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姗姗看着他，忽然明白了什么。
“栋哲，你是不是想让我多待几天？”
林栋哲的耳朵尖红了一下。
“我……我就是问问。”
吴姗姗笑了。
“那我多待一周。陪你在北京转转。”
林栋哲眼睛一亮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林栋哲咧嘴笑了，笑得像个孩子。
接下来的日子，吴姗姗带着林栋哲在北京城里转。
他们去了故宫，去了天安门，去了颐和园，去了长城。
每到一处，林栋哲都兴奋得不得了，拿着相机拍个不停。“这张照片，回去给我妈看，让她看看北京什么样。”
吴姗姗看着他，心里有些感慨。
这个少年，终于来到了他向往的城市。
有一天，他们去了什刹海。
傍晚的时候，夕阳把整个湖面染成金色。
有人在湖边钓鱼，有人在遛狗，有情侣坐在长椅上聊天。
吴姗姗和林栋哲沿着湖边慢慢走着。
林栋哲说：“北京真大，比咱们苏州大多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人也多。到处都是人。”
“嗯。”
林栋哲忽然停下来，看着她。
“姗姗。”
吴姗姗也停下来。
“怎么了？”
林栋哲站在那里，夕阳照在他脸上，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色。
他看着她，认真地说：“姗姗，我喜欢你。从小就喜欢。以前我不敢说，怕你觉得我配不上你。但现在我考上北大了，以后还会努力，会变得更好。我想问你……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？”
吴姗姗愣住了。
她看着眼前这个少年，这个从小巷里陪她一起长大的少年，这个等她等了这么多年的少年。
他站在那里，眼睛亮亮的，带着期待，也带着紧张。
她忽然笑了。
“栋哲，我不是早就答应你了吗？”
林栋哲愣了一下。
“你……你什么时候……”
“在苏州的时候。在院子里，我跟你说，我喜欢的就是你。”
林栋哲的嘴张了又合，合了又张。
然后他忽然笑了，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“姗姗……”
他走上前，轻轻抱住了她。
吴姗姗靠在他肩上，闭上了眼睛。
夕阳洒在两个人身上，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
远处，有人在唱歌，有人在笑。
这是一个普通的傍晚。
一个属于他们的傍晚。
回学校的路上，林栋哲一直傻笑着。
吴姗姗看着他，忍不住也笑了。
“你笑什么？”
“没什么，就是想笑。”
走到北大西门，林栋哲停下来。
“姗姗，我到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走？”
“下周。”
林栋哲点点头，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他说：“姗姗，我会好好读书的。毕业后我会一直跟你在一起。”
吴姗姗笑了。
“好，我等你。”
林栋哲站在那里，看着她。
忽然，他走上前，在她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。
然后他转身就跑，头也不回地跑进了学校。
吴姗姗站在原地，摸了摸额头，愣住了。
然后她笑了。
月光下，北大的西门静静地立在那里。
远处，传来林栋哲跑远的脚步声。
吴姗姗站在那里，看着那个方向，心里忽然涌上一股从未有过的感觉。
很暖。
很甜。
很安心。
她知道，从今往后，无论她飞得多高、多远，都有一个人在等她。
那个人，从她穿来的第一天起，就蹲在楼梯口等她下课。
那个人，会一直等她，无论她去哪儿。
她转过身，慢慢往家走。
北京的夜，很安静。
星光洒在她身上，像一条银色的路。
她沿着那条路，一步一步地往前走。
前方，是她的未来。
身后，是她的归处。
林栋哲觉得自己像在做梦。
开学一个月了，有时候早上醒来，看着头顶的木板床，听着室友们的呼噜声，他还会愣一会儿，然后掐掐自己的脸，确认这是真的。
他真的考上了北大。
那个从小在巷子里疯跑、上课开小差、被宋莹追着打的皮小子，居然考上了全中国最好的大学。
“栋哲，起床了！要迟到了！”
上铺的兄弟王建国踹了踹床板。
林栋哲一个激灵坐起来，手忙脚乱地穿衣服。
宿舍里一片兵荒马乱。四个人挤在十五平米的小房间里，脸盆、书本、臭袜子扔得到处都是。
李卫东对着镜子梳头，梳了半天发现拿错了，拿的是牙刷。
张春生蹲在地上找袜子，找到一只，另一只怎么也找不到。
“栋哲，看见我袜子没？”
“没看见。”
“你脚上穿的是不是我的？”
林栋哲低头一看，还真是。
两人一通混乱，总算在打铃前冲进了教室。
林栋哲喘着气坐下来，翻开课本，脑子里却还在想着别的事。
昨晚他又梦见姗姗了。
梦见她在台上弹琴，穿着白裙子，整个人像在发光。
他坐在台下，拼命鼓掌，可她好像听不见。
这个梦他做过很多次了。
每次醒来，心里都空落落的。
他知道姗姗现在有多忙。
报纸上、电视上，到处都是她的消息。
“著名钢琴家吴姗姗欧洲巡演圆满成功”
“吴姗姗获国际肖邦协会荣誉会员”
“钢琴公主吴姗姗回国献艺”……
她的照片印在报纸上，她的名字挂在标题上，她的琴声飘在电波里。
她离他那么近，又那么远。
“栋哲！栋哲！”
王建国捅了捅他。
林栋哲回过神，发现教授正盯着他。
“林栋哲同学，请回答一下这个问题。”
林栋哲站起来，看着黑板上的题目，脑子一片空白。
旁边的李卫东小声给他提示，他听见了，结结巴巴地回答出来。
教授哼了一声：“坐下吧。上课别走神。”
林栋哲坐下，脸有些红。
他知道自己不该这样。
姗姗那么努力，才有今天的成就。他要是掉队了，怎么配得上她？
他深吸一口气，集中精神听课。
下课后，几个人往食堂走。
“栋哲，你最近怎么回事？”
王建国揽着他的肩膀，问道：“老是走神，想什么呢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
李卫东凑过来。
“没什么？我看是想女朋友了吧？”
林栋哲的耳朵尖红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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