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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9章:陆子轩的体考:戴着心率监测仪奔跑

时光慢递:第七年春天

第69章:陆子轩的体考:戴着心率监测仪奔跑

五月的操场,塑胶跑道被晒出淡淡的橡胶味。

陆子轩站在起跑线前,调整着胸前的心率监测仪。这不是常见的运动手环,而是许墨系统改装过的专业设备——电极贴片,数据传输模块,还有一个微小的蜂鸣器,当心率超过安全阈值时会发出警报。

“你真的要戴着这个跑?”教练第八次确认,眉头拧成结,“省队的考官会怎么想?一个需要医疗监护的体育生?”

“他们怎么想不重要。”陆子轩弯腰系紧鞋带,“重要的是,这是我的条件。”

他的条件很简单:参加北京体育大学运动康复专业的特招考试,但必须全程佩戴心率监测仪。不是为他自己——他的心脏强壮得像头小牛——是为了许墨。

“这是一次实地测试。”三天前的系统会议上,陆子轩这样解释,“如果我能戴着监测仪完成专业级体考,就意味着:即使在高强度运动中,这套设备也不会成为负担。它足够轻便、稳固、不影响动作。”

苏晓当时反对:“但你是健康人!许墨的心脏承受不了这种强度!”

“我知道。”陆子轩调出一份数据,“过去三年,我模拟过87种运动场景。从慢走到冲刺,从跳跃到负重。每一次,我都同步记录自己的动作数据和许墨的生理反应。我已经建立了一个‘动作-负荷’映射模型。”

屏幕上出现两个并排的视频:左边是陆子轩做深蹲,右边是许墨静坐时的心率曲线。当陆子轩蹲到最低点时,许墨的心率同步出现一个小峰——这是心理紧张的生理映射。

“我发现,很多运动风险不是来自运动本身,而是来自‘对运动的恐惧’。”陆子轩说,“许墨害怕的不是1500米长跑,是‘跑的过程中可能晕倒’的想象。而我的工作,就是量化这种恐惧,然后找到对抗它的具体方法。”

所以他坚持要戴着监测仪考试。不仅要戴,还要考出好成绩——好到让考官忘记那个仪器的存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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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、起跑线前的博弈

检录处,考官是个退役的国家级运动员,眼角有深深的鱼尾纹,眼神锐利如鹰。

“陆子轩?”他翻着报名表,“去年省中学生运动会400米冠军,1500米季军。不错。”然后他的目光落在陆子轩胸前的设备上,“这是什么?”

“运动负荷实时监测系统。”陆子轩用专业术语回答,“我独立开发的,基于多模态传感器融合技术。可以同步采集心率、肌电、动作姿态数据。”

考官挑起眉:“所以你今天来,一半是考生,一半是产品经理?”

“可以这么说。”陆子轩坦然承认,“我想证明:最前沿的运动科学,应该从运动员的身上长出来,而不是从实验室里空降。”

这个回答让考官多看了他一眼。

热身时间,其他考生在拉伸、试跑。陆子轩却打开平板,快速检查数据流。监测仪工作正常,实时心率72bpm(静息状态),肌电信号平稳。他特意做了几个爆发性起跳——心率瞬间飙升到140,但设备没有脱落,数据没有中断。

苏晓通过远程监控看着这一切。她在解剖实验室的服务器前,屏幕分割成四块:陆子轩的生理数据、操场监控画面、许墨的实时心率(他此刻在学校医务室休息,由校医和陈老师陪同),以及一个风险预测模型在不停计算。

“紧张吗?”她通过耳麦问。

陆子轩低声回应:“比比赛紧张。比赛只要跑快就行,今天要同时完成三件事:考过、测设备、还得让考官认可这种‘带着限制奔跑’的理念。”

“你能做到。”许墨的声音插进来,有些虚弱但清晰,“因为你三年来一直在做这件事——带着我的限制,奔跑。”

陆子轩鼻子一酸,赶紧仰头看天。

是啊,三年。

从高一那个手足无措的体育生,只会用“我背你去医务室”这种原始方式帮忙;

到高二学会观察肌肉微表情,预判许墨的不适;

再到高三开发出完整的运动安全协议,把直觉变成算法,把关心变成科学。

他跑的从来不只是赛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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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、第一个项目:立定跳远

技术动作考试的第一项是立定跳远。

陆子轩走到沙坑前,调整呼吸。监测仪的电极贴片在胸肌上微微发凉,但他已经习惯了这种触感——就像习惯了肩膀上始终有另一个人心跳的重量。

“可以开始了。”考官按下秒表。

陆子轩屈膝,摆臂,蹬地——

在起跳的瞬间,他感到电极贴片边缘轻微翘起。该死,汗水的浸润降低了粘性。但他没有停下,身体在空中完全展开,像一张拉满的弓。

落地,沙尘扬起。

“2米89。”考官报数,停顿了一下,“动作很标准。但你的设备……”

陆子轩低头,发现最下面的电极贴片果然掀开了一角。他迅速从腰包里掏出备用贴片——不是普通医用款,是他自己改良过的“运动增强版”,表面有细微的网格纹路增加摩擦力,粘合剂也更耐汗。

“允许我三十秒更换吗?”他问。

考官看着他熟练的操作:撕下旧的,用酒精棉片清洁皮肤,贴上新的,按压边缘确保密封。整个过程不到二十秒。

“你经常这么做?”考官好奇。

“过去三年,我给自己贴了不下五百次。”陆子轩说,“也给……”他顿了一下,“也给需要的人贴过很多次。熟能生巧。”

他重新站回起跑线,这次跳出了2米93。

数据同步传到苏晓那里。她快速分析:“起跳瞬间的垂直加速度达到4.2g,贴片承受住了。心率峰值158,恢复时间12秒——优秀。许墨,你那边?”

医务室里,许墨看着屏幕上陆子轩的心跳曲线,自己的心率却异常平稳。

“我没事。”他说,“甚至……有点享受。像在坐过山车,但是安全的过山车。”

陈老师坐在他旁边,轻声说:“你知道最让我感动的是什么吗?陆子轩没有把疾病看作需要隐藏的缺陷,而是把它变成了研究课题,变成了他专业选择的理由。”

许墨点头。他想起了林初夏的选择,现在看到陆子轩的选择。系统里的每个人,都在把这场“意外”转化为各自人生的“坐标轴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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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、真正的考验:1500米跑

下午两点,阳光最烈的时候,长跑考试开始。

这是陆子轩的强项,也是风险最高的项目——持续有氧运动,最容易诱发心律失常。虽然他本人健康,但监测仪需要证明:即使在极限状态下,它依然能可靠工作。

起跑前,考官走过来,指了指监测仪:“那个警报器,如果在跑步中响了怎么办?”

“那就说明我的训练不到位。”陆子轩认真回答,“设置的安全阈值是180bpm。如果我跑到180以上,意味着我的体能分配不合理,或者心理状态不稳定——这两者都是运动员的大忌。”

“但普通人不会戴这个。”

“普通人更应该戴。”陆子轩直视考官的眼睛,“老师,您见过多少业余跑者因为过度运动受伤?多少健身爱好者因为不了解自己的身体极限而倒下?运动不应该是赌博,应该是精密的科学。”

裁判枪响。

陆子轩冲了出去,但不是盲目冲刺。他在执行一套精心计算的策略:

前400米:控制配速,心率维持在150-160区间。监测仪实时显示数据,他根据体感微调呼吸节奏。跑道边的电子屏上,他的心率曲线像一条平稳上升的河流。

第2圈:逐渐加速,心率上升到165。他开始感到胸前的设备——不是因为重量,而是心理上的存在感。每一个电极贴片都像一只眼睛,看着他,也看着他背后的许墨。

他想起了高二那场校运会,许墨在150米处倒下。他冲过去时,许墨的脸色苍白得像纸,但嘴唇还在动,无声地说“对不起”。

“对不起什么啊,笨蛋。”陆子轩当时吼他,“该说对不起的是我们,没早点发现你不舒服。”

现在,三年过去。他戴着能“早点发现”的设备在奔跑,为了证明这种“早点发现”可以变得如此自然,如此融入运动本身,以至于运动员甚至感觉不到它的存在。

第3圈:极限阶段。心率突破170,乳酸堆积,肌肉开始酸痛。陆子轩的呼吸变得粗重,但他注意到一个细节——电极贴片在汗水浸泡下依然牢固。他改良的网格纹路起到了作用,汗水顺着纹路流走,不会在贴片下积聚。

看台上,几个其他考生的教练在交头接耳:

“那孩子戴的是什么?”

“听说他自己研发的运动监测系统。”

“花里胡哨,真本事在腿上。”

陆子轩听到了只言片语,但他不在乎。他的“真本事”从来不只是腿上的力量,更是把对他人的关怀转化为技术进步的能力。

最后300米:冲刺。心率飙到178,接近警报阈值。陆子轩没有减速,反而再次加速——他要测试极限。

179...180!

蜂鸣器发出轻微的“滴滴”声,但他继续奔跑。不是无视警报,而是在验证警报的准确性——他的体感确实达到了极限,再快就会失控。

181,182...

他冲过终点线,时间定格在4分11秒——比他的个人最好成绩慢了3秒,但考虑到额外的设备负重和分心监控数据,这已经是惊人的表现。

他弯腰喘息,汗水如雨滴落。第一时间不是看成绩,而是低头检查设备:所有电极贴片完好,数据没有中断,最后的冲刺阶段完整记录了下来。

考官走过来,递给他一瓶水。

“设备没事?”考官问。

“没事。”陆子轩喘息着举起平板,展示完整的心率曲线——从起跑到冲刺再到恢复,一条光滑的抛物线,没有任何异常断点。

“所以它经受了实战检验?”

“是的。”陆子轩直起身,虽然腿在发抖,但眼神明亮,“在最大心率92%的强度下,持续4分11秒,全程数据完整。这意味着,即使是心脏脆弱的患者,在佩戴这套设备进行康复训练时,也可以得到可靠保护。”

考官沉默地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

然后他说:“陆子轩,你知道北京体育大学运动康复专业,每年只招15个人吗?”

“知道。”

“你知道报考的有300多人吗?”

“知道。”

“那你觉得,我为什么要录取一个戴着自制医疗设备来考试的学生?”考官的表情严肃,“而不是那些成绩更好、背景更单纯的学生?”

陆子轩的心脏重重一跳。不是因为跑步,是因为紧张。

他深吸一口气,给出了准备了三个月的答案:

“因为运动康复的未来,不在那些只关心自己成绩的运动员手里。而在那些既懂运动之激情,又懂身体之脆弱,既想突破极限,又懂得设置底线的人手里。”

他指向胸前的监测仪:“这不仅仅是一个设备,老师。这是一种哲学——承认人类身体的有限性,然后用智慧拓展这种有限性的边界。我戴着它跑步,就是在实践这种哲学:我可以全力以赴,但我也随时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里。”

他停顿,汗水滑进眼睛,刺痛,但他没有眨眼:

“而这,不正是运动康复的本质吗?不是把受伤的人变回超人,而是帮他们在新的边界内,重新找到奔跑的自由。”

操场上一片寂静。其他考生都看过来了。

考官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今天的第一个笑容。不是大笑,是那种“我终于等到你了”的笑。

他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,递给陆子轩。

那是一封预录取意向书,北京体育大学运动康复系的公章鲜红刺目。

“其实你的文化课成绩和运动成绩,早就达标了。”考官说,“今天这场考试,我只是想看看,那个在申请材料里写了三万字的《运动监测系统设计方案》的学生,到底是纸上谈兵,还是真的知行合一。”

他拍了拍陆子轩的肩膀,力道很重:

“你证明了你是后者。欢迎加入北体大,未来的运动科学家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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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、数据的重量

回学校的路上,陆子轩没有打车,而是慢跑回去——继续测试设备在疲劳状态下的表现。

耳麦里传来苏晓的声音:“全部数据已接收。我做了初步分析:在1500米全程,设备脱落风险系数始终低于0.1%,数据丢包率0%。陆子轩,你成功了。”

“不是我成功了。”陆子轩喘息着说,“是我们成功了。这三年的每一次测试、每一次改进、每一次许墨信任我让我给他贴电极片……都是今天数据的组成部分。”

“许墨想跟你说话。”苏晓说。

短暂的静默后,许墨的声音传来,有点虚弱,但充满笑意:“陆哥,我刚才在医务室,看着你的心率曲线跑完1500米。那种感觉……很奇妙。像是我的一部分,跟着你一起在奔跑。”

陆子轩的眼眶突然红了。他停下脚步,站在五月的梧桐树下,斑驳的光影洒在汗湿的运动服上。

“许墨。”他的声音有点哽咽,“你还记得高一那次,我想背你去医院,你死活不肯,说‘我能自己走’吗?”

“记得。”

“我当时特别挫败。觉得作为一个体育生,我唯一能帮你的就是体力,但你连这个都不需要。”

“我现在需要了。”许墨轻声说,“我需要你带着我的‘心跳’跑向更远的地方。需要你把我们这三年摸索出的方法,教给更多需要的人。陆子轩,你今天的奔跑,不只是为了考试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陆子轩仰起头,让眼泪倒流回去,“我是在为所有因为身体限制而不敢奔跑的人,跑出一条路。”

他继续慢跑起来。胸前的心率监测仪已经关了警报,但指示灯还在闪烁,像一颗同步跳动的小心脏。

路过一个社区健身区时,他看到一个中年男人在跑步机上挣扎,满脸通红,步伐混乱。旁边的健身教练在喊:“加油!突破极限!”

陆子轩停下来,犹豫了几秒,然后走过去。

“先生,您的步频乱了,右膝有代偿性内旋。”他指着跑步机上的男人,“建议降低速度,调整呼吸节奏。”

男人和教练都愣住了。

陆子轩没有解释太多,只是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——他自己印的,很简单,上面只有名字、电话,和一行小字:“运动安全与科学训练倡导者”。

“如果以后有需要,可以联系我。”他说,“运动不应该是痛苦的赌博,应该是快乐的科学。”

然后他继续跑向学校。

身后的教练嘀咕:“哪来的小子,多管闲事……”

但那个跑步机上的男人,却慢慢降低了速度,按照陆子轩说的调整了呼吸。几秒钟后,他脸上痛苦的表情缓解了。

陆子轩没有回头,但他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
因为这就是他选择这条路的全部意义:把对一个人的关怀,转化为对一类人的解决方案。把一次意外,转化为一个专业的起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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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、跑道尽头,道路起点

傍晚,陆子轩回到解剖实验室。

许墨已经能从医务室走回来了,脸色虽然苍白,但眼睛很亮。林初夏通过视频连线也在——伯克利那边是凌晨,她特意没睡等着。

苏晓把今天的所有数据做成了可视化报告:

· 心率曲线与配速曲线的完美同步

· 肌电信号显示核心肌群的稳定激活

· 设备在极限状态下的可靠性验证

· 甚至还有一个“心理负荷指数”,通过陆子轩跑步过程中的微表情分析得出

“这是我能想象到的最美的一组运动数据。”苏晓说,“它证明了一件事:科技可以如此自然地融入人类的极限挑战中,成为身体的一部分,而不是负担。”

林初夏在屏幕那头鼓掌:“陆子轩,你跑出了一篇论文的数据量。”

“不止。”陆子轩擦着汗,笑了,“我跑出了一个承诺的兑现——三年前我说过,我要找到一种方法,让许墨也能安全地感受奔跑的自由。今天虽然是我在跑,但这套设备,这种理念,离那个目标又近了一步。”

许墨走到白板前,拿起笔。他没有写公式,而是画了一个简单的图:

一条跑道,起点写着“2018.9”,终点写着“今天”。跑道上不是一个人在奔跑,而是四个人——不,是47个人的剪影,手拉手,形成一个向前移动的链式结构。

“我们一直在用不同的方式奔跑。”许墨说,“林初夏在知识的星空里奔跑,陆子轩在物理的赛道上奔跑,苏晓在数据的河流里奔跑,我在……在生命的悬崖边上奔跑。”

他转过身,看着他的朋友们:

“但无论在哪里跑,我们都戴着彼此的心跳监测仪。我们互为警报器,互为配速员,互为终点线。”

窗外,夕阳把老校区的红砖墙染成金色。挖掘机已经推进到隔壁楼了,轰隆声像时代的脉搏。

但在这个即将消失的解剖实验室里,四个年轻人——不,是五个,包括屏幕里的林初夏——正在构建某种比砖石更坚固的东西。

不是建筑,是方法。

不是保护壳,是翅膀。

陆子轩摘下胸前的心率监测仪,电极贴片在皮肤上留下淡淡的红印,像某种荣誉的勋章。

“下一站,北京体育大学。”他说,“我会在那里建立第一个‘运动安全实验室’。把我们的系统,从高中生的小规模协作,升级为专业的科研平台。”

“需要我做什么?”许墨问。

“活着。”陆子轩的回答简单到残酷,又温暖到极致,“好好活着,等我研发出能让心脏病人安全奔跑的完整方案。到时候,我要亲自带你跑第一个1500米。”

许墨笑了,那笑容里有泪光:“一言为定。”

“一言为定。”

夕阳沉入地平线,实验室里的屏幕还亮着,数据流如星河般闪烁。

一条新的跑道,从今天这个终点,向远方延伸。

而这一次,他们都将成为奔跑者。

也将成为彼此的监测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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