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开山瞪他一眼。
“怕啥,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。”
可话是这么说,他心里也没底。
消息传回庄子,沈清澜沉默了。
系统光幕在她眼前浮现:
【历史事件触发:甲子沟煤矿争端。日本南满铁道株式会社试图夺取华人煤矿。】
【任务提示:保护朱家煤矿权益,挫败日本人阴谋。奖励积分+3000。】
沈清澜关闭光幕,对陈默说:“准备一下,去甲子沟。”
与此同时,山上。
震三江的绺子也得到了消息。日本人要夺中国人的矿,这种事,他们最看不惯。
“大哥,干不干?”
老五问。
震三江没说话,看向鲜儿。
鲜儿握着他的手:“你想干就干。俺支持你。”
震三江咧嘴笑了:“好。俺让弟兄们准备着。啥时候朱大叔用得上,咱就下山。”
一九一零年冬,甲子沟煤矿争端愈演愈烈。
田中三天后又来了,这次带了两个日本警察,态度强硬。
“朱老板,考虑得怎么样了?”
朱开山蹲在矿洞口,抽着烟:“俺考虑好了。这矿俺们中国人自己开。跟你们没关系。”
田中笑容消失:“朱老板,你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。”
朱开山站起来。
“俺老朱活了五十多年,啥酒没喝过?你拿日本人那套吓唬俺,没用!”
田中脸色铁青:“好。你等着。”
他走了。可所有人都知道,这事没完。
果然,几天后,矿上出了事,几个工人被打伤,工具被砸,矿洞被堵。干活的人都不敢来了。
朱开山气得浑身发抖:“欺人太甚!”
朱传文劝他:“爹,咱不开了吧?回去算了。”
朱开山瞪他。
“回去干啥?回去让人家笑话俺朱开山是孬种?不干!”
可接下来怎么办,他心里也没数。
就在这时,沈清澜到了。
她看了看被破坏的矿洞。
“朱大叔,别急。这事有办法。”
“啥办法?”
“找靠山。”沈清澜轻声道,“日本人有南满铁道株式会社,咱们也有自己的人。我已经让人送信给震三江了。他的人马,随时能下来。”
朱开山眼睛一亮。
沈清澜拿出一份文书。
“还有,这是大清国的矿产开采许可,我托人从奉天弄来的。有这份东西,日本人就不能说咱们违法。”
朱开山接过,翻来覆去看不懂,但知道是好东西。
“沈大夫,俺老朱欠你的,这辈子还不清了。”
沈清澜摇头:“朱大叔,咱们是一家人,不说两家话。”
一九一一年春,甲子沟煤矿正式开工。
田中又来了几次,每次都碰一鼻子灰。
最后一次,他带了十几个日本警察,想强行封矿。
可矿上早有准备。
震三江带着几十号人,端着枪,守在矿洞口。
震三江冷笑:“田中先生,请回吧。这是中国人的矿,轮不到日本人撒野。”
田中脸色铁青:“你们这是暴力抗法!”
震三江哈哈大笑:“你们日本人占着东北,杀人放火,那叫法?俺们保护自己的东西,叫抗法?”
田中哑口无言,灰溜溜走了。
煤矿顺利开工,煤炭一车车运出去,换回白花花的银子。
朱开山站在矿洞口,看着忙碌的工人,心里踏实了。
“爹,成了。”
朱传文憨厚地笑着。
朱开山拍拍他的肩:“是啊,成了。”
可沈清澜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
日本人不会善罢甘休。
煤矿的事告一段落后,沈清澜回了庄子。
这些年,她一直在外面奔波,帮朱家,帮济世堂,帮那些需要帮助的人。
可每次回来,看见庄子里的老槐树、那口井、那几间土坯房,她心里就踏实。
这次回来,她发现朱传武也在。
他比几年前更壮了,脸上添了几道疤,眼神更深沉。
那身义军的衣裳洗得发白,可穿在他身上,依然挺拔。
“沈小姐。”
他站在院门口,看着她下车。
沈清澜愣了一下:“传武?你怎么回来了?”
“队伍休整,俺请了假,回来看看。”
朱传武接过她手里的包袱,问道:“路上累不累?”
“还好。”
两人一起往里走。院子里,文他娘正在喂鸡,看见沈清澜,高兴得直招手。
那文抱着已经会跑的国强,笑得合不拢嘴。
可沈清澜注意到,朱传武一直跟在她身边,寸步不离。
晚上,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饭。
朱开山说了煤矿的事,说了震三江帮忙的事,说了鲜儿在山上过得好不好。
文他娘听着,眼圈又红了,可这回是高兴的泪。
朱传武话不多,只是偶尔看一眼沈清澜,又飞快移开目光。
饭后,沈清澜一个人站在院里,望着月亮。
朱传武从屋里出来,走到她身边。
“沈小姐。”
“嗯?”
“俺……”
他张了张嘴,又闭上。
沈清澜转头看他。月光下,他的脸被照得半明半暗,眼睛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。
“怎么了?”
朱传武深吸一口气,忽然开口:“沈小姐,俺喜欢你。”
沈清澜愣住了。
“从那年你救俺开始,俺就喜欢你了。”
朱传武的声音有些抖,但一字一句,说得很清楚。
“这些年,俺在外面当兵,打日本人,多少次差点死。每次快死的时候,俺就想,要是能再见你一面就好了。”
他看着她的眼睛:“俺知道俺配不上你。你是北平沈家的大小姐,有学问,有本事。俺就是个泥腿子,大字不识几个。可俺管不住自己这心。俺就是想告诉你,俺喜欢你。”
他说完了,院子里静得能听见虫鸣。
沈清澜看着他,心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情绪。
她一直知道他的心思。
那些小心翼翼的关切,那些欲言又止的眼神,那些默默守护的举动,她都看在眼里。
可她知道,这乱世里,感情是最奢侈的东西。
她轻声开口:“传武,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一个人吗?”
朱传武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