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藤高中：考试通知单

凌晨四点，林夕被贺峻霖轻轻推醒。

“该换班了。”他的声音压得极低，藏在黑暗里几乎听不见。

林夕坐起来。宿舍里另外三张床——丁程鑫、马嘉祺、宋亚轩——呼吸均匀。窗外月光惨白，照在地板上像一层薄霜。

她摸黑穿好鞋，跟着贺峻霖走到门口。走廊里只有安全出口的绿光，声控灯全灭。贺峻霖手里攥着对讲机，张真源和严浩翔刚从走廊那头走过来，四个人在301门口碰头。

“有什么异常？”林夕问。

“没有。”张真源摇头，“两个小时，安静得过分。”

“走廊里的声控灯一次都没亮过。”严浩翔补充，“按理说，就算没人走动，老鼠或者风也应该触发过一两次。”

林夕开启频率视觉，看向走廊尽头。公共卫生间门口那面镜子，在黑暗中泛着极淡的青光。丝线从镜面延伸出来，沿着墙壁爬到天花板，一路延伸到走廊另一端的窗户。

“正常。”她说，“频率没有变化。”

四个人分两组。张真源和严浩翔回302休息，林夕和贺峻霖守在走廊里。

贺峻霖靠着墙，揉了揉眼睛：“你说，明天摸底考试会考什么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林夕也靠着墙，和他隔了一臂的距离，“但王春燕特意提了‘留级’，说明考试的结果直接和生存挂钩。”

“留级可能意味着永远留在这个学校。”

“嗯。”

沉默了一会儿。月光从走廊窗户照进来，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
“林夕，”贺峻霖突然说，“你害怕吗？”

林夕想了想：“怕。但怕也得做。”

贺峻霖笑了一下，很轻：“你倒是实在。”

“不实在也没用。”林夕说，“这个副本逃不掉，只能过。”

五点四十分，天边泛起第一线灰白。

六点整，走廊尽头的窗户突然亮起来，声控灯一盏接一盏地亮了。宿舍楼里开始有动静，开门声、脚步声、洗漱声。

林夕回301叫醒其他人。丁程鑫在她推门之前就已经坐起来了，马嘉祺正在穿外套，宋亚轩还裹在被子里挣扎。

“起了。”丁程鑫拍了拍宋亚轩的被子，“晨跑。”

六点二十分，八人在宿舍楼下集合。宿管阿姨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一块花名册，挨个点名。点到“三年七班”时，她顿了一下，视线在他们脸上来回扫了两遍。

“去吧。操场跑三圈。跑完回来签退。”

操场在宿舍楼和教学楼之间，标准的四百米跑道，中间是一片草坪。晨雾还未散尽，跑道上已经有不少学生在慢跑。林夕注意到，操场上的学生校徽有金有青，混在一起，分不出规律。

八人加入跑步的队伍。三圈不算长，但林夕跑得并不轻松——她已经很久没锻炼了。丁程鑫跑在她外侧，速度压得很慢，配合她的步频。

跑到第二圈时，林夕的频率视觉捕捉到了一个细节。

操场西北角，有一棵巨大的老槐树。树下的草皮上，隐约有一个暗色的人形痕迹。不深，像被踩过很多次但没有长出新草。形状是一个蜷缩的人，侧躺，膝盖收在胸前。

她放慢脚步，多看了一眼。人形痕迹旁边，草丛里有一小块金属反光——是一枚校徽，青色的，半埋在土里。

“看到了？”丁程鑫低声问。

“嗯。西北角。校徽。”

“先跑完。回头再查。”

三圈结束，八人到宿管阿姨那里签退。阿姨在花名册上画了圈，挥挥手让他们去上早读。

早读是七点半，在三年七班教室。八人先回宿舍快速洗漱，然后去教学楼。

上楼时，林夕刻意走了楼梯间那扇窗户旁边。晨光透过玻璃照进来，把楼梯照得通透。频率视觉里，窗玻璃上的青色丝线比昨晚更明显了一些，像是在日出后活跃起来。

七点二十分，三年七班教室。

门开着。和昨天一样，只有这一间教室亮着灯。八人走进去，发现课桌上多了一张纸——每人一张。

是考试通知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