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风吹落了最后几片梧桐叶,初冬的气息悄然弥漫。星晚的幼儿园迎来了第一次家长开放日活动后的又一次重要节点——她的四岁生日,就要到了。
这是星晚在TTG基地度过的第一个生日,也是父母远在海外无法陪伴的第一个生日。周诣涛提前很久就开始暗自筹划,他想给妹妹一个难忘的、充满爱和祝福的生日。
幼儿园方面,老师提前一周就发了通知,邀请家长(或孩子指定的成年人)在孩子生日当天,可以带一个小蛋糕或点心到园,与全班小朋友分享,共同庆祝。周诣涛毫不犹豫地报名了,他特意定制了一个不大但非常精致的、以星晚最喜欢的草莓和小兔子为主题的生日蛋糕,并仔细确认了所有原料绝对安全,不含任何过敏成分。
基地内部,周诣涛没有大张旗鼓地宣扬,但队友们显然都从星晚最近几天愈发兴奋的念叨和时不时冒出的“我就要过生日啦!”中得知了消息。
生日前夜,周诣涛哄星晚睡觉时,小家伙兴奋得在床上打滚。“哥哥,明天我就四岁啦!是大人了吗?”
“对,晚晚是大孩子了。”周诣涛笑着捏捏她的小鼻子,“所以要更听话,更勇敢。”
“嗯!我会的!”星晚用力点头,又期待地问,“明天真的有草莓兔子蛋糕吗?”
“有,哥哥订好了,明天带去幼儿园,和你的好朋友一起分享。”
“乐乐说会送我生日礼物!”星晚眼睛亮晶晶的。
“那太好了。”周诣涛亲了亲她的额头,“快睡吧,睡醒了,生日就到了。”
等星晚终于带着甜甜的期待睡着,周诣涛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。训练室里还亮着灯,清清和不然似乎在低声商量着什么,看到他出来,立刻噤声,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。冰尘对他笑了笑,指了指桌子上一个包装好的小礼盒,用口型说:“给晚晚的。”
周诣涛心里一暖,点点头。
他看向九尾的座位。九尾刚结束一局游戏,正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,手指间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电子烟(基地禁烟,他基本只拿来闻闻味道)。听到动静,他睁开眼,瞥了周诣涛一眼,没什么表示,又闭上了。
周诣涛知道他性格,也不在意,只是心里盘算着,明天除了幼儿园的庆祝,晚上回到基地,要不要再给妹妹一个小小的“家庭”生日会。
第二天一早,星晚醒得比平时都早,自己爬下床,换上哥哥提前给她准备好的、裙摆上缀着小星星的新裙子,在镜子前照了又照。“哥哥,好看吗?”
“好看,晚晚是小寿星,最好看。”周诣涛帮她梳好头发,戴上生日帽形状的发卡。
送她去幼儿园的路上,星晚一直叽叽喳喳,小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光芒。周诣涛提着那个精心包装的蛋糕盒,把她送到教室门口。老师已经布置好了小小的庆祝角,看到他们,笑着迎上来:“星晚生日快乐!哇,好漂亮的蛋糕!”
星晚有些害羞地躲在哥哥腿后,但眼睛一直盯着蛋糕盒子。
周诣涛把蛋糕交给老师,又蹲下来抱了抱星晚:“晚晚,在幼儿园和小朋友好好庆祝,哥哥下午早点来接你,好吗?”
“嗯!”星晚用力点头,又踮起脚尖在哥哥脸上亲了一下,“哥哥再见!”
看着妹妹被老师牵着手,和围上来的小朋友们一起走向庆祝角,周诣涛才转身离开,心里既满足又有一丝淡淡的、父母不在身边的遗憾。
下午,周诣涛果然提前结束了训练,去接星晚。刚到幼儿园门口,就看到星晚被一群小朋友簇拥着走出来,她的小脸上沾着一点奶油,手里抱着好几个包装各异的礼物,脖子上还挂着幼儿园送的“生日小明星”绶带,笑得见牙不见眼。
“哥哥!”她看到周诣涛,立刻像只快乐的小鸟一样飞扑过来,“我过生日啦!蛋糕好吃!乐乐送了我贴纸,萱萱送了我彩笔……”
周诣涛笑着把她抱起来,擦掉她脸上的奶油:“看来我们晚晚今天超级开心呀!”
“嗯!超级开心!”星晚用力搂着哥哥的脖子。
回到基地,星晚迫不及待地要给哥哥们展示她的生日礼物和绶带。清清和不然立刻围上来,夸张地赞叹:“哇!晚晚是小明星啦!”“这绶带真闪!比我们的冠军奖牌还亮!”
冰尘送上了包装好的礼物,是一套做工精巧的儿童科学实验套装。“希望晚晚以后当个小科学家。”他温和地说。
星晚虽然不懂什么是科学家,但很喜欢盒子里那些五颜六色的试管和瓶子,甜甜地道谢。
周诣涛看向九尾。九尾今天训练结束得早,正坐在沙发上,拿着手机似乎在看什么。星晚抱着新礼物跑过去,把绶带展示给他看:“九尾哥哥,看!我过生日!”
九尾抬眼,目光在她那张兴奋的小脸和闪亮的绶带上扫过,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是“嗯”了一声,然后从身边拿起一个扁平的、没有任何包装的盒子,递给她。
星晚接过盒子,好奇地打开。里面不是玩具,也不是零食,而是一本厚厚的、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硬壳笔记本,封面是深蓝色的星空图案。她翻开,里面是空白的,纸质很好。
“写字,画画。”九尾言简意赅地解释。
星晚眨巴着眼睛,看看本子,又看看九尾,似乎没太明白生日为什么送本子,但还是礼貌地说:“谢谢九尾哥哥。”
周诣涛却愣了一下。那本笔记本的款式和质感,很像九尾自己平时用来记录游戏思路和战术草图的那种。这份礼物看似平淡,甚至有点“直男”,却莫名贴合九尾的风格——实用、长久,甚至带着点……期许?希望她用来记录成长?
“九尾哥哥希望你用这个本子,记下开心的事,学会写的字,还有画的画。”周诣涛帮妹妹解释。
星晚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小心地把本子抱在怀里:“我喜欢星星。”
九尾听到这句话,几不可察地牵动了一下嘴角,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懒散的样子。
周诣涛原本打算晚上就在基地简单庆祝一下,但领队神秘兮兮地走过来,递给他一张某知名亲子餐厅的预约券。“经理安排的,说今天是晚晚生日,也是你当‘奶爸’辛苦一年的小小奖励,带晚晚出去吃顿好的,基地报销。”
周诣涛有些意外,也很感动。他看向经理办公室的方向,经理隔着玻璃对他笑着挥了挥手。
“晚晚,哥哥带你去一个特别棒的餐厅吃饭,庆祝生日,好不好?”周诣涛征求妹妹的意见。
“好!”星晚对“特别棒”的餐厅充满了好奇。
就在他们准备出门时,周诣涛的手机响了,是母亲的视频通话请求。他赶紧接通。
屏幕上出现了父母的脸,背景似乎是他们的临时住所。母亲眼睛有些红,但笑容灿烂:“晚晚!我的宝贝,生日快乐!”
父亲也在旁边笑着说:“晚晚四岁啦!是大姑娘了!”
星晚看到爸爸妈妈,立刻凑到手机前,高兴地喊:“爸爸!妈妈!我过生日啦!有蛋糕!有礼物!”
“爸爸妈妈看到了,晚晚真漂亮!像个小公主!”母亲忍着哽咽,“对不起宝贝,爸爸妈妈今年不能陪你过生日……”
“没关系!”星晚很懂事地说,“有哥哥,还有清清哥哥,不然哥哥,冰尘哥哥,九尾哥哥……他们陪我。”她一个一个数着,还举起手里的新本子,“九尾哥哥送我这个!星星的!”
父母看着女儿健康快乐的样子,又看看屏幕这边周诣涛沉稳可靠的脸,既欣慰又歉疚。他们隔着屏幕,一起为星晚唱了生日歌。
视频结束后,周诣涛心里那点遗憾也被弥补了许多。他抱起星晚:“走,我们去吃大餐!”
亲子餐厅环境温馨,有专门的儿童游乐区,食物也做得可爱又美味。星晚玩得不亦乐乎,吃得小肚子圆滚滚。周诣涛看着她无忧无虑的笑脸,觉得一切的辛苦都值得。
饭后回到基地,夜已深。星晚玩了一天,累坏了,洗漱完几乎沾床就睡。周诣涛坐在床边,看着她恬静的睡颜,手里拿着九尾送的那个星空笔记本,想了想,在第一页工整地写下:
「星晚四岁生日。今天,你是被爱包围的小星星。愿你永远快乐,健康成长。——哥哥」
他刚放下笔,手机震动了一下,是母亲发来的消息,是一张照片。照片里,是父母在海外的公寓,餐桌上摆着一个小小的、和星晚今天在幼儿园分享的一模一样的草莓兔子蛋糕(显然是特意找人订做的),旁边还有给星晚准备的生日礼物。
母亲附言:「小涛,谢谢你把晚晚照顾得这么好。今天,爸爸妈妈也在这里,陪晚晚过生日。我们一家人,心在一起。」
周诣涛看着照片,眼眶微微发热。他回复:「晚晚很开心。你们也照顾好自己。等你们回来。」
放下手机,他走到窗边。夜空晴朗,能看见几颗稀疏的星子。
这个生日,虽然父母远隔重洋,但爱从未缺席。有幼儿园小伙伴的祝福,有基地哥哥们的礼物,有俱乐部的关怀,有跨越时空的团圆。
星晚的成长路上,或许还会有很多次这样的分离和相聚,但周诣涛知道,只要爱在,家就在,温暖就在。
他回头看了看熟睡的妹妹,又看了看桌上那个星空笔记本。
未来还很长。他会继续牵着妹妹的手,和身边这些可爱又可敬的伙伴们一起,走过四季,迎接一个又一个充满爱与希望的明天。而属于星晚的成长故事,将会被更多人书写,也被记录在这片“星空”之下,闪闪发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