粥煮好了,张真源把火关小,盖着盖子让它温着。客厅里的光线从正午的明亮逐渐转为午后柔和的白,几个人各自散落着,偶尔有人看一眼走廊尽头那扇半掩的门——里面一直没有声音传出来。
大概下午两点左右,马嘉祺的手机响了。是信息提示音,响了一声就停了。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,然后没有锁屏,只是把手机放在了茶几上。
不一会儿,其他人的手机也陆续响了——不是同时,但有先后,像是同一条消息经过不同的通道被分别送达。
宋亚轩第一个低头看完,眉心微微皱了一下,抬起头,没有说什么,但视线掠过了茶几上那个方向。贺峻霖打开手机,看完,然后把屏幕朝下扣在桌面上,脸上没有太多表情。张真源看完后把手机放进了口袋。刘耀文看完直接把手机扔在了沙发上,没说话。
敖子逸看完之后抬眼看了看客厅里的人。严浩翔最后看完,把手机放在茶几上,屏幕朝上。
那条消息的措辞比之前的纸条更露骨——不是暗示性的挑拨,是故意恶心人的那种,像是要往他们和丁程鑫之间泼一层洗不掉的脏东西。
措辞大概意思是:丁程鑫那样的Alpha,性需求强,你们七个住在他那儿,迟早会被他当成发泄对象,一个一个榨干,最后精尽人亡也不奇怪。
措辞不算特别粗俗,但那种暗示很浓,每一句话都带着一种刻意的、故意往恶心方向引的口气,像是写这话的人在一边打字一边笑,等着看谁先绷不住。
客厅里安静了片刻。
“他在侮辱程程。”宋亚轩说。声音比平时平了一些,没有起伏。
“也在侮辱我们。”刘耀文说。
“他现在已经不满足于挑拨了。”严浩翔说,“他想恶心我们。如果我们中有人因此对丁程鑫产生任何抵触——哪怕是下意识的后退一步,他的目的就达到了。”
“他没有用他平时那个号码。”贺峻霖说,“他用的应该是临时号,或者某个他没注册过的渠道。他不会承认这条消息是他发的。”
“不需要他承认。”马嘉祺说,“我们知道是谁。”
他把手机翻过来,又看了一眼那条消息,没有多看,只是确认内容,然后按熄屏幕,放下。
“那我们要怎么办?”张真源问。
“当没收到。”马嘉祺说,“和之前一样。”
“如果程鑫知道了呢?”宋亚轩问。
“他不会知道。”马嘉祺说,“我们不说,他就不会知道。”
他又看了一眼走廊尽头那扇半掩的门,门缝下没有灯光,里面没有声音传出来。
“他还在睡,别告诉他。等他醒了,别说这个。”马嘉祺说。
客厅里没有人再说话。窗外的光线已经开始偏西,落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道倾斜的光影。餐桌上的粥还在温着,丁程鑫还没有醒,他的门还是和之前一样半掩着。
傍晚的时候,张真源起身去厨房,把粥重新热了一遍,盛了一小碗,放在托盘上,端到1208门口。他抬手想敲门,又停住了,把托盘放在门口的地板上,敲了两下门,然后转身走回客厅。
过了一会儿,门开了一条缝,一只手伸出来,把托盘端了进去。然后门又合上了,没有声音。
客厅里没有人特意去看,但都注意到了那两下敲门的动静,和门开合时的那一点光线变化。
晚间的时候,宋亚轩在客厅里坐了一会儿,忽然说了一句:“他会不会觉得我们疏远他了?”
“不会。”贺峻霖说,“我们什么都没变,他就不会觉得有变化。”
宋亚轩没有再问。
那晚,丁程鑫没有走出房间,但那盏暖黄色的灯亮着,透过门缝在地板上铺了一道细细的亮痕。没有人去敲第二次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