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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卷 情深深雨濛濛(如萍)35

综影视:我是万人迷小妖精

雪姨突然说:“如萍,妈问你个事。”

“什么事?”

“你跟杜飞……”雪姨顿了顿,“你们俩到底怎么回事?都三年了,他也没个说法?”

如萍手里的茶杯差点没端稳。

“妈,您说什么呢?”

雪姨瞪她:“我说什么你不知道?杜飞那小子看你的眼神,恨不得把你吃了。你也老大不小了,该考虑考虑自己的事了。”

“妈,现在是打仗,不是说这些的时候。”

雪姨急了:“打仗怎么了?打仗就不嫁人了?我看杜飞那孩子挺好的,对你一心一意,这些年跟着你东奔西跑,任劳任怨。你要是错过了,哭都没地方哭去。”

如萍低着头,没有说话。

她知道雪姨说得对。杜飞对她好,她比谁都清楚。

但这个世道,这个年头,她不敢想这些。

“妈,等打完仗再说吧。”她说。

雪姨看着她,叹了口气,没有再逼她。

梦萍在旁边偷偷笑了,被如萍瞪了一眼,赶紧捂住嘴。

晚上,如萍送雪姨和梦萍回房间休息,然后一个人走到院子里。

重庆的秋天,夜里有些凉。她站在桂花树旁,闻着淡淡的桂花香,抬头看天上的月亮。

院子门口传来脚步声。

杜飞走进来,手里拿着两碗热豆浆。

“还没睡?”

“正要睡。”

如萍接过一碗豆浆,温热的,暖在手心里。

杜飞站在她旁边,喝着自己那碗豆浆,没有说话。

两个人就这么站着,看着天上的月亮,喝着温热的豆浆。

秋天的夜风轻轻地吹着,桂花香一阵一阵地飘过来。

“杜飞。”

“嗯?”

“你后悔吗?跟着我跑了这么多地方。”

杜飞转过头看着她,月光照在他脸上,眼睛很亮。

他笑了。

“后悔什么?我巴不得跟你跑一辈子。”

如萍低下头,嘴角弯了弯。

她没有说话。

但杜飞看到了她的笑容,心里比吃了蜜还甜。

夜深了,如萍端着空碗回了房间。

躺在床上,她却没有睡意。

脑子里乱七八糟的,什么事都在想,明天要发的货、下个月的生产计划、兰州那边的新设备、重庆厂的人手安排……还有杜飞。

她翻了个身,把脸埋在枕头里。

窗外,月亮很圆,很亮。

像三年前北平的那个夜晚。

像三年前济南的那个夜晚。

像三年前汉口的那个夜晚。

月亮还是那个月亮。

人还是那个人。

只是走过了更远的路,看过了更多的风景,经历了更多的风雨。

但有些东西,一直没有变。

比如晨光纺织厂的机器声。

比如杜飞看她的眼神。

比如她心里的那个答案。

只是现在还不到说的时候。

战争还在继续。

机器还要转。

纱布还要生产。

前线还需要物资。

她不能让这些停下来。

她也不能让自己停下来。

但偶尔,在忙碌了一整天之后,在夜深人静的时候,她会想起一些别的事。

一些很久以前的事。

比如北平的那个雨夜,她站在窗前,看着何书桓和依萍从雨中走过来。

那时候她刚刚穿越过来,脑子里全是前几个世界的记忆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,她要搞事业,她要不掺何书桓和依萍的感情纠葛,她要在这个战火纷飞的时代做一件真正的大事。

她做到了。

她真的做到了。

从一个小作坊,到横跨两地的实业。

从一个被人欺负的姑娘,到一个能保护家人、保护工人、为前线提供物资的女厂长。

她做到了。

但她知道,这一切才刚刚开始。

战争还在继续。

未来还有更多的挑战在等着她。

但她不怕。

因为她不是一个人。

窗外传来远处轮船的汽笛声,呜呜的,在夜空中回荡。

如萍闭上眼睛,嘴角带着浅浅的笑。

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。

睡了。

时间如流水,一晃而过。

一九四五年八月十五日,日本宣布无条件投降。

消息传到重庆的时候,整座山城都沸腾了。

人们涌上街头,放鞭炮、敲锣鼓、挥舞着国旗,有人抱头痛哭,有人放声大笑,有人跪在地上磕头谢天。

八年了,这场战争终于结束了。

如萍站在弹子石厂房的楼顶,看着长江两岸漫天的烟花,手扶着栏杆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
八年,整整八年,从一九三七到一九四五,从北平到重庆,从一个小作坊到横跨西南西北的实业,她走过了太多路,经历了太多事,此刻所有的情绪都堵在喉咙里,变成了沉默。

杜飞站在她身后,没有说话,只是把一件外套披在她肩上。

江风很大,吹得她的头发散落在耳边,他没有帮她拢,就那么站着,陪她一起看烟花。

“杜飞。”

如萍忽然开口。

“嗯?”

“仗打完了。”

“打完了。”

她转过身,看着他。月光和烟花的光交织在一起,落在他脸上,明明暗暗的。

这个人陪了她八年,从北平到济南,从济南到汉口,从汉口到重庆,从重庆到兰州。她没有说出口的承诺,他等了她八年。

“你还记不记得,八年前在北平,你说过一句话?”

杜飞愣了一下:“什么话?”

“你说,等打完仗。”

如萍的声音很轻:“现在仗打完了。”

杜飞的呼吸停了一拍。

他看着她的眼睛,那双眼睛里没有犹豫,没有闪躲,只有一种他等了八年的笃定。

他的耳朵一下子红了,从耳尖一直红到脖子根,嘴巴张了又合,合了又张,最后憋出一句:“如萍,你这是……在跟我求婚?”

如萍瞪了他一眼:“你不愿意就算了。”

“愿意!我愿意!”

杜飞一把抓住她的手,抓得太紧,像是怕她跑了一样。

“我愿意愿意愿意!一百个愿意!一万个愿意!”

如萍被他抓得手疼,却没有抽回来。

她看着他那副傻乎乎的样子,忍不住笑了。笑着笑着,眼眶就红了。

杜飞看到她的眼泪,慌了:“你怎么哭了?我说错什么了?”

“没有。”

如萍别过脸,用袖子擦了擦眼睛。

“风太大,迷了眼。”

杜飞没有说话,只是把她轻轻地揽进怀里。

他把她抱在怀里,下巴抵着她的头顶,闻着她头发上淡淡的皂角香,心里踏实得像踩在了实地上。

烟花还在天上炸开,红的、绿的、紫的,一朵接一朵,把整座山城照得亮堂堂的。

长江水滚滚东流,带走了八年的硝烟和血泪,带不走的是站在江边相拥的两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