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色粉笔字歪歪扭扭地挂在黑板上,像一道刚划开的伤口。
“欢迎回来。”
林夕盯着那四个字,感觉后背的汗毛一根根竖起来。她没来过这里。她百分百确定,自己从未踏进过青藤高中的校门。但红字说的是“回来”,不是“欢迎”。
王春燕站在讲台旁边,面带微笑,看着八个人的反应。
丁程鑫最先开口:“王主任,我们是今天刚转来的学生,您是不是认错人了?”
王春燕转过头看他,眼镜片反射着窗外的光,看不清眼神。“认错?不会的。”她的声音像一杯温吞水,不冷不热,“三年七班每一个学生,我都记得很清楚。每一届。”
“每一届?”马嘉祺捕捉到了这个词。
王春燕没接话,而是抬手指向黑板:“红字不要擦。值日生注意一下。”她看了一眼林夕,“林夕同学,你今天刚到,不用值日。明天开始。”
说完,她转身往外走。高跟鞋踩在地砖上,声音不重,但频率视觉里每一步都荡开一圈青色的波纹。
走到门口时,她停了一下,没有回头:“对了。你们转学生要参加明天早读的摸底考试。不及格的话,可能要留级。”
门轻轻关上。
走廊里的高跟鞋声渐渐远去。
宋亚轩第一个出声:“留级是什么意思?”
“不知道。但肯定不是好事。”严浩翔走到门口,贴着门缝听了一会儿,“走远了。”
八人迅速围拢。
“她认识林夕。”丁程鑫看着林夕,“‘欢迎回来’是对你说的。”
“我没来过这里。”林夕的语气很确定,“预梦不算。预梦是未来的画面,不是回忆。”
“但她说‘每一届’。”马嘉祺分析,“如果三年七班每一届都有学生‘转学’进来,而她都记得——说明三年七班是一个固定的陷阱班级。每过一段时间就换一批人,她把这些人都记下来了。”
“那‘欢迎回来’可能不是说林夕来过,”张真源接话,“是说‘又一个’。”
“轮回。”贺峻霖低声说,“三年七班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来一批新学生。她把这些人都困在这里。红字是之前被困的人留下的。”
林夕重新看向黑板。“欢迎回来”四个字下面,隐约有其他字迹的痕迹,被擦过很多次,但没擦干净。她凑近看,能辨认出残存的笔画:有“不要”、有“快跑”、有“书”、有一个模糊的“死”字。
“黑板保留红字到次日。”马嘉祺回忆班规第七条,“也就是说,红字明天会消失。但今天——这面黑板上至少积累了二十多年的痕迹。”
“不擦。”丁程鑫说,“保留到明天,看它会不会自己变。”
“那我们今晚呢?”刘耀文问,“班规说晚自习到九点。现在快五点了。”
“先去食堂。”丁程鑫看了看表,“班规第四条:午休必须在教室或食堂。晚饭时间没有明确限制,但食堂是一个需要打探的地方。”
八人离开三年七班。走廊里空荡荡的,五楼只有这一间教室开着门。其他教室的门都紧闭着,门牌上蒙着灰。
下楼的路上,林夕注意到楼梯间的窗户玻璃。每一层楼梯转角处都有一扇大窗,玻璃是普通的透明玻璃。但频率视觉里,这些玻璃的背面——朝外的那一面——附着极淡的青色丝线。
“所有玻璃都是镜面。”她低声说,“这栋楼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镜面结构。”
“就像血色酒店。”马嘉祺说,“但更大,更密。”
到了二楼,他们终于看到了人。走廊里有几个穿校服的学生,背着书包匆匆走过。林夕注意到他们的频率颜色——正常的、淡淡的各色频率,没有异常。
“普通学生。”她轻声说。
“所以异常只集中在三年七班。”丁程鑫说。
“或者高三整层。”严浩翔说。
他们走进食堂。食堂很大,摆着长桌长椅,和血色酒店的风格完全不同,更像普通高中的食堂。窗口有四五种菜,打饭的阿姨戴着白帽和口罩。
林夕扫了一眼食堂墙壁。墙上贴着食堂守则,和血色酒店类似但更简单:排队打饭、禁止浪费、用餐时间30分钟、禁止交换食物。
“先吃饭。”丁程鑫说,“吃完再说。”
八人分散坐下,各自打了饭。林夕打了青菜和米饭,味道普通,没有异常。肉在碗里安静地待着,没有蠕动。
吃到一半时,马嘉祺在手机上打字给所有人看:【我观察了食堂里所有学生。他们聊天、笑、玩手机。没有异常行为。但有几个细节——】
【1. 所有学生的校服上,胸口的校徽是青色的。我们的学生证上,校徽是正常的金色。】
【2. 食堂出口的门上方,挂着一面钟。钟的指针在倒着走。】
【3. 刚才有一个学生拿着手机对着窗户反光拍照,被旁边的人制止了。他们说“校规禁止拍照”。但那个制止他的学生自己手腕上戴着一块小镜子手链。】
林夕回:【校徽是青色,说明我们是“外来者”。青色是异常频率的颜色。】
丁程鑫:【钟倒走意味着什么?】
马嘉祺:【时间倒流,或者——它是镜子里的时间。镜面空间里时间通常是反的。】
贺峻霖:【那手链呢?】
马嘉祺:【小镜子手链。可能是护身符,也可能是标记。需要再观察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