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萍又去了几家商店，陆陆续续谈成了几笔生意。
虽然订单不大，但总算开了张。
如萍拿着订单回到厂里，高兴地对张师傅说：“张师傅，咱们有订单了！”
张师傅也很高兴：“太好了！我这就让工人加把劲，多生产一些。”
女工们听说有了订单，也都很兴奋，干起活来更有劲了。
晚上，如萍回到家，雪姨正在客厅里等她。
“妈，我回来了。”
如萍换了鞋，走过去坐下。
“今天怎么样？”
雪姨问。
“挺好的，接了几个订单。”
如萍笑着说。
雪姨高兴地拍手道：“我女儿真厉害！”
“妈，你别夸我了，这才刚开始呢。”
雪姨说着，突然压低声音说道：“刚开始就这么好，以后肯定更好。对了，你知道依萍那个小蹄子去哪儿了吗？”
“不知道，怎么了？”
雪姨撇嘴不屑道：“我听说，她去了大上海舞厅唱歌。那种地方，正经人谁去啊？”
如萍愣了一下。
原著里，依萍确实去了大上海唱歌。
她以为在自己的影响下，依萍会改变主意，没想到还是走上了这条路。
“妈，您别管人家的事了。”
如萍说。
雪姨哼了一声。
“我才懒得管呢。我就是觉得丢人，好歹也是陆家的女儿，去那种地方……”
“妈！”
如萍打断她。
“别说了。”
雪姨看她脸色不好，识趣地住了嘴。
如萍回到房间，坐在窗前，看着窗外的月亮。
依萍还是去了大上海。
历史的惯性，比她想象的还要大。
不过，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道路的权利。
依萍选择了去大上海唱歌，她选择了办厂搞实业。
各走各的路吧。
想到这里，如萍不再纠结，拿出本子，开始规划下一步。
毛巾的市场打开了，接下来可以尝试做纱布。
纱布的需求更大，尤其是医用纱布。
如果能在战争爆发前把纱布生产出来，到时候一定能派上大用场。
她在本子上写写画画，一直忙到深夜。
窗外月色如水，虫鸣阵阵。
如萍放下笔，伸了个懒腰，心里充满了希望。
晨光纺织厂，正在一点一点地成长。
就像她的名字一样，像清晨的第一缕阳光，虽然微弱，但终将照亮大地。
晨光纺织厂开业半个月，生意渐渐上了轨道。
第一批毛巾投放市场后，反响出乎意料的好。
那几家试销的商店纷纷打来电话补货，有的甚至主动提出要签长期合同。
“陆小姐，您那毛巾质量是真好啊！”
电话那头，百货店的王老板声音里带着笑。
“上次进的一百条，三天就卖完了。顾客都说比洋货还结实，洗了也不掉毛。您再给我送两百条来！”
如萍放下电话，嘴角忍不住上扬。
杜飞正好推门进来，看到她笑得眉眼弯弯，自己的心情也跟着好起来：“什么事这么高兴？”
如萍在笔记本上记了一笔。
“王老板要加订单，这已经是本周第三个回头客了。”
杜飞把一沓报纸放在桌上，笑着说道：“那可不！我今天在报社顺便帮你打听了一下市场反馈，都说晨光的毛巾物美价廉，比市面上那些粗制滥造的好多了。”
如萍点点头，翻开账本算了算。
开业半个月，总销售额已经达到了四百多块，扣除成本和人工，净利润有一百五十块左右。
这个成绩，对于一个刚起步的小作坊来说，已经很不错了。
但她没有满足。
“杜飞，你帮我留意一下，哪里有卖旧货的，我想再添两台织布机。”
她说。
杜飞有些惊讶：“又要扩大？这才半个月呢。”
如萍指着账本给他看。
“订单多了，现在的产能跟不上。三台织布机满负荷运转，一天也就出五十条毛巾。王老板一次就要两百条，我得赶三四天才能交货。要是再多几个这样的客户，咱们根本做不出来。”
杜飞看了看账本，咂了咂舌：“行，我帮你留意。”
如萍继续说：“还有，我想做纱布了。”
“纱布？”
如萍压低声音道：“对，医用纱布。杜飞，你想想，现在局势这么紧张，万一真打起来，医用纱布会是紧缺物资。咱们提前布局，到时候既能赚钱，又能救国。”
杜飞的表情严肃起来。
他每天在报社看新闻，比谁都清楚局势有多危险。
日本人已经在华北增兵了，报纸上天天都是华北危急的标题。
他点点头，说道：“你说得对。我帮你打听一下医用纱布的标准和工艺。”
“辛苦你了。”
“跟我还客气什么。”
杜飞笑了笑，又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封信说道：“对了，这是有人托我转交给你的。”
如萍接过来一看，信封上写着晨光纺织厂负责人收，字迹工整，看着像是受过教育的人写的。
她拆开信，快速浏览了一遍，眼睛亮了。
写信的人叫林婉清，是协和医院的护士长。
她说医院最近在采购纱布，但市面上质量好的不多，听人介绍了晨光的毛巾，觉得质量不错，想问能不能定制医用纱布。
“杜飞！你看！”
如萍把信递给他。
杜飞看完，也兴奋起来：“这可是大客户啊！协和医院，北平最好的医院！”
“明天我就去拜访她。”
如萍把信收好，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怎么谈这笔生意。
下午，如萍去车间转了一圈。
张师傅正带着女工们赶工，机器嗡嗡地响着，车间里一片繁忙。
王秀英坐在最里面的位置，手脚麻利地操作着织布机，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。
“秀英，累了就歇会儿。”
如萍走过去说。
王秀英抬起头，笑着露出一口白牙。
“不累不累。陆小姐，咱们厂的毛巾卖得好，我高兴还来不及呢。多干点儿，厂里多赚钱，我们也能多发工资。”
如萍笑了：“放心，厂里赚了钱，我不会亏待大家的。”
她又在车间里转了一圈，检查了每一台机器的运转情况，看了看堆在仓库里的成品，心里大致有了数。
照这个速度，王老板的两百条毛巾三天就能赶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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