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饭后是晚自习。八人回到三年七班。教室里的灯光比下午亮了一些,课桌上多了几本课本和练习册,像是有人提前布置好的。
林夕坐回第三排靠窗的位置。桌上多了一张课程表:明天早读是语文,第一节课是数学,第二节课是物理。和预梦里的课程完全一致。
晚自习的铃声响起。
八人各自找了座位坐下。林夕坐在预梦里的位置,丁程鑫在后排,马嘉祺在右侧。其他人分散在教室各处,假装是普通学生。
走廊里传来脚步声。这次不是高跟鞋,是平底鞋。一个年轻女人走进来,扎着马尾,抱着教案。
“我是值班老师,姓周。”她在讲台后坐下,“你们自习。不要说话。”
周老师拿出手机低头看,不再管教室。
林夕翻开面前的课本。语文课本,封面上印着“青藤高中语文教研组编”。她翻开扉页,没有字迹。再翻到目录,正常。翻到第一课,正常。
她不死心,继续翻。翻到课本最后一页——封底内侧。
有字。
铅笔写的,极淡,像是故意写得几乎看不见:
“镜子后面有路。但钥匙在书里。书在图书馆。图书馆不在这一层。”
林夕合上课本,把这一页折了一个小角作为标记。
晚自习的三个小时很安静。没有任何异常发生。没有玩偶纪律委员,没有突然变暗的灯,没有歌声。一切都正常得让人不安。
九点整,铃声响起。周老师站起来:“下课。明天早读七点半。迟到扣分。”
她走了。
八人迅速聚拢。林夕翻开课本封底给所有人看。
“图书馆不在这一层。”马嘉祺重复,“我们的楼层是五楼。图书馆可能在别的楼层。”
“明天找机会去。”丁程鑫说,“现在回宿舍。班规说非休息时间禁止去宿舍区,但现在是晚上九点,应该算休息时间。”
他们走出教室。走廊里已经有一些学生往宿舍方向走了。林夕混在人流中,频率视觉始终开着。
她注意到一件事。
所有往宿舍方向走的学生,胸前校徽都是青色的。和食堂里看到的一样。但白天在楼下看到的那些打篮球的学生,校徽是金色的。
“宿舍区可能是分界线。”她低声对旁边的马嘉祺说,“青徽学生住宿舍,金徽学生走读。我们戴着金徽学生证,但被安排进了宿舍。”
马嘉祺推了推眼镜:“因为我们是‘三年七班’。三年七班的学生,都是‘青徽’。”
“那我们明天应该换校徽吗?”
“不换。”马嘉祺说,“现在是金徽,保持。金徽是‘访客’的标记。换了青徽就默认是‘常驻学生’了。”
宿舍楼在教学楼后面,六层,和教学楼之间隔着一个荒废的花园。花园里杂草丛生,中间有一座石亭,亭子顶上嵌着一面圆镜,镜面朝上。
“亭子。”林夕看了一眼,记在心里。
宿舍楼门口有宿管阿姨。她看了八人的学生证,翻了翻登记本,皱眉:“三年七班?新转来的?”
“嗯。”
“上去吧。三楼,301到308。”她把钥匙扔在台面上,“明天早上六点半晨跑。别迟到。”
宿舍是四人间。林夕和丁程鑫、马嘉祺、宋亚轩分在301。其余四人分在302。
宿舍很普通:四张床,桌子,衣柜,公共卫生间在走廊尽头。窗户很大,玻璃是透明的。
林夕检查了窗户。频率视觉里,窗玻璃外侧有青色丝线,和教学楼一样。
“整栋楼也是镜面结构。”她说。
丁程鑫站在门口,看着走廊。走廊里的灯是声控的,此刻亮着。走廊尽头,公共卫生间门口挂着一面镜子。
“今晚轮流守夜。”丁程鑫低声说,“两个人一组,两小时一换。其他人休息。”
马嘉祺拿出手机,快速打字发到群里:【守夜安排:丁+马 22:00-0:00。宋+刘 0:00-2:00。张+严 2:00-4:00。贺+林 4:00-6:00。】
林夕看着安排,打字:【好。】
熄灯时间是十点。十点一到,宿舍楼统一断电。走廊的声控灯也灭了,只剩下安全出口的绿色指示灯。
黑暗中,林夕躺在床上,眼睛睁着。
她没告诉其他人——她的频率视觉在黑暗中反而更清晰。她能“看到”整栋宿舍楼的青色丝线网络,从窗户玻璃延伸到走廊,从走廊延伸到每一面镜面,最终汇聚向一个方向。
图书馆的方向。
图书馆在行政楼和教学楼之间,是一栋三层小楼。楼顶的轮廓在夜色中像一个倾斜的镜子,把月光折向宿舍楼。
林夕闭上眼睛。
明天,去图书馆。3
但是图书馆挤满了考研的人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