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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十章:星髓映心、画像迷踪与冬至前夜

HP青铜福音:冈特与渡鸦之眼

圣诞假期在纷飞的细雪和清脆的铃声中正式开始。留校的学生数量不多,城堡因此显得比平日空旷安静了许多,但节日装饰带来的暖意和家养小精灵们精心准备的各种小惊喜,依然营造出温馨的氛围。

对林晏而言,假期意味着不受课程表约束的整块时间,可以更专注地投入到自己的计划中。他将时间划分为几个明确的部分:上午用于精神力的深度观想与巩固;下午研读从禁书区借出的资料,并尝试绘制、改进护符;傍晚则进行守护神咒的实战演练和一些基础魔法练习;夜晚则留给思考、整理线索和有限的休息。

新获得的那块深海星髓碎片效果显著。当林晏将新旧两块星髓碎片一同握在掌心进行观想时,意识沉入精神之海的速度更快,那片银色海洋的边界也以可感知的速度向外拓展、加深。海面之下,原本模糊的“光源”逐渐变得清晰——那是一枚缓缓旋转的、介于实体与虚幻之间的银色符文,形状与渡鸦的抽象轮廓有几分神似,核心处有一点更亮的银芒,仿佛眼睛。这正是他“渡鸦之眼”天赋与自身精神力融合后,在意识深处形成的“心核”。

随着观想的深入,林晏对“渡鸦之眼”的控制也越发精微。他不仅能更清晰地洞察魔力流动、情绪颜色和事物本质,甚至开始能短暂地“调节”自己的存在感,在不使用忽略咒的情况下,也能让自己的气息更自然地融入环境,减少被注意的概率。这无疑是一项宝贵的隐匿技巧。

圣诞节当天早晨,林晏在宿舍收到了几份礼物。一份来自汉娜·艾博和苏珊·博恩斯,是一盒自制的、形状可爱的姜饼人饼干(查理对这份礼物表现出极大兴趣);一份来自塞德里克·迪戈里,是一本关于常见魁地奇战术应对的实用手册(附言写着“虽然你对魁地奇兴趣一般,但了解对手总有好处”);还有一份没有署名,包装朴素,里面是一小瓶闪烁着微光的、品质极佳的凤凰眼泪——这显然是邓布利多的手笔,既是对他守护神咒成功的褒奖,也可能蕴含着更深层的关怀与提醒。

格林德沃没有寄来圣诞礼物,这符合他一贯的风格。但林晏知道,那块深海星髓碎片就是最实用的“礼物”。

早餐是丰盛的圣诞宴席。留校的学生和教授们齐聚一堂,长桌上摆满了烤火鸡、蜜汁火腿、圣诞布丁和各种令人眼花缭乱的甜点。气氛轻松愉快,连斯内普教授的脸色都比平时缓和了少许(尽管他依旧坐在远离欢乐中心的位置)。邓布利多穿着绣有跳舞糖果手杖的亮紫色长袍,兴致勃勃地向大家介绍着一道道菜肴的魔法渊源。

哈利、罗恩和赫敏坐在格兰芬多长桌旁,哈利看起来比前段时间放松了一些,正和罗恩争论着一块坩埚形蛋糕的归属。赫敏则一边用餐,一边还在翻阅一本厚厚的书,书名似乎是《中世纪欧洲魔法契约体系通考》。林晏与他们对视时,互相点头致意。

宴会后,林晏返回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。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,几个留校的低年级学生正在拆礼物,发出惊喜的欢呼。林晏在惯常的角落坐下,拿出了那瓶凤凰眼泪。传说中凤凰眼泪具有强大的疗愈和净化效果,尤其是针对黑魔法造成的伤害和灵魂层面的损耗。他将这瓶珍贵的液体小心收好,这或许会在关键时刻派上用场。

下午,他刚准备开始研究古代契约符文与冈特家族可能存在的联系时,休息室的门被敲响了。来人是哈利·波特,他看起来有些犹豫,绿眼睛里带着寻求帮助的意味。

“嗨,林。抱歉打扰你……有时间聊聊吗?关于守护神咒。”哈利低声说,瞥了一眼休息室里其他学生。

林晏点点头,示意哈利跟他来。他们穿过休息室,来到旁边一间平时少有人用的、用于小组学习的小房间。林晏布下隔音咒。

“卢平教授说你的守护神非常稳定,而且你找到‘感觉’的方式很特别。”哈利开门见山,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袍子,“我……我还是不行。放假后我试了几次,甚至一个人偷偷跑到空教室练,但每次到了关键时刻,那些糟糕的回忆就会冒出来……特别是看到摄魂怪的时候,火车上那种感觉……”他打了个寒噤,“卢平教授教的方法很好,我也能找到一些快乐的瞬间,比如和罗恩赫敏在一起,或者骑着火弩箭……但它们不够‘强’,压不住……其他的。”

林晏能理解哈利的困境。快乐的记忆对于在压抑环境中长大的哈利来说,珍贵但或许不够“浓烈”。而父母惨死的阴影、德思礼家的冷漠、伤疤的疼痛、以及现在布莱克和摄魂怪带来的直接威胁,这些负面情绪的“重量”实在太大了。

“哈利,”林晏思索着措辞,“也许问题不在于你找到的快乐记忆不够‘强’,而在于你试图用它们去‘压倒’或‘驱散’那些痛苦的记忆。”

哈利困惑地看着他:“难道不是吗?卢平教授说,守护神咒需要强大的快乐感觉去对抗黑暗……”

“是‘对抗’,但不是‘否定’或‘覆盖’。”林晏尝试用更易懂的方式解释,“痛苦和悲伤是你的一部分,强行否认或压抑它们,反而会消耗你的力量,让它们更容易在关键时刻反弹。或许……你可以试试,不把它们看作需要打倒的敌人,而是……需要安抚和疏导的一部分自己。”

他想起格林德沃曾说过,强大的巫师需要直面并掌控自己的全部,包括恐惧和欲望。“试着在召唤守护神的时候,承认那些痛苦记忆的存在,但不沉溺其中。告诉自己:‘是的,那些事情发生了,我很痛苦,但它们不是我现在想要感受的全部。我现在选择感受快乐,感受友谊,感受飞翔的自由。’ 把你的正面记忆,作为你‘现在’的主动选择,而不是对抗过去的武器。守护神保护的不是一个没有阴影的你,而是一个在阴影中依然选择点亮光芒的你。”

哈利愣住了,翠绿的眼睛里闪过思索和挣扎的光芒。这个角度对他来说很新奇,甚至有些颠覆。

“选择……”他喃喃道。

“对,选择。”林晏肯定道,“你选择了来到霍格沃茨,选择了结交罗恩和赫敏这样的朋友,选择了成为找球手,选择了面对摄魂怪时反抗而不是退缩。这些选择本身,就是力量的证明。想想你做出这些选择时的感觉——那种即使害怕也依然向前的决心,那种对友谊和公正的坚持。这种感觉,或许比单纯的‘快乐’更能成为你守护神的核心。”

哈利沉默了很久,壁炉的火光在他脸上跳动。最终,他深吸一口气,点了点头:“我……我试试。谢谢,林。这……很不一样,但我觉得可能有道理。”

“每个人的路都不同,找到适合自己的最重要。”林晏说,“如果需要练习的对手,可以找我。”

哈利道谢后离开了,看起来虽然仍有困惑,但眼中多了一丝尝试新方法的决心。

这个小插曲让林晏对守护神咒的理解也加深了一层。他自己的守护神,源于“选择”、“理解”和“守护”的复合心绪,本质上也是一种主动的、清醒的“选择之光”。

接下来几天,林晏按照计划推进。他利用卢平的权限,在禁书区找到了一本极为晦涩的、用古代如尼文和拉丁文混杂写成的《地脉节点与守护圣器考》。书中提到,在某些极其重要的魔力节点,古代巫师有时会铸造或选定数件“圣器”,将其魔法本质与节点绑定,形成多重复合的守护契约。这些圣器往往与创始者的理念或血脉相连,既是稳定的锚点,也是调控的枢纽。书中还含糊地提到,如果圣器之一被“亵渎”或“偏离其本意”,可能会引发节点的“痛楚”和“失衡”,需要“净化的火焰”或“共鸣的血脉”来尝试修复。

这几乎是为冠冕和当前情况量身定做的注解!拉文克劳的冠冕很可能就是这样一件“圣器”,被伏地魔制作为魂器而“亵渎”,导致其关联的地脉节点(霍格沃茨)出现异常。而“净化的火焰”可能指代某种强大的净化魔法(比如凤凰火焰?),“共鸣的血脉”则可能指向创始人后裔,比如哈利(格兰芬多?但他是波特,并非直系),或者……身为萨拉查·斯莱特林后裔的他自己?冈特家族的血脉,是否对与城堡相关的某些契约有特殊影响?

线索在血脉上再次汇聚。林晏决定冒险尝试一件事。

一个深夜,他带着那块来自阿尔巴尼亚的妖精金属残片(卢平允许他暂时研究),来到有求必应屋。他先是仔细检查了残片上的每一道纹路,将其与自己绘制的冠冕纹路进行比对,确认两者在基础魔力回路上有明显的同源设计,但冠冕的纹路更完整高级。

然后,他小心地划破指尖,挤出一滴鲜血,滴在金属残片上。

血液没有立刻滑落,而是被金属表面那些暗淡的纹路缓缓吸收了进去!紧接着,残片微微发热,那些原本死寂的纹路中,有几道极其微弱地亮起了暗红色的光,仿佛被短暂唤醒。与此同时,林晏感到一种奇异的共鸣——不是与残片,而是通过残片,与脚下城堡极深处某种浩瀚、古老、沉睡中的存在,产生了一丝极其微弱、几乎无法察觉的联系。那感觉浩瀚而冰冷,带着岁月沉淀的威严,但其中似乎掺杂着一丝……“痛苦”与“渴望”的余韵。

共鸣只持续了不到两秒就消失了,残片恢复冰冷暗淡。但林晏的心脏砰砰直跳。血脉确实能引动反应!这残片本身或许并非关键圣器,但它作为同类造物的碎片,能作为“媒介”,短暂连通血脉持有者与地脉深处的契约体系!

那么,如果换成冠冕呢?如果他这个斯莱特林后裔的血脉,接触到被污染的冠冕,会发生什么?是会被魂器的黑暗侵蚀,还是可能引动更深层的契约反应,甚至加剧地脉的不稳?风险太大,他不敢轻易尝试。

他将这个发现和推论牢记于心,清理好现场,离开了有求必应屋。

接下来,林晏开始了对城堡画像的系统性观察。他利用假期空闲,以“散步”、“熟悉城堡历史”为名,在各条走廊、各个塔楼间游荡,特别留意那些年代久远、描绘着著名巫师或场景、或者行为举止有些特别的画像。

他首先回访了埃拉朵拉夫人。这位拉文克劳的画像看到他时,露出了然的微笑。“看来你已经开始了寻‘钥’之旅,孩子。”她说,“钥匙往往不止一把,锁孔也可能有多个。有些肖像的记忆随着颜料干涸而凝固,有些则随着城堡的呼吸而更新。留意那些‘目光’能跟随你移动的,他们或许还记得如何‘观看’。”

遵循这个提示,林晏发现确实有一部分画像,尤其是那些描绘创始时期或古老家族成员的画像,他们的眼神似乎更具“活性”,当林晏经过时,会隐约感觉到被注视。当他尝试用简单的礼仪性问候(比如点头致意)时,其中几幅会做出微不可察的回应——一位戴着尖顶帽、手持星象仪的老巫师画像会轻轻颔首;一幅描绘四位创始人站在未完工城堡前的巨幅画像中,赫尔加·赫奇帕奇的画像会对他露出格外温和的笑容;甚至在一幅描绘古代妖精与巫师进行某种仪式的壁画式画像前,当林晏驻足观看那些妖精工匠手中的工具和正在锻造的、类似冠冕轮廓的物品时,壁画上的一个妖精首领仿佛瞥了他一眼,手中的锤子轻轻敲击了一下画中的铁砧,发出只有“渡鸦之眼”能捕捉到的微弱魔力涟漪。

这些互动细碎而隐秘,但林晏确信,埃拉朵拉所说的“古老的守护机制”的一部分,很可能就隐藏在这些古老画像的集体意识或残留魔法中。他们像是城堡记忆的守护者,或许在特定条件下(比如地脉剧烈波动、血脉持有者呼唤、或者某种仪式),能够提供信息甚至协助。

他还特意去观察了管理员办公室外面的卡多甘爵士画像。这位中世纪骑士画像平时总在睡觉或醉醺醺地吹嘘,但林晏在一次深夜路过时,却意外发现卡多甘爵士正襟危坐,盔甲下的眼睛透过面罩缝隙,锐利地凝视着空无一物的走廊深处,手按在剑柄上,仿佛在警戒什么。当林晏走近,他又立刻恢复了平时那副散漫模样。这暗示着,这些画像或许在无人时,履行着某些不为人知的职责。

随着冬至之夜的临近,城堡外的摄魂怪似乎更加焦躁了。它们在黑湖和禁林边缘游荡的范围明显扩大,散发出的寒意即使在白天也清晰可感。费尔奇抱怨说晚上巡逻时“感觉更糟了”,洛丽丝夫人也显得比平时更加警惕,常常对着空旷的角落发出低吼。

凯特尔伯恩教授从马人那里得到了更明确的消息:冬至日前后三天,是“屏障最薄”的时刻。马人加强了他们领地边缘的巡逻,并警告任何巫师都不要在夜间深入禁林。

卢平教授找到了林晏一次,在走廊“偶遇”。他低声告诉林晏,根据他的一些“特殊渠道”消息,魔法部对布莱克的搜捕依然没有进展,但部里对摄魂怪的控制力似乎在减弱,一些官员担心这些生物会“失控”。他还提到,斯内普最近似乎在熬制一种非常复杂、需要大量珍贵材料的魔药,具体用途不明,但魔药教室飘出的气味“很不寻常”。

冬至前夜,12月20日。天空阴沉了一整天,傍晚时分开始飘落细密的雪花,很快给城堡和场地披上了一层银装。

林晏做好了准备。他检查了身上携带的所有护符——隐匿、防护、预警、精神安定——确保它们处于最佳状态。魔杖擦拭得一尘不染。新旧两块深海星髓碎片贴身放置。那瓶凤凰眼泪放在最方便取用的内袋。他甚至给查理准备了一个小口袋,里面装了几枚特制的、带有安抚和微弱守护效果的小金属片,让小家伙贴身带着。

晚餐时,留校的学生们聚集在大厅。长桌上的食物依然丰盛,但气氛却不如圣诞当天热烈。窗外风雪渐大,城堡内似乎也弥漫着一种无形的紧张。邓布利多校长在餐后起身,用他那平静而有力的声音说:

“明天就是冬至,一年中黑夜最长的一天。这是一个古老的、充满魔法意义的时刻。城堡外的风雪可能会持续,摄魂怪的巡逻也会加强。我要求所有留校的学生,今晚和明天,务必遵守宵禁,不要离开城堡主楼,尤其不要靠近禁林和黑湖。级长们请负起责任。教授们会加强巡逻。”他的目光扫过全场,在几个学生身上略有停顿,包括林晏和哈利。“请记住,霍格沃茨永远是你们的家,它古老的墙壁和魔法会保护你们。但保护也需要你们的配合与智慧。祝大家度过一个平安的夜晚。”

晚宴结束,学生们各自返回学院公共休息室。赫奇帕奇休息室里,炉火烧得比平时更旺。塞德里克作为级长,再次强调了校长的要求。林晏坐在惯常的位置,看似在阅读一本关于古代魔文的书籍,实则将感知提升到极限,留意着城堡内外的每一丝细微变化。

他能感觉到,脚下深处的地脉,那缓慢的脉动似乎比平时更加清晰,间隔也在微微缩短,如同沉睡巨兽逐渐加快的心跳。窗外的风雪声中,偶尔夹杂着遥远的、仿佛从地底传来的低沉呜咽。禁林方向,一片死寂,连平时夜行动物的声音都消失了。

查理不安地在他膝盖上扭动,小鼻子不停耸动,发出轻微的“吱吱”声,似乎在预警着什么。
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接近午夜。大部分学生已经回宿舍休息,公共休息室里只剩下林晏和另外一两个还在看书的高年级学生。

突然,毫无预兆地——

林晏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,仿佛脚下的地面瞬间变成了柔软的波涛!不是物理的震动,而是纯粹魔力层面的剧烈动荡!紧接着,一股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、冰冷、污秽,却又带着令人窒息的“秩序”与“古老”感的魔力洪流,如同海底火山喷发,自城堡正下方猛然爆发,向上冲击!

“呃!”林晏闷哼一声,抓住椅背才稳住身形。膝盖上的查理尖叫一声,紧紧抓住他的袍子。休息室里其他学生也惊呼起来,书本掉在地上。

整个城堡所有的灯火在同一瞬间明暗不定地疯狂闪烁!墙壁上的画像发出惊恐的叫声,不少画像中的人物惊慌地逃离了自己的画框,挤到相邻的画布里。远处传来盔甲倒地、玻璃碎裂的声音。

地脉的“心跳”变得狂乱而沉重!咚!咚!咚!伴随着每一次“心跳”,那股冰冷污秽的魔力洪流就向上冲刷一次,仿佛要冲破地层的束缚,喷涌而出!

林晏胸前的黑曜石晶体滚烫,深蓝羽毛笔也在发烫。他立刻意识到——这不是普通的波动,这是地脉异常在冬至前夜的一次剧烈“井喷”!马人警告的“屏障最薄”时刻,提前开始了?还是这只是前奏?

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调动全部精神力,一边抵御那无孔不入的冰冷压迫感和随之而来的绝望沮丧情绪,一边将“渡鸦之眼”的洞察力推向极致,试图捕捉魔力洪流的源头、流向和性质变化。

与此同时,他感到自己贴身存放的那两块深海星髓碎片变得滚烫,散发出强烈的、清凉宁静的精神波动,帮助他稳固意识。格林德沃的提示在脑海中响起:“若感‘脉动’近身,可持此星髓碎片,观想汝之‘渡鸦’,或能暂稳心神,窥见一线真实。”

没有丝毫犹豫,林晏一手紧握星髓碎片,另一手握住魔杖,闭上眼睛,全力观想自己那银色渡鸦守护神的形象,并将意识沉入那种冷静观察、自主选择守护的核心心绪。

银色的光芒自他周身隐约泛起,并非完整的守护神,而是一种精神层面的防护与稳定场。星髓碎片的力量与他自身的精神力和守护神意志交融,形成了一层相对稳固的内层屏障,将地脉冲击带来的最直接的负面精神影响隔绝了大半。

就在这内外交迫、精神高度凝聚的状态下,林晏的“渡鸦之眼”捕捉到了——

在疯狂闪烁的魔力视界中,数道粗大、浑浊、夹杂着暗红纹路的魔力流,正从城堡下方数个不同的“点”向上喷涌。其中最主要的喷涌点,似乎就在……礼堂正下方!而另外几个次要的点,分别位于图书馆禁区附近、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方向(湖底?),以及……四楼靠近禁林的那条走廊(靠近独眼女巫雕像?)。

这些喷涌的魔力流并非毫无规律,它们仿佛受到了某种“吸引”或“共鸣”,在喷出后,隐隐有向着城堡内几个特定“位置”汇聚的趋势!林晏的精神力顺着这种趋势延伸感知——

一个强烈的“吸引点”,赫然指向有求必应屋的方向(冠冕所在!)。另一个稍弱的,指向格兰芬多塔楼(哈利?还是别的什么?)。还有一个非常模糊的,似乎在城堡八楼,一个他从未去过的地方。

更令人心悸的是,在这些喷涌的魔力流中,林晏“看”到了一些模糊的、一闪而逝的“影像碎片”:燃烧的锻炉、断裂的锁链、跪地祈祷的模糊身影、高举的金属器物(形状像冠冕,又像杯子和宝剑)、还有……一双在黑暗中骤然睁开的、充满痛苦与疯狂的猩红色眼睛!

这些影像带着强烈的情感冲击——绝望、执念、背叛的痛苦、守护的渴望、还有深入骨髓的冰冷邪恶。

“啊!”林晏低呼一声,被迫从那种超负荷的洞察状态中脱离,感到一阵剧烈的头痛和魔力空虚。星髓碎片的光芒也黯淡了不少。

就在他脱离的瞬间,城堡内所有的闪烁和震动,如同潮水般骤然退去。灯火恢复了稳定,地脉那狂乱的“心跳”也迅速减弱,恢复成原先那种缓慢、沉重但相对平稳的脉动,只是比之前更加清晰可感。

一切发生得极快,从开始到结束,可能不超过一分钟。但这一分钟带来的冲击和揭示的信息,却无比巨大。

公共休息室里惊魂未定的学生们面面相觑,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塞德里克脸色发白,但强自镇定地安抚大家:“可能是风雪太大,影响了城堡的魔法稳定。已经过去了,大家别慌,我去找教授报告!”

林晏靠在椅背上,微微喘息,快速平复着精神和魔力的消耗。查理在他怀里瑟瑟发抖。

他的脑海中,飞速回放着刚才“看”到的景象:多个喷涌点、向特定位置汇聚的趋势、那些模糊的影像碎片……尤其是最后那双猩红色的眼睛——那不像是人类的眼眸,更像是某种魔法造物或者强大邪恶存在的意志体现,与魂器的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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