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千恩万谢地离去,旁人见了,纷纷涌了上来:“神医都看什么病?我也看!”“我家婆娘头疼了三年,能治吗?”“我儿子咳嗽半年了……”
苏暮雨上前一步,挡在白鹤淮身前,白色衣袍如松,身姿挺拔,声音清冷却沉稳,自带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:“跌打损伤,疑难杂症,只要尚有一口气,便能救。今日来看病者,诊费全免,药费减半。”
“多谢公子!多谢神医!”人群瞬间沸腾,争相往药庄里挤。
你看着乌泱泱的人群,忍不住轻笑:“木鱼这手笔,倒是大方。”目光落在苏暮雨挺拔的背影上,眼底满是赞许。
苏昌河见状,凑到你身边,故作痛心:“败家啊!阿昭,快管管暮雨,再这么下去,药庄都要被他送出去了。”皱着眉头,一副心疼不已的模样,眼底却藏着笑意。
你瞥了他一眼,将一颗蜜饯塞进嘴里,语气淡淡:“你花五百两买玉盆的时候,怎么不说败家?大哥不说二哥,你们俩,没一个让人省心的。”
苏昌河闻言,非但不恼,反而凑近你,语气带着几分撒娇:“那玉盆是给阿昭看的,自然值得。暮雨这是慷他人之慨,能一样吗?”
你伸手轻轻推开他,嗔道:“少贫嘴了。”
说罢,你转身跟着人群往内院走,裙摆轻扬,步伐轻盈,留下一道清冷又温柔的背影,苏昌河一人站在原地,望着你惬意的背影,眼底满是藏不住的幸福,桃花眼弯成了月牙,连嘴角的笑意都温柔了几分。
当你的身影完全淹没在人群中时,苏昌河走到石狮边,拍了拍陷入沉思的苏喆:“喆叔,发什么呆?”语气随意,带着几分晚辈的亲昵。
苏喆叹了口气,语气带着几分落寞:“老子当年也是震慑一方的刺客,如今竟只能点炮仗?”
苏昌河失笑:“那你想做什么?”
苏喆认真思索片刻,一本正经:“好歹……也该是掀红布吧?”眼神认真,全然没有了刺客的狠戾,多了几分老顽童的可爱。
苏昌河乐了:“嘿,喆叔,你这想法,倒真是个呆瓜。”拍了拍苏喆的肩膀,哈哈大笑起来。
苏喆瞪了他一眼,却没有真的生气。他活了大半辈子,从暗河杀手到药庄看门的,这身份的转变,他需要用了很长时间才能适应。可看着这几个年轻人忙忙碌碌、热热闹闹的样子,他觉得也值了。
“行了,干活去。”苏喆拿着烟斗,转身往药庄里走,走了两步又回头,“昌河,你小子别光站着,去帮忙。”
“得嘞。”苏昌河应了一声,大步流星地跟了上去。
院内,人来人往,药香弥漫。
白鹤淮坐诊,苏暮雨在一旁帮忙碾药,萧朝颜跑前跑后地招呼病人,苏喆负责维持秩序,就连苏昌河也被抓了壮丁,柜台后面笨手笨脚地包药。
你则负责抓药,间隙看着这一幕,眼底漾着浅淡的笑意。这样的日子,在暗河和影宗时想都不敢想。
暗河和影宗的日子是什么样的?是没有尽头的杀戮和利益,是永远绷紧的神经,是不知道明天还能不能活着醒来的恐惧。你和苏暮雨、苏昌河,都是在那种日子里泡大的,骨子里刻着的是血与铁的味道。
可此刻,阳光正好,药香袅袅,有人在笑,有人在闹,有人在你身边。你轻轻呼出一口气,将心底那点感慨压了下去。
苏暮雨正低着头,在烈日下,认真的忙着自己手里的活。他的动作很慢,慢到不像一个杀手该有的速度,可每一味药的处理的都那么恰到好处。
你看着他认真的侧脸,忽然想起很多年前,在暗河的训练营里,他也是这样——别人都在偷懒耍滑,只有他一个人安安静静地练剑,一遍又一遍,直到虎口裂开、鲜血顺着剑柄往下滴。
那时候你就知道,苏暮雨这个人,做什么事都会做到极致。
你走上前,递给他一块干净的帕子:“歇会儿吧,忙了一上午。”
苏暮雨接过帕子,指尖擦过你的掌心,低声道:“无妨,你也累了,去廊下坐着等。”
你眼底漾着浅淡的温柔,这样热闹的烟火气,是你在暗河从未感受过的,安稳得让人贪恋。
“我不累。”你说,“看着你们忙,我觉得挺好的。”
苏暮雨抬眸看了你一眼,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,没有再多说什么。
苏昌河在柜台后面包药包得手忙脚乱,一个药包被他裹成了球形,用绳子捆了三道还是松松垮垮。萧朝颜路过看见,笑得直不起腰。
“昌河大哥,你这是包药还是打包行李啊?”
苏昌河瞪她一眼:“少废话,能包住不就行了?”
“问题是没包住啊,你看,都漏了。”
苏昌河低头一看,药包底部果然裂了个口子,药材正哗啦啦地往下掉。他手忙脚乱地去接,药材没接住,倒是把旁边的药罐碰倒了,叮叮当当滚了一地。
你听见动静转头看去,就看见苏昌河一脸无辜地站在一片狼藉中,手里还攥着那个漏了底的药包。
你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苏昌河看见你笑,眼底的窘迫散了几分,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得意——能逗你笑,丢点人算什么?
暮色渐浓,墨色染透大地,夕阳的余晖洒在药庄的庭院里,将众人的身影拉得很长,忙碌的一日终于落幕。
一桌丰盛的饭菜摆上桌,萧朝颜的手艺精巧,桌上摆满了特色菜肴,香气四溢,满室飘香,皆是用心烹制的滋味。
“哇,这么多菜!累了一天,总算能好好吃顿饱饭了!”白鹤淮拿起筷子,迫不及待要开动。
“等会儿。”苏昌河抬手叫住她,眼底带着笑意,“大好的日子,神医不说点什么?”
白鹤淮放下筷子,举起酒杯,酒杯里盛着清甜的米酒,眉眼弯弯,笑容明媚:“那便祝我们,年年今日,岁岁今朝,平平安安,无灾无病。有亲有朋,有酒有肉,做一世快乐闲散的江湖人!”
“这话好!我喜欢!”苏昌河率先举杯,一饮而尽,酒液入喉,辛辣中带着清甜,语气豪爽,“不管准不准,这杯酒,我干了!”
作者感觉没啥人看