
金色的阳光勾勒出少年纤细挺拔的身形,棕色的卷发在晨风中微微飘动,举着相机的动作专注而优雅。远处的城市和山峦模糊成温暖的背景,整个画面的焦点都集中在那个背影上。
温暖,宁静,充满故事感。
马嘉祺看着照片,深空灰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温柔。
“这照片什么时候拍的?”贺峻霖推了推眼镜,银灰色的瞳孔敏锐地捕捉到马嘉祺手机屏幕上的画面。
“早上。”马嘉祺没有隐瞒,“去看日出的时候。”
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所有人都看向马嘉祺。
“看日出?”刘耀文金棕色的瞳孔里满是惊讶,“你和程程?”
“嗯。”
“几点?”
“四点。”
客厅里再次安静。
几秒后,宋亚轩小声问:“程程……主动叫你去的?”
“嗯。”
“哇……”宋亚轩的瞳孔亮了,“那他是不是……”
话没说完,被张真源打断:“饭好了,谁来帮忙端一下?”
几个人起身去厨房帮忙。
午餐很丰盛——红烧肉,蒜蓉西兰花,番茄炒蛋,还有一大锅玉米排骨汤。
七个人围坐在餐桌旁,但1208的门依然紧闭。
“要不要叫程程起来吃饭?”宋亚轩问。
“让他睡吧。”马嘉祺说,“他昨晚……或者说今早,睡得晚。”
“也是。”严浩翔冰蓝色的瞳孔看向那扇门,“看日出要早起,他需要补觉。”
午餐进行到一半时,1208的门终于开了。
丁程鑫走出来。
他穿着那件深灰色的家居服,棕色的卷发凌乱地翘着,眼睛半睁半闭,显然还没完全清醒。深渊熔金瞳蒙着一层厚重的睡意,暗红色的基底深处,熔金般的光泽缓慢流转,像是刚开机。
他走到餐桌旁,看了一眼桌上的菜,然后……
径直走向厨房。
从冰箱里拿出两个鸡蛋和那瓶辣椒酱。
开始给自己做早午餐。
全程没看餐桌上的七个人一眼,也没说一句话。
像个梦游的人。
客厅里的七个人默默看着他。
丁程鑫很专注地做饭——如果这种闭着眼睛、动作迟缓的状态能算专注的话。
他烧水,下面,煎蛋,每一个动作都比平时慢半拍,像是大脑还没完全启动。
最后,他在碗里挖了一大勺辣椒酱,拌进面里。
红色的面条在阳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。
他端着碗走到餐桌旁,在空位上坐下,开始吃。
吃得很慢,很机械。
眼睛依然半闭着,像是在边睡边吃。
“程程,”宋亚轩忍不住开口,“你醒了吗?”
丁程鑫抬起头,看了他一眼。
深渊熔金瞳里的睡意稍微淡了一些。
“嗯。”他应了一声,然后又低下头继续吃。
“你睡到现在才醒?”刘耀文问。
“嗯。”
“昨晚……不对,今早看日出累了吗?”张真源问。
丁程鑫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他抬起头,目光在餐桌上扫了一圈,最后落在马嘉祺身上。
深渊熔金瞳里的睡意彻底散去,变得清澈明亮。
“你们知道了?”他问,声音还有些沙哑。
“嘉祺说了。”贺峻霖推了推眼镜。
丁程鑫看向马嘉祺。
马嘉祺平静地看着他:“不能说吗?”
丁程鑫沉默了几秒,然后摇了摇头。
“没有。”他说,“只是没想到你会说。”
“为什么没想到?”
“因为……”丁程鑫想了想,“那是我们两个人的事。”
这句话说得很轻,但客厅里的每个人都听见了。
气氛微妙地变化了一下。
马嘉祺深空灰色的瞳孔微微闪烁。
“现在是我们八个人的事了。”他说。
丁程鑫看着他,唇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。
“也是。”他说。
然后他继续吃面。
吃完一碗,他又去盛了一碗。
这次,他没有立刻回座位,而是站在厨房里,看着窗外。
“今天的阳光很好。”他突然说。
“嗯。”马嘉祺应道。
“比早上还亮。”丁程鑫说,“但早上的光……更干净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
“就像你说的。”
马嘉祺的心脏轻轻动了一下。
他没想到丁程鑫会记住他随口说的话。
“你记得?”他问。
“记得。”丁程鑫端着第二碗面走回来,坐下,“你说日出很干净,没有白天的喧嚣。”
“你还说了什么?”宋亚轩好奇地问。
丁程鑫看了他一眼,然后缓缓说:
“说了很多。但最重要的不是说了什么,而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,低头吃了一口面,然后才继续说:
“而是有人愿意在凌晨四点陪你去山顶,安静地等一场日出。”
客厅里安静下来。
所有人都听懂了这句话背后的意思。
那不只是看日出。
那是陪伴。
是理解。
是……信任。
丁程鑫安静地吃完第二碗面,然后放下筷子。
他站起身,准备收拾碗筷。
“我来吧。”张真源说。
“不用。”丁程鑫摇头,“我自己来。”
他端着碗走进厨房,开始洗碗。
客厅里的七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“他今天……”宋亚轩小声说,“好像不太一样?”
“哪里不一样?”贺峻霖问。
“更……放松?”宋亚轩想了想,“说不上来,就是感觉不一样。”
“因为他分享了私人的经历。”严浩翔分析,“看日出对他来说是很私密的事,但他愿意告诉我们,说明他正在慢慢开放自己的边界。”
“还有那句‘我们两个人的事’。”敖子逸紫罗兰色的瞳孔微微眯起,“听起来像是……”
像是某种专属的、亲密的东西。
但他没有说完。
厨房里,丁程鑫洗好碗,擦干手,走出来。
他没有立刻回房间,而是走到客厅角落,在那束黑色鸢尾花前停下。
他静静地看着那些深紫色的花瓣,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伸手,从花瓶里抽出一支花。
动作很轻,很小心。
他拿着那支黑色鸢尾花,走到马嘉祺面前。
“给你。”他说。
马嘉祺愣住了。
他看着丁程鑫手里的花——深紫色的花瓣在阳光下泛着天鹅绒般的光泽,细长的花蕊微微下垂,带着神秘而妖异的美感。
黑色鸢尾花。
花语:绝望的爱,神秘,以及强烈的欲望。
“为什么?”马嘉祺问。
“因为……”丁程鑫想了想,“你陪我看了日出。”
他说得很简单,很直接。
但马嘉祺听懂了。
这是谢礼。
或者说,是某种……回馈。
他伸手接过花。
花瓣柔软而冰凉,带着淡淡的香气。
“谢谢。”他说。
丁程鑫点了点头,然后转身走回房间。
走到门口时,他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一眼客厅里的其他人。
深渊熔金瞳平静地扫过每个人的脸。
“下次,”他突然说,“可以一起去。”
说完,他走进房间,关上了门。
客厅里再次安静下来。
所有人都看着马嘉祺手里的那支黑色鸢尾花。
深紫色的花瓣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神秘。
“他给你花?”宋亚轩小声说。
“嗯。”马嘉祺看着手里的花。
“黑色鸢尾花……”贺峻霖推了推眼镜,“花语是绝望的爱和强烈的欲望。”
“他可能不知道花语。”张真源说。
“他知道。”马嘉祺突然开口。
所有人都看向他。
“他知道。”马嘉祺重复,“他特意买的这束花,不可能不知道花语。”
“那他为什么要给你?”刘耀文问。
马嘉祺沉默了几秒,然后缓缓说:
“可能……是某种表达。”
“表达什么?”
“表达……”马嘉祺看着手里的花,“他愿意展露的那些,更深层的东西。”
客厅里安静下来。
所有人都看着那支花,陷入了沉思。
黑色鸢尾花。
绝望的爱,神秘,强烈的欲望。
丁程鑫在表达什么?
在暗示什么?
在……分享什么?
没有人知道答案。
但所有人都知道,这是一个重要的信号。
丁程鑫正在用他的方式,慢慢开放自己。
慢慢分享秘密。
慢慢……让他们走进他的世界。
窗外,阳光明媚。
客厅里温暖明亮。
马嘉祺拿着那支黑色鸢尾花,走到自己房间。
他找了一个干净的玻璃杯,装了水,把花插进去。
深紫色的花瓣在透明的玻璃杯里舒展开来,美得惊心动魄。
他把杯子放在书桌上,然后打开手机,看着那张日出时的背影照片。
又看了看桌上的花。
唇角缓缓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。
凌晨四点的日出。
黑色鸢尾花。
还有那句“下次可以一起去”。
这些碎片很小,很轻。
但拼凑在一起,能看出一个人的真心。
丁程鑫的真心。
正在慢慢展露的真心。
马嘉祺保存好照片,然后走出房间。
客厅里,其他六个人还在低声讨论着什么。
看到他出来,所有人都看向他。
“花呢?”宋亚轩问。
“插起来了。”马嘉祺说。
“放房间里了?”刘耀文问。
“嗯。”
客厅里安静了几秒。
然后,所有人都明白了。
那支花对马嘉祺来说,很特别。
所以他要放在房间里,一个人看。
这是马嘉祺的方式。
也是他对丁程鑫那份心意的……回应。
窗外,阳光正好。
房间里,丁程鑫躺在床上,看着天花板。
嘴角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。
他回想着早上的一切——
凌晨四点的山顶,金色的日出,加辣椒粉的热可可,还有马嘉祺安静的陪伴。
还有刚才……
他给了马嘉祺一支黑色鸢尾花。
那支花,他买的时候就知道花语。
绝望的爱,神秘,强烈的欲望。
但他还是给了。
因为……
他想让马嘉祺知道。
知道他心里那些复杂的、无法用语言表达的东西。
知道他那些隐秘的、无法轻易展露的欲望。
知道他……正在慢慢开放,慢慢信任,慢慢……靠近。
窗外,阳光明媚。
房间里,一个人安心微笑。
客厅里,七个人温暖守护。
而关于信任的故事,还在继续。
像凌晨四点的日出。
像黑色鸢尾花的花语。
像某些东西,正在悄然生长,悄然绽放。
悄然……成为彼此生命中,无法替代的珍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