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飞赶紧让服务员加了两副碗筷，又点了几个菜。
“你们怎么在这儿？”
何书桓坐下，随口问道。
杜飞说：“我们在附近办事，如萍租了个院子，要开作坊。”
何书桓惊讶地看向如萍。
“开作坊？你要做生意？”
“嗯。”
如萍点头，没有多解释。
“为什么突然想做这个？”
何书桓追问。
如萍夹了一筷子面，语气平淡道：“想学点本事，总不能一辈子靠家里。”
何书桓看着她，眼神有些复杂。
依萍坐在旁边，低着头不说话。
气氛有些微妙。
杜飞感觉到了不对劲，赶紧打圆场：“书桓，你们今天怎么有空出来？”
何书桓说：“我来陪依萍来买点东西。她最近在找工作，我帮她看看。”
“找到了吗？”
杜飞问。
依萍抬起头，语气淡淡的。
“还没呢，现在工作不好找。”
如萍听着他们的对话，突然想起原著里依萍去大上海舞厅唱歌的情节。
那应该是后来的事了。
如萍突然开口：“依萍，你会不会缝纫？”
依萍愣了一下：“会一点，怎么了？”
“我那个作坊，过阵子要招女工。”如萍说，“如果你有兴趣，可以来试试。”
依萍瞪大了眼睛，似乎没想到如萍会主动给她工作。
何书桓也有些意外，看了看如萍，又看了看依萍。
“如萍，你……你不怪我？”
依萍小心翼翼地问。
“怪你什么？”
如萍平静地说。
依萍张了张嘴，没说出话来。
何书桓倒是先开口了：“如萍，你能这样想，真的很难得。我还担心你会因为我和依萍的事……”
“何书桓。”
如萍打断他，语气淡淡的。
“你跟依萍的事，是你们的事，跟我没关系。”
何书桓一愣，脸上的表情有些挂不住。
杜飞在旁边偷偷笑了，被如萍瞪了一眼，赶紧低头吃面。
依萍看着如萍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这顿饭吃得各怀心思。
吃完饭，何书桓主动结了账，说要请客。
如萍没跟他争，道了声谢就带着杜飞走了。
走出饭馆，杜飞忍不住说：“如萍，你刚才说让依萍来作坊上班，是真的吗？”
“当然是真的。”
如萍说。
“可是她跟何书桓那样，你不介意？”
“我说了，跟我没关系。”
如萍看着前方。
“依萍日子不好过，能帮一把是一把。再说了，作坊需要人手，她要是愿意来，也是帮我。”
杜飞看着她的侧脸，突然觉得这个女人心胸大得让人佩服。
“如萍，你真是个大好人。”
他由衷地说。
如萍笑了：“别给我戴高帽。走吧，下午还有事。”
两人分头行动。
如萍一个人去了前门大街的布匹市场。
市场里人来人往，各种布匹堆得像小山一样。
如萍一家一家地看，一家一家地问，把棉花、棉纱、各种布料的价格都记在本子上。
她发现，国产棉花比进口的便宜不少，但质量参差不齐。
棉纱的价格波动很大，跟市场供求有关系。
转了两个小时，她大概摸清了行情。
又去了一家机械行，问了问织布机和纺纱机的价格。
最便宜的二手织布机要两百多块一台，新的要四百往上。纺纱机更贵，最便宜的要六百多。
如萍算了一下，如果全部买新的，她的钱根本不够。
“老板，有没有更便宜的？”
她问。
机械行老板是个精明的中年人，上下打量她一眼：“小姐，你要买机器开厂？”
“对。”
“多大的厂？”
“小作坊，先上三台织布机，一台纺纱机。”
老板想了想：“二手的有，不过成色一般。你要的话，我给你找找。”
“行，麻烦您了。”
如萍留了地址和电话，又问了问二手的大概价格，织布机一百五左右，纺纱机四百左右。
这样算下来，机器这块大概需要八百多块，加上厂房租金、原料、人工，三千块勉强够用。
如萍松了口气，从机械行出来，又去了趟邮局，订了几份报纸和行业杂志。
她需要了解市场动态，不能闭门造车。
回到陆家已经是傍晚了。
雪姨正在客厅里等她，看到她进门，立刻迎上来：“回来了？累不累？吃饭了没有？”
“还没呢，妈。”
“我让厨房给你留着饭呢。”
雪姨拉着她坐下，压低声音问：“合同签了？”
“签了。”
“顺利吗？”
“顺利。”
如萍把合同拿出来给雪姨看。
雪姨不认字，但看如萍的表情就知道一切顺利，高兴地拍着她的手：“好！我女儿有出息！”
梦萍从楼上跑下来：“姐！给我看看厂房的照片！”
如萍笑了：“哪来的照片？还没拍呢。等收拾好了，带你去看看。”
“我也要去！”
梦萍兴奋地说。
“行行行，都去。”
如萍笑着摇头。
正说着，陆振华从外面回来了。
他穿着一身灰色长衫，手里拿着拐杖，脸色有些疲惫。
“爸。”
如萍站起来打招呼。
陆振华点点头，在沙发上坐下，看了如萍一眼：“今天去哪儿了？”
“出去逛了逛。”
如萍没说实话。
陆振华也没多问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突然说：“书桓今天来过了。”
如萍一愣：“他来干什么？”
陆振华看了她一眼。
“说是来找尔豪的。还问起你了。”
雪姨在旁边冷哼一声：“他还有脸问如萍？跟依萍那个小蹄子搅在一起，还好意思来找我们如萍？”
“行了，你少说两句。”
陆振华皱眉。
雪姨不服气，但也没再说什么。
如萍低着头，没接话。
她不想让家人担心，也不想跟何书桓再有任何牵扯。
陆振华突然说：“如萍，你要是有什么想法，就跟爸说。爸虽然老了，但还能给你做主。”
如萍抬起头，看着父亲苍老但依然威严的脸，心里一暖。
她笑了笑。
“爸，我没事。您别担心。”
陆振华点点头，没再说什么。
晚饭后，如萍回到房间，开始整理今天的笔记。
厂房租好了，下一步是装修。
设备有眉目了，明天让杜飞去确认价格和成色。
工人方面，杜飞说认识一个老师傅，明天去联系。
原料价格摸清了，等机器到位就可以进货。
她一项一项地写，一项一项地打勾，心里越来越踏实。
津ICP备2022002164号-2 © 2016-2023 iHuaBen.com 版权保护声明 不良信息举报:tousu@liangzishidai.cn 举报电话:0772-2994948
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6362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