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平教授提供的额外辅导,像一束微弱但稳定的光,照进了林晏和哈利应对摄魂怪阴影的艰难摸索中。
周末晚上,那间被施了隔音咒和加强防护的空教室成了他们的临时训练场。墙壁被卢平教授用魔法变成了宁静的星空景象,角落里点燃了几支散发着舒缓松木清香的蜡烛,试图营造一个更容易集中精神的环境。
哈利的情况最让卢平担忧。这个男孩体内蕴含着强大的魔力,但他内心深处的创伤——父母惨死的记忆、在德思礼家饱受忽视的童年、以及伤疤与伏地魔的诡异联系——像厚厚的冰层,封冻了那些快乐的源泉。他越是急切地想要召唤守护神,就越是被那些不愉快的记忆干扰,魔杖尖端往往只能冒出几缕瞬间即逝的银色细丝,有时甚至伴随痛苦的痉挛。
“哈利,”卢平温和但坚定地打断了他又一次失败的尝试,“停下。你在强迫自己,对抗的其实是你自己的记忆。”他让哈利坐下,递给他一杯热可可。“守护神咒需要的不是遗忘痛苦,而是在承认痛苦存在的同时,依然能牢牢抓住那些光明的时刻。想一想,有没有哪怕一个瞬间,让你觉得被爱、被需要,或者单纯地感到安全和平静?不一定是大笑的时刻,哪怕只是……一个温暖的拥抱,一句真诚的夸奖,或者看到朋友开心的笑容。”
哈利抱着杯子,眉头紧锁,绿色的眼眸深处充满了挣扎。他想起了海格送他生日蛋糕,想起了罗恩在棋盘上为他牺牲,想起了赫敏毫不犹豫的信任,想起了在陋居感受到的、混乱却温暖的家庭气息……但这些画面总会被女贞路四号碗柜的黑暗、绿光和狂笑声所打断。
“我……我试试。”哈利声音沙哑。
另一边,林晏面对的则是另一种困境。他的记忆库是“分裂”的。属于这个世界的记忆相对短暂,虽然有赫奇帕奇的接纳、与燎原的奇妙联系、掌握新知识的满足,但似乎缺乏一种能瞬间点燃全部情感的“核心爆点”。而属于前世的记忆,那些安宁的校园生活、便捷的科技、亲人的关怀,虽然情感真切,但总像隔着一层毛玻璃,一种奇异的“剥离感”让他难以将情感完全灌注到咒语中。
卢平观察了他几次尝试后,提出了不同的建议。
“林先生,你的情况很特别。”卢平若有所思,“你的快乐记忆似乎……分布在不同层面,甚至带有不同的‘质感’。或许,你不应该试图强行将它们融合或挑选一个,而是……找到那根能串联起所有积极情感的‘线’。”
“线?”林晏疑惑。
“一种感觉,一种状态。”卢平解释道,“不是具体的场景,而是无论身处哪个记忆,都能让你感到‘对,就是这样,这是我想要的’的那种内在感受。是探索未知的兴奋?是理解本质的清明?是守护重要之物的决心?还是……创造某种‘不同’的可能?”他的目光仿佛能看透林晏平静外表下的复杂内核。
林晏心中一震。卢平的提示精准地触及了他一直模糊思考的东西。纯粹的“快乐”或许不是他最强的情感驱动力,但“选择”、“理解”、“守护”与“可能性”,这些确实贯穿了他的两段人生,尤其是在这个魔法世界,当他做出决定,用自己的方式介入、观察、试图改变些什么的时候,那种内心深处的认同与笃定感,往往最为强烈。
他想起了选择留在格林德沃身边学习时的冷静权衡,想起了在密室事件中决定出手干扰时的果断,想起了与燎原建立共鸣时的和谐喜悦,也想起了研究出新护符结构时的创造满足。
他不再执着于回忆具体场景,而是闭上眼睛,将精神沉入那种做出自主选择并为之负责、在理解世界规则基础上尝试创造可能的复合心绪中。这种感觉并不喧闹,却深沉、清晰,带着一种内在的力量感。
“呼神护卫。”
他低声念道,魔杖平稳前指。
这一次,杖尖涌出的不再是稀薄散乱的光雾。一片凝实、纯净、如同水银般流淌的银色光芒喷薄而出,迅速在空中盘旋、凝聚!光芒的轮廓在几种模糊的形态间闪烁、稳定——最终,定格为一只体型流畅、姿态优雅、双翼微拢、眼眸处闪烁着灵性银光的渡鸦!
和林晏魔杖杖尖时常萦绕的银灰色辉光不同,这只守护神渡鸦通体是更亮、更正的银色,它并非实体,却散发着一种冷静、洞察、以及守护般的坚定气息。它在空中轻盈地转了一圈,然后安静地悬浮在林晏身侧,微微歪着头,仿佛在观察周围。
成功了!虽然不是那种充满欢乐情绪的典型守护神,但确确实实是一个完整的、成型的守护神!
卢平教授眼中爆发出惊喜和赞赏的光芒。“太棒了,林先生!非常独特,非常……贴切!”他仔细打量着那只银色的渡鸦,“它充满了智慧与观察的气质,还有一股……沉静的守护意志。这很符合我对你的观察。记住这种感觉,这就是属于你的‘快乐’与‘力量’的核心!”
哈利也看呆了,忘了自己的沮丧,眼中充满了羡慕和一丝好奇。“太酷了,林!它看起来……好聪明。”
林晏自己看着身旁的银色渡鸦,心中也涌起一股奇异的感受。这守护神仿佛是他灵魂某个侧面的映照,既非全然的光明喜悦,也非冷漠的旁观,而是一种清醒的参与、冷静的守护。他甚至能感觉到与守护神之间有一丝微弱的联系,能大致引导它的行动。
接下来的练习,林晏专注于巩固这种召唤感觉,并尝试让守护神做出更复杂的动作,比如盘旋、短距离飞行、甚至尝试用它那银色的光芒去驱散卢平用魔法模拟出的、微弱的“摄魂怪寒气”(一种简单的寒冷与沮丧魔法)。效果显著,银光所至,阴寒立散。
哈利的进展则要慢得多,但在卢平耐心的引导和林晏成功的激励下,他至少能让银色的雾气变得更加浓密和持久了一些。卢平不断鼓励他,告诉他每个人的节奏不同,重要的是不要放弃。
训练结束时,卢平显得很高兴。“很好的开端,尤其是你,林先生。你的守护神形态稳定,特质鲜明,这非常重要。哈利,你也进步了。下周同一时间,我们继续。”
离开空教室,哈利显得有些沉默,似乎在消化今晚的经历。林晏的守护神给了他希望,也让他更清楚地看到了自己的障碍。
“你会成功的,哈利。”林晏在岔路口对他说,“卢平教授说得对,你的快乐记忆只是被埋得太深,但它们一定在。你拥有我们都看到的勇气和善良,那本身就是强大的光明力量。”
哈利勉强笑了笑:“谢谢,林。你的守护神真的很特别……它让我觉得,好像不一定非得是那种特别‘开心’的样子才行。”
“找到属于你自己的方式。”林晏点点头,和他告别。
林晏成功召唤出成型的、独特的守护神渡鸦的消息,不知怎么在赫奇帕奇内部小范围传开了(很可能是同在一个训练场的哈利无意中透露给了罗恩和赫敏,然后赫敏又在研究时向汉娜·艾博请教某个细节时提及)。这在他低调的赫奇帕奇生活中激起了一圈小小的涟漪。
“真厉害,林!三年级就能召唤完整的守护神了!”晚餐时,塞德里克·迪戈里特意端着盘子坐到他旁边,真诚地赞叹道,“我五年级时才勉强能让守护神成形。你的那只渡鸦,看起来很……有灵性。”
其他赫奇帕奇同学也投来敬佩和好奇的目光。在普遍以勤奋、忠诚而非突出天赋著称的獾院,林晏这种不张扬但实实在在的优异表现,很容易赢得大家的好感。苏珊和汉娜围着他问了好多关于守护神感觉的问题,纳威则用崇拜又略带自卑的眼神看着他。
林晏只是谦虚地表示是卢平教授指导有方,并强调每个人的守护神都不同,找到自己的感觉最重要。他没有过多展示,但这份小小的成就,无疑让他在赫奇帕奇群体中的地位更加稳固,也为他披上了一层“可靠天才”的薄纱。
当然,消息也传到了其他学院。斯莱特林长桌那边,德拉科·马尔福对此嗤之以鼻,大声嘲讽“一只黑乎乎的乌鸦守护神,倒是很适合某些阴沟里的家伙”,但他的话并没引起太多共鸣,毕竟能召唤完整守护神本身已是不易。拉文克劳们更感兴趣的是其魔法原理和独特形态背后的心理映射。
而最让林晏在意的,是来自教师长桌的目光。卢平教授向他投来鼓励的微笑;麦格教授微微颔首,似乎表示认可;弗立特教授显得很高兴;斯内普教授则依旧是那副阴沉表情,但林晏的“渡鸦之眼”捕捉到他眼底一闪而逝的、混合着厌恶与某种更深沉情绪的复杂光芒;邓布利多校长则在一次大厅用餐时,隔着长桌对他眨了眨眼,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里满是了然与赞许,仿佛在说:“看,你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光明。”
这一切,都在城堡外摄魂怪徘徊的冰冷背景下发生着。有了相对成型的守护神,林晏对摄魂怪的抵抗力明显增强。偶尔在走廊窗口近距离瞥见那些黑影,虽然仍会感到寒意和不快,但心中那股由守护神咒带来的沉静守护意志,能有效地驱散绝望感的侵蚀。他甚至开始尝试,在不召唤完整守护神的情况下,仅仅调动那种核心感觉,就能在身周维持一个微弱的、令摄魂怪不适的“正能量场”。
一天下午,保护神奇生物课上,凯特尔伯恩教授——这位只剩下一条胳膊和半条腿、却依旧精神矍铄的老教授——宣布了一个消息:因为身体状况和家人的强烈要求,他将在本学年结束后正式退休。
“所以,小伙子们,姑娘们,这可能是我们最后一段时间一起折腾这些可爱又危险的小家伙了!”凯特尔伯恩教授用他洪亮的声音喊道,拍了拍身边一只不安分的、试图咬他木腿的炸尾螺,“我们要抓紧时间,多学点真本事!比如,下周,如果我们运气好,护树罗锅妈妈们心情不错的话,或许我们可以尝试接近一下它们的巢穴,学习如何安全地收集一些蜕下的指甲来做护身符——当然,是在获得许可和严密防护下!”
学生们发出兴奋又紧张的议论。凯特尔伯恩教授的课总是充满意外和刺激,虽然危险,但确实能学到很多书本上没有的、与神奇动物打交道的实际经验。他的退休,无疑意味着这门课的未来将充满变数。
下课后,林晏被凯特尔伯恩教授叫住了。
“林,我的孩子,”老教授用他那只完好的手捋了捋乱糟糟的胡子,独眼中闪烁着精光,“我听说你对付黑暗生物很有一手,卢平对你赞不绝口。而且,海格跟我提过,你对神奇动物有份特别的……耐心和理解。有没有兴趣,在老头子我退休前,帮我个小忙,顺便学点真正压箱底的东西?”
林晏心中一动:“当然,教授。是什么忙?”
“禁林里,靠近马人领地边缘的地方,有一小群卜鸟最近行为有点反常,总是聚集在一棵老紫杉树下叫个不停,把附近的生物都吵得不安宁。”凯特尔伯恩教授压低声音,“卜鸟通常能预感到危险,但我去看了几次,没发现什么明显的威胁源。马人们也不肯多说,只是暗示‘土地在作痛’。我这条老腿实在跑不动精细调查了,但放任不管又怕真出什么事。你眼神好,脑子活,又不会像有些毛头小子那样乱来。帮我去仔细看看,记录下那里的情况、卜鸟的状态、还有那棵紫杉树有没有什么异常。注意安全,别太深入,离马人远点,他们最近脾气似乎也不太好。”
这显然不是一个普通的课后任务。卜鸟的异常,马人的讳莫如深,“土地在作痛”……这些都指向禁林深处可能正在发生某种不寻常的变化。
“我愿意去看看,教授。”林晏答应下来。这不仅是帮忙,也是一个深入观察禁林、接触更多神奇动物(包括可能遇到的马人)的机会,或许还能发现与摄魂怪、布莱克事件无关,却同样重要的线索。
“好!就知道你这孩子靠谱!”凯特尔伯恩教授高兴地拍了拍他的背(力气大得让林晏踉跄了一下),塞给他一个小包裹,“里面有一些对鸟类有安抚作用的草药粉,还有我特制的、能记录周围魔力波动的‘环境感知水晶’——贴在那棵树上就行。周末找个白天去,千万小心!”
周末清晨,林晏做好了准备。他带上了魔杖、几枚护符、凯特尔伯恩教授给的包裹,以及一些应急用品。想了想,他把查理也带上了——这只嗅嗅对金属和魔法物品敏感,或许能发现人类忽略的细节。他没有告诉任何人具体去向,只对室友说去图书馆。
他悄悄溜出城堡,避开温室和菜园方向(那里可能有教授或海格),沿着一条熟悉的小径进入了禁林边缘。晨光透过茂密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光点,空气中充满了泥土、腐叶和植物的清新气息,暂时驱散了城堡外摄魂怪带来的阴郁。
按照凯特尔伯恩教授描述的方向,林晏谨慎地向禁林深处走去。他开启了“渡鸦之眼”,同时调动起与燎原共鸣时获得的野性知觉,敏锐地捕捉着周围的动静。查理蹲在他肩膀上,小鼻子不停耸动,对森林里各种新奇的气味和偶尔闪过的甲虫亮壳兴奋不已,但还算听话,没有乱跑。
走了大约半小时,周围的树木越发高大古老,光线也变得幽暗。林晏听到了——前方传来一阵阵嘈杂、尖锐、充满不安的鸟叫声,正是卜鸟的叫声。他放轻脚步,拨开一丛茂密的蕨类植物。
眼前是一片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。空地中央,矗立着一棵极其高大、树干扭曲、树皮呈现不健康暗紫色的古老紫杉树。而在这棵紫杉树的枝桠上,密密麻麻地停满了至少二三十只卜鸟。这些有着绿色羽毛和尖喙的小鸟正疯狂地上下跳跃、拍打翅膀,发出刺耳的鸣叫,显得异常焦躁。
更让林晏注意的是紫杉树下的地面。那里的泥土颜色比周围更深,近乎黑褐色,而且寸草不生,与周围生机勃勃的林地形成鲜明对比。他的“渡鸦之眼”能看到,从那片不毛之地和紫杉树的根系深处,正散发出一缕缕极其稀薄、但本质阴冷、污秽的暗色气息,如同地底渗出的一丝病态魔力流。
“土地在作痛……”林晏想起了马人的话。这看起来确实像是某种“地脉污染”或“古老诅咒”的微弱外显。
他小心翼翼地靠近,避开那些烦躁的卜鸟(它们似乎对人类的靠近更加不安,但并没有攻击),将凯特尔伯恩教授给的“环境感知水晶”贴在紫杉树粗糙的树干上。水晶微微一亮,开始记录周围的魔力波动。
然后,他蹲下身,仔细观察那片不毛之地。他取出一点草药粉,撒在边缘,试图安抚几只落在附近的卜鸟。草药粉似乎有点效果,那几只卜鸟的叫声稍微平缓了一些,但整体的焦躁氛围并未改变。
查理从他肩膀上跳下来,好奇地用鼻子嗅了嗅那片黑褐色的泥土,随即厌恶地打了个喷嚏,连连后退,用小爪子指着地面,向林晏传递着“不好!难闻!讨厌!”的情绪。
林晏用魔杖轻轻刺入一点泥土,挑起少许,放在鼻子下闻了闻——一股淡淡的、类似硫磺和腐肉混合的腥臭气味。他小心地取了一小撮样本,装进带来的玻璃瓶。
做完基本记录和取样,林晏将感知提升到极限,仔细探查这片区域的魔力流向。他发现,那阴冷污秽的气息并非均匀散发,而是从紫杉树下一个特定的点(大致在几条粗壮树根的交汇处)最为集中,并且似乎在极其缓慢地向周围扩散,同时也向地底更深处渗透。
“问题在地下,很可能很深。”林晏判断。这不是他目前能解决的。可能是某种古老的黑暗魔法残留被意外触动,也可能是地底埋藏着什么不祥之物正在缓慢影响地表。
就在他准备结束探查,收回环境感知水晶时,他的“渡鸦之眼”余光瞥见,不远处的密林阴影中,一个高大的、半人半马的身影正静静地站在那里,银白色的长发和胡须在幽暗中隐约可见,蓝得惊人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注视着他。
是马人费伦泽!他什么时候来的?看了多久?
林晏心中一凛,但面上保持平静。他直起身,向着费伦泽的方向微微颔首致意。
费伦泽没有靠近,也没有说话。他只是抬手指了指那棵紫杉树,又指了指地下,然后缓缓摇了摇头。接着,他抬起手臂,指向禁林的另一个方向——那是更深、更幽暗的腹地,然后做了一个“离开”的手势。
意思很清楚:问题在地下,很深,你们解决不了。离开这里,也不要深入那边。
做完这些手势,费伦泽再次深深地看了林晏一眼(那目光仿佛在审视他是否理解了警告),然后转身,迈着沉稳的步伐,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密林深处。
林晏站在原地,消化着马人的警告。卜鸟的异常、土地的“病痛”、马人的讳莫如深和明确警告……禁林深处,显然正在发生某种不为人知的、可能相当危险的变化。这与城堡外的摄魂怪、逃亡的布莱克似乎是不同层面的麻烦,但却同样不容忽视。
他收回环境感知水晶(水晶内部已经储存了清晰的魔力波动图谱),最后看了一眼那棵不祥的紫杉树和焦躁的卜鸟群,带着查理,沿着来路谨慎地退出了这片区域。
返回城堡的路上,林晏心情有些沉重。霍格沃茨的麻烦似乎总是多层次叠加而来。摄魂怪在门外,布莱克在暗处,禁林深处又埋着新的隐患……而他,在努力提升自己应对这些的同时,还要在格林德沃与邓布利多之间,寻找那条属于自己的、如履薄冰的道路。
他将采集的泥土样本和记录水晶交给了凯特尔伯恩教授。老教授仔细查看后,独眼中也露出了凝重之色。
“确实不对劲……这气息很古老,也很邪恶。像是某种被长期封印的东西,盖子松了一点点。”凯特尔伯恩教授搓着他那满是伤疤的手,“我会把这份记录交给邓布利多。至于你,孩子,做得很好,但就像马人警告的,暂时不要再去那片区域深处了。禁林有些秘密,连我们这些老家伙也要保持敬畏。”
林晏点头应下。
夜晚,躺在赫奇帕奇宿舍的床上,林晏回想起白天禁林中的见闻,马人费伦泽那充满预言般警告的眼神,还有自己那银色的守护神渡鸦。
“摄魂怪、布莱克、地底隐患、两位老校长的棋局……这三年级的副本,隐藏关卡是不是开得有点多?守护神算是点亮了新技能,但总感觉蓝量(精神力)还是不够用啊。得想办法再‘肝’一下精神力修炼才行。”
窗外,禁林的方向一片漆黑静谧,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。但林晏知道,那片古老森林的阴影下,暗流从未停止涌动。而他的旅程,也注定要穿过层层迷雾,去触及那些隐藏在表象之下的真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