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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伏

All鑫:喜欢你

那天晚上,丁程鑫很早就回房了。

晚饭后不到七点,他从厨房倒了杯水,经过客厅时对沙发上的几个人说了一句:“我先睡了。”

嗓音不高不低,带着一点刚吃完饭的松散,尾音融进空气里就没再响。张真源抬起头想说句什么,但门已经合上了。

客厅里安静了片刻。

“这么早?”宋亚轩看了一眼时间,“还不到七点半。”

“可能是累的。”张真源说,“昨天请假,今天又去应付丁眠了。”

马嘉祺靠在沙发上没有接话。他手里拿着一本书,但视线落在茶几边缘一道很小的磨损痕迹上,像是没在看书。过了一会儿他合上书,站起身:“你们先坐。”

他回了房间,但没有关门。片刻后他走出来,手里拿着几张叠好的纸——浅米色的纸张,大小不一,边角剪裁得过,放在茶几上。

“这几天收到的东西。”他把那几张纸摊开。

前三张,是门缝下塞进来的纸条。字迹统一,工整但用力,像是写的时候在压着什么。内容宋亚轩他们都看过了:第一张问“他为什么突然变了”,第二张说“你们真的觉得这是巧合吗”,第三张写“他从来不提以前的事”。

第四张是昨天傍晚出现的。贺峻霖在走廊里捡到的,夹在门边上的缝隙里,比前三张短,只有一句话:

“他今天请假了,你们真的一点都不好奇?”

“又多了一张。”张真源拿起最后一张,看了看,“时间越来越密了。第一天到第二天隔了两天,第三天隔了一天,这张是昨天放的。”

“他急了。”严浩翔说,“丁程鑫不搭理他,我们也不搭理他,他只能换个方式,让纸条频率变高。”

“他在逼我们谁先开口。”贺峻霖说,“只要有人问一句‘这事你怎么看’,他就能从里面找到信息。”

“但我们不会问。”刘耀文说。

马嘉祺把四张纸条重新叠好,收进抽屉里:“不用处理。他放多少,我们收多少就行。”

“那程程知道这些纸条的事吗?”宋亚轩问。

没有人回答。过了几秒,张真源说:“他可能不知道。他最近晚上出来倒水的时候经过茶几,如果纸条在桌上,他应该会看到。”

“但我们每次都收走了。”刘耀文说。

“对。”张真源说,“所以他没看到。”

“那就继续收着。”马嘉祺说,“他在试探我们会不会把纸条透露给丁程鑫。我们不透露,他就只能继续放。”

茶几上的灯亮着,几个人围坐在周围,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。走廊尽头那扇门关着,里面没有声音传出来。

丁程鑫已经睡了。

第二天早上,丁程鑫起得比平时晚了一些。他到厨房时,客厅里没人,餐桌上放着保温好的早餐。他看了一眼,没有出声,坐下来开始吃。

吃到一半,宋亚轩从走廊里走出来,看到他已经坐在餐桌旁了:“早啊。”

丁程鑫抬头看了他一眼:“早。”

那道声音压得比昨晚更低,像是刚醒没多久,声带还没完全张开。低沉,沙哑,带着一种晨间特有的懒散质感。宋亚轩的耳朵微微动了一下,然后自然地走过去倒了杯水。

“今天第一节是物理。”他坐下来说。

“嗯。”丁程鑫应了一声,没有多说话。那种低音在安静的晨光里浮了一会儿,然后被他自己收了回去。

上午课间,丁眠从最后一排站起来,走到丁程鑫桌边,把一张折好的纸放在他桌角,没有停顿,直接走过去了。丁程鑫低头看了一眼那张纸,没有立刻打开。他的视线在那张纸上停了两秒,然后伸手拿起来,展开。

纸上只有一行字:

“你不理我,没关系。你身边的人,会有人理我。”

丁程鑫看完,把纸对折,放进抽屉里,继续翻书。旁边的马嘉祺看到了那张纸。

下午放学后,顶层客厅。马嘉祺把那张纸的内容复述了一遍。客厅里的气氛安静了几秒。

“他是在威胁丁程鑫?”宋亚轩皱眉。

“不算威胁。”贺峻霖说,“他在说‘你不理我,我就去找你身边其他人’。他把目标从丁程鑫转移到了我们身上。”

“但他又不会真的做什么。”刘耀文说。

“他现在不会。”马嘉祺说,“但他在铺路。先把话说出来,让丁程鑫知道他随时可能行动。等到他真正做什么的时候,丁程鑫就不会觉得意外了。”

“那程程会怎么反应?”张真源问。

“他今天没反应。”马嘉祺说,“他把纸条收起来了。”

“收起来不等于忽视。”严浩翔说,“他把纸条放进了抽屉里,说明他知道丁眠在做什么,只是不表现出来。”

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。

走廊尽头,丁程鑫的房门关着,门缝下透出一点暖黄色的光。他还没有睡。

第二天早上,门缝下又多了一张纸条。这一次,纸条比前几次更薄,像是随手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边角,上面只有几个字:

“你会后悔的。”

刘耀文弯腰捡起来,展开看了一眼,然后递给马嘉祺。马嘉祺看完,没有说话,把它和其他纸条放在了一起。

早餐桌上,丁程鑫比平时晚出来了几分钟。他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,端起粥碗,低头喝了一口。

他开口说了一句话:“今天放学后,你们先回来。不用等我。”

“你要去哪儿?”张真源问。

“有点事。”丁程鑫说,声音压得很低,像是在处理一件不需要解释的事。

“几点回来?”马嘉祺问。

“不会太晚。”他说完,把碗放下,起身走了。

那道低沉的声线还在空气里留了一会儿,像一层薄雾覆盖在晨光中,等他自己离开了才慢慢散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