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客栈，允礼立即写信，命卫统领八百里加急送京。
信中只字不提华妃与那位，只说敦亲王勾结朝臣，图谋不轨，附上部分名单为证。
“王爷为何不全交？”
乔灵儿问。
允礼叹道：“若是全交，皇兄必疑我用心，况且名单上有些人，还罪不至死。”
他看着她：“灵儿，朝堂之争，不是你死我活。有些事，需留余地。”
乔灵儿点头，心中却想，允礼终究是仁厚的。
这仁厚，在皇权斗争中，是优点，也是弱点。
十日后，回到京城。
果郡王府已打扫干净，孟静娴的东西全都搬走了，只留下空荡荡的静怡轩。
乔灵儿搬进了正院，允礼坚持让她住主屋，说：“以后你就是王府的女主人。”
这话说得郑重，乔灵儿心中温暖，却也知道，这名分一日未定，她便一日不安。
果然，回府次日，宫里便来了人。
是苏培盛。
“王爷，皇上召您入宫。”
他看了乔灵儿一眼，说道：“乔姑娘也请同去。”
养心殿里，雍正正在批阅奏折。
见二人进来，放下朱笔。
“十七弟伤势可大好了？”
“谢皇兄关怀，已无碍。”
雍正点头，目光转向乔灵儿：“乔氏，你救允礼有功，朕该赏你。说吧，想要什么？”
乔灵儿跪地：“民女不敢求赏，只求皇上准许民女留在王爷身边。”
雍正笑了笑：“你倒是个痴情的。只是你是庶福晋，终究名分低了。”
允礼立刻道：“皇兄，臣弟愿扶乔氏为侧福晋。”
雍正挑眉道：“侧福晋？那孟氏呢？”
允礼神色平静回答道：“孟氏忧思成疾，已回沛国公府休养，臣弟与她和离文书已备好，请皇兄过目。”
苏培盛接过文书，呈给雍正。
雍正看了片刻，忽然道：“十七弟，你可知孟珉昨日上折，参你宠妾灭妻？”
允礼脸色不变：“臣弟行事，问心无愧。”
雍正将文书放下，说道：“好个问心无愧，孟静娴是朕指婚，你说和离便和离，将朕的旨意置于何地？”
殿内气氛陡然紧张。
乔灵儿伏地：“皇上息怒，是民女的错……”
“不关你的事。”
允礼打断她，也跪了下来。
“皇兄，臣弟此生只愿娶乔灵儿一人。若皇兄不允，臣弟甘愿辞去郡王之位，与她归隐田园。”
这话说得决绝，雍正眼中寒光一闪。
良久，他才缓缓道：“十七弟，为了一个女子，值得么？”
允礼抬头，直视雍正。
“值得，皇兄当年为皇嫂，不也曾……”
“住口！”
雍正厉声打断。
殿内死寂。
乔灵儿能听见自己心跳如雷。
允礼这话，触及了帝王逆鳞。
但雍正没有发怒，只是深深看了允礼一眼。
他摆摆手道：“罢了，你们先回去吧。此事朕再想想。”
走出养心殿时，乔灵儿手心全是汗。
她低声道：“王爷，您不该顶撞皇上……”
允礼握住她的手，说道：“有些事，必须说清楚，灵儿，我答应过你，要光明正大地娶你。这话，不是戏言。”
乔灵儿眼眶一热，重重点头。
两人回到王府，刚进门，孙嬷嬷已在等候。
“王爷，姑娘，太后请姑娘入宫。”
乔灵儿与允礼对视一眼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允礼道。
乔灵儿摇头道：“不用，太后找我，定有话说。王爷且在府中等我。”
寿康宫里，太后正在赏梅。
见乔灵儿来，她屏退左右，只留孙嬷嬷在旁。
“你父亲的信，看到了？”
太后开门见山。
乔灵儿点头：“谢太后这些年照拂。”
“不必谢我，是我欠你父亲的。”
太后抚过梅枝，说道：“当年舒妃中毒，你父亲本可揭发，却因我求情，选择了沉默。这份情，我一直记着。”
乔灵儿心头一震：“太后知道下毒者是谁？”
太后看着她，良久才叹道：“是德妃。”
德妃？雍正的生母？
太后声音平静，却字字惊心。
“那时九龙夺嫡，德妃为助老四上位，毒杀舒妃，嫁祸老八，你父亲诊出真相，本要禀报先帝，是我拦住了。因为那时老四已掌控大局，揭发也无用了。”
乔灵儿手脚冰凉。
原来真相如此。
“那先帝遗诏……”
太后缓缓道：“是真的，先帝属意的确实是十四阿哥。但德妃与年羹尧勾结，改了遗诏。”
她走到乔灵儿面前，握住她的手：“孩子，这些秘密，本不该告诉你。但如今皇上对十七猜忌日深，我担心……”
“太后担心皇上会对王爷下手？”
太后点头：“皇上多疑，最忌兄弟权势。十七这次遇刺，虽查出是敦亲王所为，但皇上未必全信。况且十七为了你，顶撞皇上，这更犯了大忌。”
乔灵儿心头发冷：“那太后以为，该如何？”
太后看着她，说道：“你有两个选择，一是离开十七，我送你远走高飞，保你一世平安。二是你留在十七身边，但要做好准备，或许有一天，你们要面对的不是兄弟阋墙，而是君臣死斗。”
这话如重锤，砸在乔灵儿心上。
她沉默良久，才抬头：“民女选二。”
太后眼中闪过一丝欣慰，又有一丝悲悯：“你想好了？”
乔灵儿眼神坚定道：“灵儿想好了，王爷待我以真心，我必还他以性命。无论前路如何，灵儿愿与王爷同进退。”
太后点头，从腕上褪下一只玉镯，戴在她手上。
“这是舒妃的遗物，你父亲当年托我保管，说要留给你，戴着它，或许关键时刻能保命。”
玉镯温润，触手生凉。
乔灵儿抚着镯子，忽然问：“太后，民女父亲究竟是怎么死的？”
太后眼神一黯：“是德妃。你父亲知道太多，德妃怕他泄露秘密，便借私盐案除掉了乔家。”
果然。
乔灵儿握紧玉镯：“那德妃如今……”
“在先帝驾崩后三个月，她暴病而亡。”
太后看着她，缓缓道：“是我做的。”
乔灵儿怔住。
太后神色平静。
“我欠你父亲一条命，便还他一个公道，此事，只你知我知。”
乔灵儿跪地，重重磕头：“谢太后为家父报仇。”
太后扶起她：“去吧，好好待十七。这深宫，我会替你们看着。”
回到王府时，天已黄昏。
允礼在门口等她，见她回来，松了口气：“太后说什么了？”
乔灵儿扑进他怀中，紧紧抱住。
“怎么了？”
允礼柔声问。
乔灵儿抬头看他，说道：“王爷，无论发生什么，灵儿都会陪着您。”
允礼笑了，抚着她的发：“我知道。”
两人相拥，看夕阳西下。
远处宫墙巍峨，近处梅香浮动。
这锦绣江山，这滔天权势，在真心面前，似乎都不重要了。
乔灵儿靠在允礼胸前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。
系统光屏在脑中浮现：
【主线任务：攻略果郡王允礼，改变其饮鸩而死的命运】
【当前进度：允礼好感度100/100，情根深种】
【关键转折：雍正猜忌度70/100，危机临近】
【新任务激活：化解帝王猜忌，保全允礼性命】
【任务时限：三年】
三年。
乔灵儿闭上眼。
足够了。
她会用这三年，为允礼铺一条生路。
无论付出什么代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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