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裂隙的显现

All鑫:喜欢你

周一早上,丁眠没有来上课。

他的座位空着,桌面上没有书本,也没有任何解释。早自习时班主任走进来,扫了一眼那个空位,没有点名,继续翻开了教案。但第二节课的时候,班主任去了一趟办公室,回来后走到丁程鑫桌边,弯下腰低声说了几句话,然后转身出去了。

丁程鑫放下笔,站起身,走出了教室。

马嘉祺的目光跟随着他的背影,一直到他消失在走廊尽头。宋亚轩转头看了一眼,又转回来。教室里的课还在继续,但七个人的注意力已经不在黑板上了。

丁程鑫被叫去了行政楼。

他走进会议室的时候,里面已经坐了几个人。校长、年级主任、隔壁班的班主任,以及一对中年夫妇——被打那个孩子的父母。还有一个人,坐在会议桌的另一端,手里没有拿任何文件,只是靠在那里,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外套。

丁文远。

他比丁程鑫上次见他的时候看起来稍微老了一些,但那种冷淡的、官方的姿态没有变。他坐在那里,像是一个来走流程的人,看了一眼推门进来的丁程鑫,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,然后移开了。

“程鑫来了,”丁文远开口,声音平静,像是这件事和他没有太多关系,“坐吧。”

丁程鑫没有坐。他走到会议桌的另一侧,在一个离所有座位都有一段距离的位置站定,没有靠近,也没有坐下。他今天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衫,质地很薄,像是夏天常穿的那种料子,领口微微敞开,露出一小截锁骨。那件衬衫的肩部有一段细密的暗纹——不是印花,是织进去的,透过光才能看到一点。袖口的纽扣是浅色的,没有扣,袖口微敞,露出一截细瘦的手腕。

丁程鑫站在那里,深渊熔金瞳看着校长,等他说正事。

校长的视线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,然后移开了:“丁程鑫同学,今天叫你来,是因为丁眠同学周末在校外与人发生冲突,对方家属要求学校协助处理。”

“冲突的性质是什么?”丁程鑫问。声音压得很低,那种低沉好听的声线在这间封闭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清晰,像是沉入深水的一颗石子。

“对方被送进了医院。”年级主任说,“鼻骨骨折,目前还在观察。”

丁程鑫的睫毛动了一下,其他没有变化。“丁眠人在哪里?”

“还在家里。”丁文远开口,“他今天没来学校,我让他先待着。事情还没处理完,他来学校也没有意义。”

丁程鑫没有看丁文远,他的视线依然落在校长的方向:“学校怎么处理?”

“学校这边需要等警方的调查结果。”校长说,“但丁眠之前已经有违纪记录,这次的结果……可能不会太轻。”

“这个由学校决定。”丁程鑫说,语气平铺直叙,“我不是他的监护人,我不替他做决定。”

丁文远抬头看了他一眼,没有说话。这时候,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,林婉走了进来。她今天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套装,头发盘得整齐,脸上带着那种刻意压下来的、庄重的表情。她没有看丁程鑫,径直走到丁文远旁边坐下,放下包,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
然后她转过头,看向丁程鑫。

“程鑫,”她开口,语气温和但带着一种不太自然的克制,“丁眠的事情,你总归是哥哥,该出面的时候还是要出面的。”

丁程鑫没有说话。深渊熔金瞳平静地看着她,等着她接下来的话。林婉像是没有感觉到那种无声的注视,继续说道:“对方家属的要求很高,我们现在需要学校这边……配合一些说法。你是学校的学生,又是丁眠的哥哥,你和校长说一声,让他们在调查结论上……稍微往轻的方向写一点。”

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。校长的表情没有变,但他面前的文件夹合上了。年级主任转开了视线,像是没听见。丁程鑫站在那里,深渊熔金瞳的暗红色基底没有任何波动,但那双眼睛里的熔金光泽,比刚才亮了一点点。

“你说完了?”他问。

林婉的表情像是还想说什么。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——今天她终于仔细看了他一眼,那件黑色衬衫的肩部有暗纹,锁骨露出来,隔着衬衫的质地,隐约能看见一点他身体的轮廓。她觉得他穿得太随意了,不像是在正式场合应该有的样子。她张了张嘴:“你这身衣服……”

话还没说完,丁程鑫已经转过身,往门口走了。

“程鑫!”丁文远的声音从后面传来,带着一种试图挽回局面但又不想显得太明显的语气,“你林阿姨话还没说完。”

丁程鑫在门口停了一步。他的手已经搭在了门把手上,没有回头。“她说什么,和学校怎么处理,没有任何关系。丁眠的事情,他做错了,就要承担。我不会替他说任何话。”

林婉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。

她两步走到丁程鑫身后,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——力气很大,指甲嵌进他上臂薄薄的肌肉里,隔着那件衬衫也能感觉到刺痛。丁程鑫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,但没有转身。

“丁程鑫!”林婉的声音拔高了,“你连你弟弟都不管了是吧?你爸坐在这里,你一句话都不听!”

“他不是我爸。”丁程鑫说。声音依然很低,低到只有靠近的人才能听清。林婉的手没有松开,反而更紧了一些。她把他的手臂转过来,把他推向墙壁——动作很快,力气很足,丁程鑫没有防备,后背撞在了墙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
那件黑色衬衫的后背布料被墙壁磨了一下,褶皱顺着布料的方向延展开来。他靠着墙站着,被林婉按住了肩膀,深渊熔金瞳看着她,没有任何表情。

“我告诉你,”林婉的声音压低了,带着一种几乎是耳语的力度,“你今天不把话收回去,以后你也别想回那个家了。”

“那个家,我四年前就没打算回去。”丁程鑫说。声音很平稳,像是这件事已经被他思考过很多次了。

林婉的手指收紧了。他的衬衫肩部被拉扯了一下,领口微微斜向一边,锁骨露得更多了。布料在墙壁和他的皮肤之间绷出一道浅浅的折痕。

“丁眠的事,我不插手。”丁程鑫重复了一遍,“你们想找谁解决,就去找谁。别找我。”

林婉的手停在他肩膀上,像一根弹簧一样绷紧着,还没有松开。会议桌那头,没有人站起来,没有人走近,也没有人出声叫停。安静挤满了整间屋子。

丁文远坐在座位上,看着他,没有阻止,没有任何动作。像是这件事和他关系不大。丁程鑫被按在墙上,后背贴着墙纸的纹理,肩膀被林婉的手抓着,那件衬衫因为身体的倾斜和布料的拉扯,露出一个不属于正式场合、也不完全属于他自己的轮廓。他没有躲,没有挣扎,只是靠在墙上,等那只手自己松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