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七点,晚餐时间。
张真源做了一桌菜——糖醋排骨,麻婆豆腐,清炒时蔬,还有一大碗西红柿鸡蛋汤。餐桌摆得满满当当,香气四溢。
七个人已经陆续入座,丁程鑫也从房间里走出来,在餐桌旁坐下。
他今天看起来心情很好。
深渊熔金瞳明亮清澈,暗红色的基底深处,熔金般的光泽温暖地流转,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——下午那场大笑的余韵似乎还在。
他在马嘉祺旁边坐下,目光在餐桌上扫了一圈,最后定格在那盘麻婆豆腐上。
红油鲜亮,豆腐嫩白,上面撒着翠绿的葱花和花椒粉。
丁程鑫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他拿起筷子,夹了一大块豆腐,放进碗里。又舀了一勺汤汁,浇在米饭上。
然后开始吃。
吃得很专注,也很享受。
被辣得嘴唇发红,鼻尖冒汗,但他没有停,反而吃得更快了。
像个吃到心爱零食的孩子。
餐桌上的气氛很融洽。
七个人边吃边聊,话题从今天的课程讨论到最近的新闻,偶尔夹杂着笑声。
丁程鑫很少参与谈话,只是安静地吃饭,但会偶尔抬头,听他们说话。
深渊熔金瞳平静地看着说话的人,眼神专注,像是在认真倾听。
直到——
宋亚轩端着碗站起来,准备去厨房添饭。
他绕过餐桌,从丁程鑫身后经过。
就在这时,丁程鑫突然动了。
不是故意的,也不是有意的——至少看起来不是。
他只是很自然地、很随意地往后靠了靠椅子。
椅子腿在地板上滑动,发出轻微的“吱呀”声。
正好挡住了宋亚轩的去路。
宋亚轩愣了一下,停下脚步。
“程程,”他小声说,“让我过去一下。”
丁程鑫像是没听见,继续低头吃饭。
但他放在桌下的脚,却悄悄地、不动声色地往前伸了伸。
正好横在宋亚轩要走的路上。
宋亚轩:“……?”
他低头看了看横在自己脚前的丁程鑫的脚,又抬头看了看还在认真吃饭的丁程鑫。
“程程?”他又叫了一声。
丁程鑫抬起头,深渊熔金瞳平静地看着他,像是在问:怎么了?
“你……你挡着路了。”宋亚轩指了指他的脚。
丁程鑫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,然后很自然地收回来。
“哦。”他说,声音平淡。
宋亚轩松了口气,准备继续往前走。
但就在他抬脚的瞬间——
丁程鑫又伸脚了。
这次不是横着,而是竖着,脚尖正好点在宋亚轩的拖鞋上。
不重,只是轻轻一点。
但足够让宋亚轩停下。
宋亚轩:“……程程?”
丁程鑫抬起头,深渊熔金瞳里闪过一丝极淡的、几乎看不见的光。
像是……恶作剧得逞的光。
但他很快又低下头,继续吃饭。
嘴角却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。
餐桌上的其他六个人都看到了这一幕。
马嘉祺深空灰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笑意。
张真源暖琥珀色的瞳孔里满是了然。
贺峻霖推了推眼镜,银灰色的瞳孔冷静观察。
严浩翔冰蓝色的瞳孔微微眯起。
刘耀文金棕色的瞳孔亮了一下。
敖子逸紫罗兰色的瞳孔弯成月牙。
所有人都明白了。
丁程鑫在逗宋亚轩。
不是那种明显的、张扬的逗弄,而是那种隐蔽的、娇气的、带着点小恶劣的逗弄。
像只猫咪,用爪子轻轻扒拉一下路过的同伴。
不疼,但足够让人注意。
宋亚轩显然也反应过来了。
他看着丁程鑫,湖绿色的瞳孔里先是茫然,然后是惊讶,最后是……
“程程!”他叫了一声,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委屈,“你故意的!”
丁程鑫抬起头,深渊熔金瞳平静地看着他,表情无辜。
“什么?”
“你挡我路!”宋亚轩指控。
“我没有。”丁程鑫的声音很平淡,“我只是伸脚。”
“你伸脚挡我!”
“碰巧。”
“你!”
宋亚轩气鼓鼓地瞪着他。
丁程鑫和他对视了几秒,然后——
“噗。”
他笑了。
不是下午那种开怀大笑,而是一种轻微的、带着明显笑意的气音。
嘴角向上弯起一个明显的弧度,深渊熔金瞳里的熔金光泽温暖地跳跃,整个人都生动起来。
他笑看着宋亚轩,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戏谑。
“娇气。”他说,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笑意。
宋亚轩愣住了。
然后他的脸“唰”地红了。
“我才不娇气!”他抗议。
“那你委屈什么?”丁程鑫问,语气里还带着笑意。
“我……我没委屈!”
“你刚才的样子,”丁程鑫的唇角又弯了一下,“像被欺负了的小狗。”
“噗——”餐桌上的其他几个人忍不住笑出声。
宋亚轩的脸更红了。
他看着丁程鑫,想说什么,但看着丁程鑫那张带着笑意的脸,又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最后,他只能气鼓鼓地绕过丁程鑫的脚,走进厨房。
添完饭回来,他在丁程鑫对面坐下,故意不看丁程鑫,埋头吃饭。
丁程鑫看着他,唇角还带着笑意。
然后他夹了一块糖醋排骨,放到宋亚轩碗里。
“补偿。”他说,声音很轻。
宋亚轩愣了一下,抬头看他。
丁程鑫已经低下头继续吃饭了,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。
但宋亚轩看着碗里的那块排骨,又看了看丁程鑫,脸上的委屈慢慢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丝……不好意思。
“谢谢……”他小声说。
丁程鑫没有回应,只是继续吃饭。
但嘴角的弧度,一直没有消失。
餐桌上的气氛又恢复了融洽。
甚至比之前更融洽。
因为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种微妙的变化——
丁程鑫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、遥不可及的观察对象。
他会逗人。
会开玩笑。
会故意伸脚挡路,然后笑着看对方委屈的样子。
会娇气地说“娇气”。
会在逗弄之后,夹菜作为补偿。
这些行为很小,很琐碎。
但很真实。
真实得……像任何一个普通的十八岁少年。
像任何一个……会和朋友打闹玩笑的同龄人。
晚餐继续进行。
期间,丁程鑫又“无意间”伸了两次脚。
一次是宋亚轩站起来夹菜时,他悄悄把宋亚轩的椅子往后拉了一点点——不多,就一点点,刚好让宋亚轩坐下时坐空了一瞬,差点摔倒。
宋亚轩惊叫一声,手忙脚乱地稳住身体,然后瞪向丁程鑫。
丁程鑫一脸无辜地看着他:“怎么了?”
“你拉我椅子!”
“我没有。”
“你!”
“证据呢?”
宋亚轩:“……”
第二次是宋亚轩去盛汤时,丁程鑫悄悄把汤碗往自己这边挪了挪。
宋亚轩伸手够不到,只能站起来。
丁程鑫又趁他不注意,把碗挪了回去。
宋亚轩坐下,伸手——够到了。
他愣了一下,看了看汤碗,又看了看丁程鑫。
丁程鑫正在认真吃饭,仿佛一切与他无关。
宋亚轩:“……”
餐桌上的其他六个人默默看着这一切,没有人说话。
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意。
因为丁程鑫的这种行为……
很幼稚。
也很……可爱。
像个调皮的孩子,在用最笨拙的方式,表达自己的亲近。
晚餐结束后,丁程鑫帮忙收拾碗筷。
他端着盘子走向厨房时,宋亚轩跟在他身后,小声抱怨:
“程程你刚才欺负我。”
丁程鑫停下脚步,回头看他。
深渊熔金瞳在厨房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明亮。
“有吗?”他问,语气平淡,但眼底带着笑意。
“有!”宋亚轩鼓起脸,“你拉我椅子,挪汤碗,还伸脚挡我!”
“哦。”丁程鑫应了一声,然后继续往前走。
走了两步,他突然回头,说:
“那你下次注意点。”
宋亚轩:“……?”
“注意什么?”
“注意别被我欺负。”丁程鑫的唇角弯起一个明显的弧度,“娇气鬼。”
说完,他走进厨房,开始洗碗。
留下宋亚轩站在原地,脸又红了。
这次不是委屈,是……不好意思。
还有点……开心。
因为丁程鑫在跟他开玩笑。
在逗他。
在……和他互动。
这不是疏离,不是防备,而是亲近。
是信任。
是……把他当自己人。
宋亚轩的唇角也弯了起来。
他走进厨房,站在丁程鑫身边,开始帮忙。
两个人安静地洗碗,没有人说话。
但气氛很融洽。
很温暖。
客厅里,其他六个人看着厨房里的这一幕,脸上都带着笑意。
马嘉祺拿出手机,在备忘录里记录:
「观察到丁程鑫出现逗弄行为:目标宋亚轩,方式包括伸脚挡路、拉椅子、挪汤碗等小恶作剧。行为特点:隐蔽、娇气、带着明显笑意。被逗弄对象反应:委屈、抗议、最终接受并互动。结论:丁程鑫开始展露更生动的社交行为,初步具备玩笑和恶作剧能力,说明在环境中感到安全和放松。」
写完,他放下手机。
深空灰色的瞳孔看向厨房。
丁程鑫和宋亚轩并肩站着,一个洗碗,一个擦碗,偶尔会有简短的对话。
画面很平常。
也很珍贵。
因为这是丁程鑫第一次,主动和他们中的一个人,进行这种轻松的、玩笑式的互动。
这意味着,他正在慢慢融入这个集体。
正在慢慢放下防备。
正在慢慢……成为一个普通的、会开玩笑的十八岁少年。
窗外,夜色渐深。
厨房里,水声哗哗。
客厅里,温暖安静。
而关于信任的故事,还在继续。
像伸脚挡路的小恶作剧。
像夹菜补偿的小温柔。
像某些东西,正在悄然生长,悄然绽放。
悄然……成为日常里,温暖的一部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