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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卷 白鹿原(田明兰鹿兆海)1

综影视:我是万人迷小妖精

民国十一年,白鹿原上的麦子黄得比往年早。

田福贤骑着那辆让整个滋水县都眼热的自行车,从县城回来的时候,车后座上捆着两个牛皮箱子,车把上还挂着一只藤编的行李箱。

他从北原上一路骑下来,车铃铛按得叮当响,沿路的佃户老远就弯腰喊“田总乡约”,他连头都不点,径直骑进了自家院子。

田福贤的大老婆正在院子里晾烟叶,看见那两个洋箱子,手上活计就停了。

“这是谁的东西?”

田福贤把自行车支好,擦了把汗:“明兰回来了。”

“明兰?她不是在日本念书吗?”

“念完了。”

田福贤把藤编行李箱解下来,语气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得意。

“她爹妈都没了,不回原上回哪去?我让人把东厢房收拾出来了,往后她就住这儿。”

大老婆的脸色不太好看,但也没敢说什么。

田福贤在白鹿原是总乡约,在家里就是天,他定下来的事,没人敢说半个不字。

东厢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。

先出来的是一只穿着白缎绣花鞋的脚,鞋尖上缀着一粒小指甲盖大小的珍珠,在正午的日头底下晃了一下。

接着是一截藕荷色的裙摆,再然后,才是整个人。

田福贤的大老婆这辈子见过最金贵的女人,是县城里史县长的太太,穿一件枣红色的绸缎袄子,头上别一支银簪子。

可眼前这个姑娘,身上穿的不知道是什么料子,像是绸又不是绸,薄薄的一层裹在身上,走动的时候布料会泛出一种淡淡的珠光,跟她脚上那双鞋一样,看着就贵得吓人。

田明兰站在廊檐底下,眯着眼看了看原上的太阳。

她已经在这个世界里待了三天,三天时间足够她把原主的记忆捋顺,也足够她把这个世界的任务理清楚。

系统给她的身份不差,田福贤的侄女,父母双亡,刚从日本留洋回来,在原上无根无基,正好方便她从头开始布局。

唯一的问题是,鹿兆海在哪?

原著的剧情她烂熟于心。

鹿兆海是鹿子霖的二儿子,跟哥哥鹿兆鹏一起在西安念新学,后来又去保定上军校,是白鹿原上少有的正经读书人。

原著里他跟白灵青梅竹马,拿铜元定情,一个入国民党一个入共产党,最后死在内战的战场上,连尸骨都没能回到原上。

她的任务就是把这个人的命捞回来。

至于怎么捞,她心里已经有了章程。

白鹿原这地方,说到底就是个乡土社会,宗族势力盘根错节,谁家有地有人谁就说了算。

田福贤是总乡约,手里有权,但田家在原上是外来户,根基不深。

鹿家不一样,鹿子霖是白鹿原的老户,鹿兆海又是军校出身,在原上是有头有脸的人物。

她要做的,就是把这根线牵上。

“明兰,你站那儿干啥呢?日头毒,快进屋去。”

田福贤朝她招手。

田明兰收回目光,朝田福贤笑了笑,软软地应了一声:“哎,大伯。”

她这一笑,院子里的几个长工都愣了一下。

田福贤的大老婆心里咯噔一下。

她在原上活了半辈子,见过的漂亮女人不少,白鹿原上的姑娘,好看的多了去了,白家的白灵就长得不差。

可眼前这个姑娘的好看跟别人不一样,她那双眼睛长得不特别大,可眼角微微往上挑,看人的时候带着三分笑意,让人觉得她好像对你有意思,又好像没有。

这种好看,在白鹿原上是头一份。

田福贤倒是没注意这些,他心里想的是另一件事。

他这个侄女在日本念了几年书,听说还学了一门染布的手艺,要是能把这门手艺带回原上,那可是一桩好买卖。

白鹿原上的棉花好,可染布的手艺不行,染出来的布灰扑扑的,拿到西安城都卖不上价。

“明兰,你那箱子里的东西,都是日本带回来的?”

田福贤指了指那两个牛皮箱子。

“嗯,带了些书,还有些染布的颜料和药水。”

“染布的药水?”

“是改良的染色剂,染出来的布比咱这边的鲜亮,还耐洗。”

田明兰走过去打开一只箱子,从里头翻出一个小瓷瓶,递给田福贤。

“大伯你看,就这么一小瓶,能染十匹布。”

田福贤接过瓷瓶,翻来覆去地看。

他是个精明的,一听这话就算出了账:十匹布,按现在的市价,一匹好布能卖二十块大洋,十匹就是二百块。这么一小瓶药水能赚二百块大洋,这买卖要是做大了,那还得了?

“这药水你能配不?”

“能,配方我都记着呢。”

田福贤的眼睛亮了。

就在这时候,院门外头传来脚步声,一个人影在门口晃了一下,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进来。

田福贤抬头一看:“兆海?你咋来了?”

田明兰手里的瓷瓶差点没拿稳。

她抬起头,朝门口看过去。

院门外站着一个少年,穿着一身灰蓝色的学生装,领口扣得整整齐齐,裤腿上沾着些泥点子,看样子是走了不短的路。

他个头很高,肩膀宽宽的,脸盘方正,眉毛又浓又黑,一看就是个正派人家长大的孩子。

鹿兆海的脸是红的。

不是因为走了路热的,是臊的。

他刚才在院子外头就看见廊檐下站着的姑娘了,白缎绣鞋,藕荷裙子,浑身泛着珠光,跟画上走下来的人似的。

他在原上长了十八年,头一回看见这样的姑娘,脚底下就跟生了根一样,迈不动步了。

“田叔,我爹让我来送公文。”

鹿兆海硬着头皮走进院子,把手里的公文袋递过去,眼睛却不由自主地往廊檐底下瞟。

田明兰站在廊檐下,日头从西边斜照过来,在她身上镀了一层金边。

她微微歪着头,也在打量他,那双微微上挑的眼睛里带着一点好奇,一点笑意,像是在看一件很有意思的东西。

鹿兆海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
“这是你侄女?”

他问田福贤,声音比平时高了半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