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端起酒杯,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,眼底漾着温柔,将苏暮雨、苏昌河、白鹤淮、萧朝颜、苏喆的身影一一收入眼底,轻声道:“敬我们的家。”
苏暮雨看着你,举杯的动作微顿,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暖意,清冷的眸子染上了烟火气,轻声附和:“敬我们的家。”
酒过三巡,桌上的气氛越发热络。萧朝颜缠着苏喆讲他年轻时的故事,苏喆被缠得没办法,讲了一个刺杀任务,讲到精彩处故意停下,急得萧朝颜直跺脚。白鹤淮在一旁笑得前仰后合。
你坐在苏暮雨和苏昌河中间,安静地吃着菜,听着他们闹。
苏昌河喝了不少酒,脸红扑扑的,一个劲儿往你碗里夹菜。你碗里的菜堆成了小山,你瞪了他一眼,他装作没看见,继续夹。
苏暮雨在一旁看着,什么都没说,只是默默地把你吃不下的菜夹到自己碗里。
这个小动作被你看见了,你的心忽然软了一下。
可就在你们聊的正起兴时,敲门声便不合时宜地响起。进门的,正是白日里找茬的那几人,显然是冲着苏昌河来的。
萧朝颜愣了愣:“你们不是已经拿过药了吗?怎么又来了?”
苏昌河示意她不必多言,起身走到几人面前,掏出沉甸甸的钱袋,挨个分发银两,动作干脆利落:“今日表现不错,下次有需要,还找你们。”
“应该的!应该的!”为首的人连忙接过银子,满脸堆笑,对着苏昌河连连作揖,“不过说真的,这位神医是真有本事,小人虽是来演戏的,可她开的方子,竟真的缓解了我的病痛!”
“哦?”苏昌河挑眉,转头看向白鹤淮,眼底带着几分戏谑。
白鹤淮淡淡开口:“四十九日,一天都不能少。”语气平静,带着医者的严谨。
“一定!一定!”几人连连应下,躬身离去,脚步轻快,满是感激。
席间,苏暮雨目光落在你指尖,见你正用指腹轻轻摩挲着酒杯边缘,语气平静,带着几分探究:“阿渡,你早就知道了?”
你停下动作,抬眸看向他,坦然道:“也就昨日,他偷偷跟我提了一嘴。”
你语气平静:“我没阻止,这药庄是我们的家,他想好好谋划,没什么不好。”
你默认了这一切;于你们而言,这方小小的药庄,是暗河漂泊多年来,第一个能称之为“家”的地方,温暖而安稳,自然要用心谋划,好好守护。
“神医也是。”苏暮雨看向白鹤淮,补充道。
白鹤淮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:“也不算吧,他只说自有妙招,我没料到是这样。看来狗爹说得没错,苏昌河这人,就是一肚子坏水。”
你望着苏昌河的背影,嘴角微微上扬,清冷的面容满是温柔,语气惬意松弛:“一肚子坏水,我不觉得。我觉得,这样挺好。”
苏暮雨看着你眼底的笑意,眼神微微复杂,轻声道,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:“你好像,很喜欢这样的日子。”
你抬眸看他,眼底满是真诚:“嗯,有你们在,有烟火气,比以前的日子好很多。”
苏暮雨闻言,眸色柔和了几分,轻轻颔首,没再多言,他的目光,在你脸上停留了很久。
苏昌河打发走众人,回到你身边坐下,屁股刚沾到凳子,便迫不及待地开口,语气带着几分臭屁的得意:“今日之后,我们鹤雨药庄,在南安城便是无人不知、无人不晓了。今日虽有不少人是演的,但明日起,真病人定会踏破门槛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对面的白鹤淮与苏暮雨,语气愈发得意,下巴微微扬起:“要是单靠暮雨和神医,这药庄怕是隔日就得歇业。想来,还是得靠我苏昌河。”
你望着他张扬又耀眼的模样,心头微动,抬眸睨他,“少得意,若不是神医医术精湛,你这戏唱得再好听,也留不住人。”
苏昌河闻言,非但不恼,反而凑近你几分,眼底满是宠溺,声音压得极低,“是是是,阿昭说的都对。不过,没有我这出戏,谁能知道神医的本事?”
你唇角微扬,伸手夹了一筷子菜放进他碗里:“快吃饭,堵上你的嘴。”动作自然,带着几分亲昵。
苏昌河看着碗里的菜,笑得像个孩子,眼底的幸福几乎要溢出来。
这样鲜活的苏昌河,是暗河的血与火里,从未有过的模样,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。你望着他,唇角的笑意愈发温柔,原来这人间烟火,真的能温暖暗河归来的孤魂,融化心底的冰冷。
而一旁的苏暮雨,静静看着你与苏昌河的互动,指尖轻轻摩挲着酒杯,眼底藏着深沉的温柔与隐忍,只要你安好,便是他最大的心愿。
白鹤淮将这一切看在眼里,什么都没说,只是端起酒杯,轻轻抿了一口。
她忽然想起狗爹说过的一句话——“有些人,生来就是彼此的命。”
她当时不懂,现在好像懂了一点。
午后的阳光透过药庄的枝叶,洒下斑驳的光影,落在庭院的青石板上,温暖而柔和。苏暮雨立于院中,长剑在手,身姿挺拔如松。
长剑在他手中使得行云流水,剑光流转间,如流云逐月,不见半分暗河杀手的冷戾,只剩剑客的洒脱与锋芒,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而优雅。
若说苏暮雨最动人的模样,莫过于此刻练剑之时,眼底盛着光,藏着暗河岁月里从未有过的希望与澄澈。
你坐在一旁的方桌前,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他身上。
你的手无意识地比划着,模仿他的剑招。
你与苏昌河惯用短剑,近身搏杀凌厉,却始终向往长剑的洒脱。你暗自思忖,若有一日,自己的长剑也能有他这般造诣,便也算不负这一身武艺。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银镯,眼底满是向往。
萧朝颜抱着一个圆滚滚的西瓜从厨房内走出,西瓜翠绿饱满,带着新鲜的水汽,轻轻放在你面前的桌上,眉眼弯弯,语气轻快:“雨哥,来一剑,把这瓜开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