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午十二点,马嘉祺、张真源和严浩翔带着新买的地垫回来了。
不是普通的地垫,而是一种高级防滑硅胶垫——表面布满细密的凸点,底部是吸盘设计,可以牢牢吸附在瓷砖上,据说能承受成年人的全力踩踏而不滑动。
三个人在浴室门口蹲下,开始安装。
旧的地垫已经被丁程鑫扔进了洗衣机,现在那里空荡荡的,只有光滑的瓷砖反射着浴室的光。
“这个应该够防滑了。”张真源将硅胶垫铺开,用手掌按实。
“测试一下。”严浩翔站起身,赤脚踩了上去——用力跺了跺脚,地垫纹丝不动。
“合格。”马嘉祺点头。
就在这时,1208的门开了。
丁程鑫走出来,准备去厨房倒水。
他穿着那件深灰色的家居服,棕色的卷发半干,赤脚踩在地板上。看到浴室门口的三个人,他脚步顿了一下。
目光落在那块崭新的硅胶地垫上。
深灰色的硅胶垫,和浴室装修颜色很搭,表面的凸点在灯光下泛着哑光。
丁程鑫看了一会儿,然后——
他开始用一种极其奇怪的姿势走路。
不是正常的行走,而是一种……小心翼翼的、重心极低的、小步挪动的姿势。
他微微弯着腰,双脚分开比肩略宽,每一步都踏得很实,像是在走钢丝。脚掌先落地,然后慢慢放下脚跟,整个身体的重心随着脚步缓慢移动。
从房间门口到厨房,不到十米的距离,他走了足足半分钟。
像个刚学会走路的孩子。
不,更像一只在冰面上行走的企鹅。
客厅里的其他四个人已经笑不出来了——他们憋笑憋得很辛苦。
马嘉祺、张真源和严浩翔还蹲在浴室门口,表情复杂地看着丁程鑫完成这段“企鹅式行走”。
丁程鑫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走路姿势有什么问题。他走到厨房,倒了杯水,喝了一口,然后转身——
又开始用同样的姿势走回去。
这一次更小心了。
他眼睛盯着地板,每一步都试探性地踩实了才迈下一步。走到浴室门口时,他还特意停下来,低头看了看那块新地垫。
然后他伸出脚,小心翼翼地踩了上去。
用力跺了跺。
硅胶垫纹丝不动。
丁程鑫似乎满意了,点了点头。
然后他继续用那种企鹅式姿势走回房间。
门轻轻关上。
客厅里,死一般的寂静。
三秒后——
“噗哈哈哈哈哈哈!!!”
宋亚轩第一个破功,笑得整个人缩在沙发上,肩膀剧烈抖动。
“他刚才……他刚才走路的样子……”刘耀文笑得直拍大腿,“像不像企鹅?”
“像极了。”贺峻霖推了推眼镜,银灰色的瞳孔里也满是笑意,“重心低,步伐小,身体摇摆——典型的冰面行走模式。”
“他是不是怕再滑倒?”张真源也忍不住笑了。
“显然是。”严浩翔冰蓝色的瞳孔看向那扇紧闭的门,“浴室惊魂给他留下了心理阴影。”
马嘉祺站起身,深空灰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笑意,但很快恢复了平静。
他拿出手机,打开备忘录,开始记录:
「浴室滑倒事件后遗症:行走姿势改变。表现为重心降低、步伐缩小、步频减慢,类似企鹅在冰面行走的模式。持续时间未知,需进一步观察。」
写完,他放下手机,看向那扇门。
丁程鑫这种反应……
很真实。
也很……可爱。
一个平时冷冽疏离、仿佛对一切都游刃有余的人,因为一次差点摔倒的经历,开始用企鹅姿势走路。
这种反差,让人忍不住想笑。
但更让人……想保护。
想告诉他,新地垫很防滑,不用那么小心。
想告诉他,就算滑倒了,也没关系,他们会扶住他。
想告诉他,他可以放松一点,再放松一点。
因为他们在这里。
会接住他。
“所以,”敖子逸紫罗兰色的瞳孔弯起,“我们现在有了一个新课题:研究丁程鑫的行走模式。”
“数据记录。”贺峻霖立刻打开平板电脑,“刚才那段行走,步幅约20厘米,步频约每秒0.5步,重心高度降低约15厘米。”
“他还特意测试了新地垫。”张真源补充。
“说明他对防滑性有要求。”严浩翔分析。
“也说明他确实怕再摔。”刘耀文说。
客厅里再次安静下来。
所有人都看向那扇门。
门内,丁程鑫对此一无所知。
他正坐在书桌前,看着电脑屏幕上的文件。
但看着看着,他突然想起了什么,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。
然后他站起身,在房间里走了几步。
正常步伐。
但当他走到房间门口,准备出去时,他又切换回了企鹅姿势。
小心翼翼,如履薄冰。
他拉开门,走出去。
客厅里的七个人立刻正襟危坐,装作在做自己的事,但余光都在观察他。
丁程鑫这次是去拿零食。
他走到厨房,打开冰箱,拿出一盒冰淇淋——香草味的,上面还撒了巧克力碎。
然后他开始往回走。
依然是企鹅姿势。
但这次,他手里端着冰淇淋盒子,重心更低,步伐更小,走得更慢。
像个捧着珍宝的企鹅。
客厅里的七个人憋笑憋得脸都红了。
丁程鑫完全没注意到,他专注于走路,专注于保持平衡,专注于不让自己和冰淇淋一起滑倒。
终于,他安全走回了房间。
门关上。
客厅里瞬间爆发出压抑已久的笑声。
“哈哈哈哈哈哈他刚才——他刚才捧着冰淇淋的样子——”宋亚轩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“像不像企鹅妈妈捧着蛋?”刘耀文补充。
“太形象了。”贺峻霖推了推眼镜,手指在平板上快速记录,“第二次行走观察:手持物品时,重心进一步降低,步幅缩小至15厘米,步频降低至每秒0.3步。”
“他是不是打算以后都这么走路了?”张真源担忧。
“不会。”马嘉祺说,“等他确认地垫足够防滑,确认地板足够安全,就会恢复正常。”
“那我们需要做点什么加速这个过程吗?”严浩翔问。
“不用。”马嘉祺摇头,“让他自己适应。这个过程本身……也很有价值。”
很有观察价值。
也很有……亲近价值。
因为在这个状态下,丁程鑫卸下了所有伪装。
他不再是那个深不可测的深渊之主,不再是那个冷静自持的年氏总裁,也不再是那个拒人千里的冰山学神。
他只是一个怕再摔跤的、小心翼翼走路的、捧着冰淇淋回房间的十八岁少年。
真实,生动,有点笨拙,有点可爱。
而这,正是他们想要看到的。
真实的白程鑫。
下午两点,丁程鑫再次走出房间。
这次是去洗澡。
他走到浴室门口,看着那块新地垫,犹豫了几秒。
然后他伸出脚,用力踩了踩。
纹丝不动。
他又踩了踩。
还是不动。
似乎终于放心了,他走进去,关上门。
水声响起。
客厅里的七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“他在测试地垫。”贺峻霖记录。
“测试了两次。”张真源补充。
“看来还是很在意。”严浩翔分析。
二十分钟后,丁程鑫洗完澡出来。
他赤脚踩在新地垫上,停了几秒。
然后,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举动——
他在地垫上跳了跳。
不是那种大幅度的跳跃,而是小幅度的、试探性的原地跳跃。
双脚离地大约五厘米,落地,再跳。
跳了三次。
地垫纹丝不动。
丁程鑫似乎彻底满意了。
他走出浴室,这次——
走路姿势恢复正常了。
不再是企鹅式,而是平时那种自然的、放松的、带着独特韵律感的步伐。
他走到客厅,在黑色鸢尾花前停下,看了一会儿,然后回房间。
全程正常。
客厅里,七个人沉默地看着他。
直到门关上,宋亚轩才小声说:“他……恢复正常了?”
“看样子是。”贺峻霖推了推眼镜,“通过跳跃测试确认了地垫的防滑性,解除了心理警报。”
“所以,”刘耀文总结,“企鹅模式只持续了两个小时?”
“差不多。”张真源笑了。
马嘉祺拿出手机,在备忘录里更新:
「企鹅式行走持续时间:约2小时。解除条件:对新地垫进行踩踏及跳跃测试,确认防滑性达标后恢复正常步态。」
写完,他放下手机,唇角弯起一个明显的弧度。
丁程鑫的这种反应模式……
很科学,很理性,也很……有个人特色。
先小心试探,再测试验证,最后恢复正常。
典型的数据驱动型决策。
不愧是学神。
不愧是……丁程鑫。
窗外,阳光西斜。
客厅里温暖而明亮。
七个人各自坐着,脸上都带着笑意。
他们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丁程鑫。
一个会怕摔跤、会小心走路、会测试地垫、会捧着冰淇淋的丁程鑫。
一个真实的、生动的、正在慢慢展露更多面的丁程鑫。
而这,只是开始。
信任的培养还在继续。
观察还在继续。
了解还在继续。
像企鹅在冰面上小心行走。
像每一步都踏得实实在在。
像某些东西,正在慢慢建立,慢慢巩固,慢慢……成为习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