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余音

All鑫:喜欢你

那天下午,丁程鑫出门了。

他说要去买润喉糖,走得和平时一样随意。门合上后,客厅里安静了好一会儿。

“他声音……”宋亚轩趴在沙发扶手上,眼睛还望着门口的方向,“真的好听。”

“嗯。”张真源应了一声,多余的话没有,但手里的书停在同一页上很久没有翻过去。

贺峻霖靠在自己的位置上,手指搭在平板的边缘上:“那不是暂时的。他的声带结构已经定型了——不是发炎,不是充血,是彻底变了。”

“所以他从今天开始就一直会这样说话?”刘耀文问。

“应该是。”

没有人接话。

马嘉祺坐在沙发上,深空灰色的瞳孔没什么特别的表情,但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指没有动,像是在听什么——不,是在想什么。刚才丁程鑫出门前的那句“买了就回来”,声音低沉散漫,从喉咙深处碾出来,带着一种近乎不设防的质感,像是他在自己房间里自言自语时的音色,没有刻意压着,也没有刻意放出来,就是自然地落在了空气里。

好听。

那种好听不是尖锐的、不是华丽的,而是一种沉进耳膜深处的质感——沙哑的,温热的,像是有什么东西贴着内壁慢慢滑下来。

傍晚,丁程鑫回来了。

他推开门,手里拎着一个白色的小袋子,鞋还没换,宋亚轩就从客厅探出头:“程程,买到了吗?”

“嗯。”他应了一声。

那一个字从喉咙深处碾出来,低低的,带着一点刚进门的松散,尾音微微拖长,像是不太想说话但又不得不回应。宋亚轩愣了一下,把头缩了回去。

丁程鑫走到厨房,把袋子放在台面上,然后转身倒了杯水。他没有立刻喝,而是握着杯子站在窗边,看着外面的天色——不知道在想什么,也可能什么都没想。

马嘉祺从客厅走过来,在厨房门口停住:“晚饭想吃什么?”

丁程鑫侧过头,垂着眼看他。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宽松短袖,领口有点大,露出一截锁骨。棕色卷发有些乱,像是被风吹过之后没打理。

“都行。”他说。声音和下午一样,低低的,从喉咙深处浮上来,像一层薄雾铺在空气里,暖黄色的灯光落在他侧脸上。

“面条?”马嘉祺问。

“嗯。”

丁程鑫端着水杯走回房间,经过客厅时,刘耀文正在沙发上看手机,抬头看了他一眼。丁程鑫没有停步,但经过时顺口说了一句:“别点外卖了。”

刘耀文抬头看他:“什么?”

“晚上别点外卖了,”丁程鑫站在自己房门口,侧过身,“马嘉祺说煮面。”他说完推门进去了。门合上后,客厅安静了一瞬。

“他……”刘耀文坐直了一点,“他刚才是在管我们吃饭?”

“嗯。”敖子逸靠在沙发背上,“他说‘别点外卖了’。”

“还说了‘马嘉祺说煮面’。”严浩翔补充,“他在转达。”

“他在替马嘉祺通知我们。”贺峻霖推了推眼镜,“虽然那本来也不是什么正式通知。”

“但他在替我们考虑。”张真源说。

没有人再接话。那种声音落在空气里之后好像会留一会儿,像一层很薄的东西覆盖在所有对话之上,余音不散。

那天晚饭,丁程鑫没有出来吃。马嘉祺把煮好的面盛了一碗放在厨房台面上,没有去敲门。

第二天早上,丁程鑫出现在餐桌旁时,所有人都在。

他坐下来,拿起筷子,夹了一口面。整个过程中没有人刻意看他,但所有人都在听——听那道声音会不会又不一样。他已经重新变回以前那种冷调的了。收得紧,压得低,尾音干净利落,不多给一个字。

“上午有课。”他说。

“嗯。”马嘉祺应了一声。

和昨天完全不一样。但那种反差本身,已经让人无法忽略了——那种声音,不是随意就能放出来的东西。它只在某些时候才会出现。

早上第一节课,丁程鑫坐在倒数第二排正中间,翻开书。丁眠坐在最后一排,靠窗的位置,视线落在丁程鑫的后背上。

“早啊,哥。”他开口,像是在打招呼。

丁程鑫没有回头。他的声音从前方传来,像石子落进深水里:“嗯。”很淡,很浅,没有多余的内容。过了几秒,前排有人递了一张纸条回来,经过几只手传到丁眠桌上。

丁眠展开纸条。上面只有一行字,是丁程鑫的笔迹:

“放学后等着,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
丁眠握着那张纸条,指腹慢慢碾过纸面上微微凸起的笔痕。

等着。他的指尖停了一下,然后把纸条收进了口袋里。

那天下午,放学铃响后,丁程鑫没有立刻走。他坐在座位上,等教室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,才站起来,拿起书包,走向门口。

丁眠在走廊里等他。

两人没有对视,也没有多余的寒暄。丁程鑫经过他身边时停了一步,声音不高,但足够清晰:“你们家的事,别带到学校来。你转来是为了什么,我不想知道。但你要是在学校乱来,我不会拦你——你自己扛。”

他说完就走了。

丁眠站在原地,转过身看着那个背影。丁程鑫的声音刚才在走廊里比平时更沉、更低了一些。那种低音嵌在空气里,像是一层极薄的细砂,在声音落下之后还停了一会儿才散掉。

他回到顶层,把书包放回房间,然后进了厨房,倒了一杯水,靠在台沿上慢慢地喝。

客厅里,几个人都在。没有人问他去找丁眠说了什么,也没有人试图接话。

马嘉祺从房间出来,正好看到丁程鑫站在窗边,侧脸落在傍晚的光线里,握着水杯的手垂在身侧。

马嘉祺走过去,没有停步,也没有看他。经过时,他顺口问了一句:“水凉了?”

丁程鑫抬眼看了他一下。“嗯。”

马嘉祺没说什么,从他手里拿过那杯水,倒掉,重新接了一杯温水递回去。丁程鑫接过来,端起来喝了一口,没有说谢谢,也没有推开。

声音从喉咙里浮出来,低低的,像是随意划过水面:“丁眠的事,我自己处理。”

“知道。”马嘉祺说。

马嘉祺没再追问,转身回了客厅。身后那道声音在空气里停了一下才散去,像一层薄雾铺在傍晚的光线里,不声不响,但抹不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