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藤高中：青藤书院

「三年七班摸底考试通知」

时间：早读期间（7:30-8:00）

地点：三年七班教室

科目：语文

注意事项：

1. 考试期间禁止交头接耳

2. 禁止使用任何电子设备

3. 答题必须用黑色钢笔或签字笔

4. 考试结束后试卷留在桌上，不得带走

5. 不及格者，次日安排补考。补考不及格，安排留级

林夕坐下，检查自己的桌面。昨天那本语文课本还在，但封面被重新包过，换了崭新的书皮。她翻开——扉页上她昨天看到的铅笔字不见了。翻到最后一页，封底内侧也干干净净。

“课本换了。”她低声说。

马嘉祺在她旁边，翻着自己桌上的课本：“我的也是。昨天折的角也复原了。”

“黑板。”丁程鑫提醒。

林夕抬头看向黑板。“欢迎回来”四个红字还在，但边缘模糊了，像是被水浸过。

七点半，早读铃响。

走廊里传来熟悉的脚步声。高跟鞋，清脆，不紧不慢。

王春燕推门进来，手里抱着一摞试卷。她站上讲台，把试卷放在讲台上，环顾全班。

“转学生八人，其余同学今天正常早读。”她推了推眼镜，“转学生只考语文。八十分钟，满分一百分。六十分及格。”

她开始分发试卷。林夕接过自己的那张，翻到正面。

第一道题就让她瞳孔骤缩。

一、阅读理解（共40分）

阅读以下文字，回答问题：

“她在镜子前面站了很久。镜子里的人和她长得一模一样，但她知道那不是她。因为镜中人的嘴角在微笑，而她没有。她伸手去摸镜面，镜面是冷的。镜中人也伸手，指尖和她对在一起。然后镜中人开口，说的是她心底最害怕的那句话——”

问题：镜中人说了什么？请结合上下文，以第一人称写出你心底最害怕的那句话。

林夕盯着这道题，握笔的手指微微发白。

这考的不是语文。是心理防线。

她看向旁边——宋亚轩的脸色已经变了，盯着试卷嘴唇发紧。刘耀文在草稿纸上乱画。贺峻霖推了推眼镜，面无表情。

丁程鑫坐在后排，看不到表情。马嘉祺在右侧，手放在桌下，在手机上盲打了一条消息。林夕感觉到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，但没有拿出来看。

王春燕站在讲台后面，目光缓慢地扫过每一个人。

“开始答题。”她说。

林夕低头看着那道题。镜中人说的那句话——她心底最害怕的是什么？

她想到陈建国在镜面空间里说的“燃料”。想到血色酒店那些被镜子拖走的人。想到星光酒店1517房间里循环了九年的一家三口。

但那些是恐惧，不是“最害怕的”。

她闭上眼睛。心底最深处浮起来的东西，是昨天看到红字时那一瞬间的感觉——“欢迎回来”。她害怕的不是死亡，不是被困，不是变成燃料。她害怕的是——她真的来过这里。她真的忘了。链条选择她，不是偶然。是必然。

她睁开眼，提笔写下：

“你已经来过很多次了。你只是忘了。”

写完，她翻到第二页。后面的题是正常的阅读理解、古文翻译、作文。她快速做完，字迹工整，逻辑清晰。

八十分钟到了。

王春燕收卷。她走过林夕桌边时，目光在试卷上停了半秒。嘴角的弧度极轻微地向上挑了一下，然后继续收卷。

“下课。”她抱着试卷走了。

门关上后，八人迅速聚拢。

“她看了我的试卷。”林夕说，“看了第一题。”

“我也是。”宋亚轩声音发紧，“那道题太变态了。”

“你们的答案写了什么？”丁程鑫问。

“别问。”马嘉祺打断他，“这类题的答案本身可能是陷阱。写出来就泄露了心理弱点。”

“可试卷已经交了。”刘耀文说。

“王春燕可能通过试卷收集每个人的恐惧。”马嘉祺分析，“但也可能只是形式。先别慌。”

林夕拿出手机，看刚才马嘉祺盲打的消息：【试卷可能收集恐惧。答案不一定是弱点，也可能是钥匙。王春燕拿走了试卷，但规则没说不能看自己的答题。下次补考或后续考试，留意试卷回收后的变化。】

“现在去图书馆。”丁程鑫说，“早读结束，第一节课是数学，九点才开始。我们有时间。”

八人离开教室。下楼时，林夕再次路过楼梯间的窗户。玻璃上的青色丝线比早晨更密了，几乎要连成一片。

图书馆在行政楼和教学楼之间，三层小楼，外墙爬满了青藤。正门上方挂着一块木匾，上面写着“青藤书院”。

门开着。

林夕站在门口，频率视觉全开。

整栋图书馆被青色丝线裹得密不透风，像一个巨大的、发光的茧。2